《[咒回]如何在只有BE的选项下打出HE结局》讲故事的路人V

106、第十九夜

　　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被禅院直牢牢地哉用手臂圈在怀里。
　　家入硝子在移开他的手臂时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微抿的薄唇中央，居然还有唇珠。
　　她在心里又默默地感慨了一下：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人，一代代刻意挑选美人作为家主夫人来孕育后代，所以基因就是好。即使性格再怎么恶劣，长相上也没什么歪瓜裂枣的。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
　　她其实并不讨厌小孩子。甚至在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后，曾觉得自己以后或许也该生个女儿，又可爱又懂事。
　　但她讨厌麻烦。而禅院直哉就是个麻烦中的大麻烦，更别提他背后还有一个令人糟心的禅院家。

　　禅院直哉的睡眠很浅，在家入硝子搬动他手臂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他从床上坐起身，自然而然地抱住家入硝子，懒洋洋地问她：“我饿了。今天早餐吃什么？”
　　“我怎么知道？”家入硝子推开他，走下床。向电脑桌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不是女人该做的事情么？伺候好男人的衣食住行。”禅院直哉双手抱胸，大言不惭地说。

　　家入硝子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水：“大少爷，你睁眼看看这是哪儿？”她把水杯放到桌子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麦片，准备给自己做个简单的早餐，“这是我家。女人伺候男人，只是你们家的规矩。想被人伺候，那就自己回家。”
　　“呵，牙尖嘴利。怪不得这么大年纪了都嫁不出去。”禅院直哉站到地上，赤身裸体地开始翻找自己的衣服。
　　“你几几年的？”家入硝子拧开一瓶牛奶，倒进盛着麦片的碗里。
　　“1990。”禅院直哉掀开被子，却还是没找到自己的衬衫。
　　“哟，九零后啊。”家入硝子笑了，“小弟弟，姐姐不跟你一般计较。”
　　禅院直哉回过头，嗤笑着问：“姐姐？你只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你以为你自己多老呢？”
　　“大一岁也是大。”家入硝子转向自己的衣柜，从中拿了一件自己最宽松的毛衫和一条宽腿裤。“我混社会的时候，你可能还趴在奶娘怀里吃奶呢。”她把那两件衣服扔到禅院直哉身上，“先穿这个吧。你的衣服已经破烂到没办法再穿，让我扔了。之后你是让你们家送来，还是自己出去买，都可以。”

　　禅院直哉握着被甩到他身上的衣服，咧开嘴角，讥讽地笑了：“你见过哪个男人会穿自己妻子的衣服？那不是变态么。你这儿就没有男装？再不济，五条悟的衣服也行。”
　　“滚！”家入硝子对他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再胡说，我就用手术针把你嘴缝上。我又没有男朋友，到哪儿去给你找男装？”
　　虽然被骂了，但禅院直哉的心情却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这才像话。”他展开那两件衣服，穿到自己身上，“之后你要把柜子空出来一部分，多备几套我的衣服。”虽然这已经是家入硝子最大尺码的衣服了，可套在禅院直哉身上，依旧像是紧身衣和七分裤，“这次我就勉强先凑合着。提前准备好丈夫的衣物，也是一个妻子应尽的本分。”
　　家入硝子快被他气笑了：“爱穿穿，不穿就光着。你还真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呢？”
　　禅院直哉不说话了。他走到家入硝子身旁，拿起她放在桌子上泡着的牛奶燕麦片的碗：“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早餐？卖相也太差了，连猪都不会吃。”

　　那你在那儿吃什么？
　　家入硝子看着这位大少爷端着那个碗开始不慌不忙地吃早餐，心累地叹了一口气，只能给又自己泡了一碗。
　　他意外的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看起来意外地好养。
　　但与此同时，却非要讨人嫌地口出恶言，满嘴恶毒的话似乎就没停过。

　　吃完后，他自然而然的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一会儿等你洗完碗，我们就出门吧。除了给我买衣服，也给你选购些大衣、香水、包包和首饰。你看看你，日常除了口红，好像都不化妆，也不会好好打扮自己，这哪里像是女人？”
　　家入硝子抬起头：“大少爷，你残废了么？你等着谁给你刷碗呢？”
　　禅院直哉被噎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女人的工作么？我不做女人做的事情。”
　　“那你吃饭怎么不让女人替你吃？”家入硝子把自己的碗也放到禅院直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对着厨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刷碗。”

　　禅院直哉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退让了。
　　他站起身，收拾好桌子，拿起碗筷走向厨房。但他的嘴里却念叨着：“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贤惠的女人？这也就是我愿意惯着你。换我们家任何一个其他的男人，你不但会被关禁闭，还有可能会被责骂和殴打。”

