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如何在只有BE的选项下打出HE结局》讲故事的路人V

104、第十七夜

　　好不容易骂走了禅院直哉，来到学校，夏油杰又没事儿给她找事儿。

　　“你再说一遍，你想让我干嘛？”家入硝子抱着胸，质问她面前举着一块毯子，神情困窘的夏油杰。
　　夏油杰拎着大猫小猫一窝猫，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说：“咳咳，拜托了，硝子。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这猫不也是一个生命么？这群小猫要是死了，大猫估计也活不成了。你看它现在都涨得喵喵直叫，看起来也挺可怜的……对吧？”
　　“夏油，合着你们家这是捅了猫窝了？”家入硝子不为所动，“救不了。什么时候五条悟涨奶你再往我这儿带吧。”
　　夏油杰和她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晌。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硝子，悟他可是男的，你在和我开玩笑？”
　　“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家入硝子冷笑着说，“看清楚了，我又不是什么兽医。”
　　“可我都答应孩子们了。”夏油杰叹了一口气，颇为头疼地说，“我告诉她们，它们会没事儿的。”

　　家入硝子看到老朋友这副表情，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凑过去看了看那群流浪猫。
　　看完后，她没好气地说：”带去普通人的宠物诊所看看吧。看起来这些小猫只是营养不良，好好养着就行。倒是母猫可能要喂点儿药，或者你们人工挤奶也行。随你。”
　　“硝子，你是不是在为难我？”夏油杰苦笑着问。
　　“这有什么难的？”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闭上眼，把它想象成五条悟，随便乱揉一顿就好。或者让五条悟把它想象成你也成，反正他有反转术式，也不怕被猫挠。到时候别忘了到我这里补个狂犬疫苗就行。”

　　被赶出来了。
　　夏油杰捧着那群大大小小的猫，又叹了一口气。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想找个女生帮忙时，从他身后的走廊里，突然蹿出来一个人。那个人重重地扑到他的背上，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个地挂到了夏油杰身上：“杰，硝子她怎么说？”
　　被五条悟扑习惯了，现在的夏油杰已经不会再条件反射、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他侧过脸，颇为头疼地对把下巴卡在他颈窝处的五条悟说：“小猫没什么事儿，就是太虚弱了。问题是母猫，可能得帮它按摩一下。”

　　“哦，”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那就揉呗。我早上也是这样想的，结果被你拎起来了。”
　　“所以我准备找个女生帮忙。”夏油杰回答。
　　“杰，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五条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大惊小怪地叫着说。然后他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偏过头含住夏油杰的耳垂，“放心，我不吃醋。”

　　夏油杰嗔怪地瞪了这个祖宗一眼，嗤笑着问：“你他妈还准备跟一只猫吃醋？”
　　“那怎么不能？”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回答，“悟咪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啊。”

　　夏油杰转过身想数落他，可看到五条悟笑嘻嘻邀功似的表情时，自己却反倒笑了。“你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吻了吻他家大猫微微上翘的嘴唇。“嗯。我的小猫咪。巨型家猫。”他又吻了吻对方的鼻尖，隔着绷带吻了吻对方的眼睛，然后在五条悟顺从地低下头来时，抬头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虽然没亲口说出一句爱语，但一切爱意已经在不言中被展露无疑。

　　五条悟捧住了他的脸：“杰，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笑得越来越多了。”
　　“是么？”夏油杰柔和地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五条悟，弯了弯狭长的眉眼，温声说：“我倒是觉得你是这样。年纪大了，也爱笑了。年轻时你总是臭着一张脸，拽得恨不得天上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年纪越大，越反而像个孩子。有时只是亲亲你，你都会很开心地笑出来。”
　　“那都是因为杰太宠着我了嘛。”五条悟低下头亲昵地与夏油杰接吻，发出猫一样满足的咕噜咕噜声。他放下捧着夏油杰脸颊的手，却用手臂整个环抱住了夏油杰。他用短发蹭着夏油杰的喉结，对他撒娇。“要一直一直对我这么好哦。”
　　“嗯。”夏油杰低声应和了一下，试图避开那只毛茸茸的头颅，“好痒。快放手，悟。”

　　五条悟不肯。直到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猫咪忍无可忍地‘喵’了一声，五条悟这才退开。他故意嘟起嘴：“这下我可真要吃醋了。杰是我的，你在那儿喵喵叫什么？”
　　虎皮猫把自己快被两个人挤掉的幼崽往毯子深处扒了扒，对这个无理取闹的人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嘿，你还不服？”五条悟看样子还想和这只猫继续理论理论，幸好夏油杰隔开了他们。
　　“直接送去救助站吧。”夏油杰一锤定音，“然后留下一些钱，让专业人士好好照顾它们。这才是对它们来说最好的选择。等过完年后，菜菜子和美美子返校前，我再带着她们去看看它。”

　　五条悟对这个决定毫无异议。
　　也许因为六眼每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多，导致很多生活上的大事小事，五条悟都习惯了听夏油杰的。夏油杰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夏油杰决定要怎么做，他也会跟着这样做。
　　他从读高专的时候起就喜欢这样，把麻烦的琐事通通丢给夏油杰去思考，自己坐享其成。因为他信任夏油杰，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

　　夏油杰曾经尝试过掰回五条悟的这个臭毛病：“悟，你应该自己去思考，别总依赖我的想法。我又不是全部都正确，我把你带偏了怎么办。”
　　“那就带偏呗。”五条悟不以为意地吃着小蛋糕，甚至还开心地从夏油杰面前的提拉米苏上大摇大摆地挖了两口。
　　夏油杰纵容着自家伴侣讨人嫌地来抢自己的甜食。他按了按额头，颇为头痛地说：“祖宗，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哪天我要是再次想不开，再次