　　“你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垃圾堆？”家入硝子也站起来，跟在禅院直哉身后走进厨房，看着大少爷不熟练地拿起刷碗布，“家暴女人，你觉得很得意？”
　　“但规矩就是这样的。”禅院直哉甚至连洗洁精和洗手液都分不清，还是家入硝子替他指出了到底该用哪种清洁用品，“男主外，女主内。不能对抗诅咒、彰显禅院家强大的男人就是该死的废物，而不听从男人教训、不能服侍好男人的女人也是不合格的废品。这两种人，都是要被家族清理的。”
　　“照你这么说，我就是那种不该存在的废品了？”家入硝子讥讽地问。
　　“你不一样。”禅院直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被水流冲刷的碗筷。沉默地把碗洗干净后，他说：“只要我认可你就行。我不会让那群老东西对你指手画脚的，他们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

　　家入硝子不屑地笑了笑，把长发掖到耳后：“大少爷，可我为什么要这样？”
　　“你难道不想当禅院家的主母么？”禅院直哉擦干手，转过身，“御三家的主母，在整个咒术界都是有分量的。到时候所有的人都需要向你行礼，尊称你一声夫人。”
　　“你觉得我会缺少别人的尊重？”家入硝子反问。
　　“除此之外，还有财富，名声，各种社会关系，你想要却得不到的特权……”禅院直哉给她举例。他恶毒地嗤笑了一下，“毕竟是御三家嘛。既然所有人都对这些趋之若鹜，那它们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

　　“你觉得你的母亲活得开心么？”家入硝子突然提起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我不是说过么？我不记得她了。”禅院直哉漫不经心地回答。
　　“如果你以后要是有了女儿呢？”
　　“那我会给她最好的。”禅院直哉表现得有些烦躁。他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嘴角却扬起一抹傲慢的嘲笑，“要我说，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之所以活得这么憋屈，那是因为她们的父亲就是个废物。他都不能保护好她们的话，也别怪我去欺负她们。”他抬眼看向家入硝子，“你不用为这些担心。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就像如果你不愿意干家务活，关上门，由我来做也没问题。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行。”

　　家入硝子用手托起禅院直哉的脸，食指在他上翘的眼角处敲了敲。“真可惜。”她对他露出一丝微笑，“你给的这些，我都不需要。”然后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厨房。
　　禅院直哉却抓住了她的手：“那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给你。”
　　家入硝子却冷淡地换了个话题：“我们去买衣服吧。总不能就让你穿这一身回禅院家。”

　　两个人来到了位于新宿的购物街。
　　果然是人靠衣装，在换上新潮的卫衣和黑色的牛仔裤后，禅院直哉看起来和杂志上的男模没什么两样。
　　但性格方面就算了。

　　“该死！”金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一脚踢到了收银台上，把收银台后站着的售货小姐吓得抱着头蹲到了地上，“他们活腻歪了？居然敢停我的卡？！”
　　“那就我来付吧。”家入硝子无所谓的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准备付款。
　　可禅院直哉却不让她付：“啧，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女人掏钱？”他抬起手，卸下自己的耳钉，拍到收银台上，“用这个作抵吧。纯银的。算起来，还是你们赚了。”
　　“先、先生……”售货小姐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我们这里只收现金……”
　　还没等她说完，禅院直哉就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废什么话。再啰嗦，明天我让商场经理撸了你的职。”

　　“直哉！”家入硝子看不下去了。她呵斥了一声。情急之下，也没注意到自己只叫了他的名字。
　　可是这个细节却被禅院直哉注意到了。他转过身，刚刚还在发怒的神情竟然和缓了许多：“你叫我名字了。”他睁着那双圆圆的、却也显得有些妩媚的丹凤眼，“再叫一遍。”他要求到。
　　“你别发疯。”家入硝子瞪了他一眼，警告地说。
　　“叫我的名字。”禅院直哉俯下身，捏住家入硝子的下巴，神情专注、十分执拗。
　　“直哉？”家入硝子按照他的要求，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下一秒，禅院直哉径直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他吻得如痴如醉，仿佛要把她吃吞入腹。
　　家入硝子推搡着他的胸膛，想把他推开。可禅院直哉却牢牢的框住了她，不让她挣脱。

　　直到一声怒吼从两个人身后传来：“你他妈给我放开她！”
　　紧接着，禅院直哉被人一拳狠狠地揍到脸上，摔了出去，重重地摔砸在货柜上，把柜子砸得变了形。

　　他捂着被揍出血的鼻子，从货柜上站起身，抬头看向出现在家入硝子身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抬起眼罩，对他怒目而视，而夏油杰则是把家入硝子牢牢地护在身后。
　　五条悟活动着手腕和指关节，看样子，他是两人中的刚刚揍了人的那个人：“给老子滚！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

　　禅院直哉吐出嘴里的淤血，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悟君，好久不见。你生什么气？反正你也不肯给她名分，不如让给我。至少，我还没结婚，正妻的位置也还空着。总比让她给你当侧室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夏油杰也笑了，证明他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别玷污我们家的硝子了。和你呼吸同一个商场里的空气，我都嫌脏。”

　　“她是我的。”禅院直哉死死地盯着夏油杰的眼睛，挑衅地说，“我们睡都睡过了。要玷污，早就玷污完了。她是我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松手。”
　　夏油杰眯了眯眼睛，注视着禅院直哉的视线变得愈发冰冷：“那还是，直接弄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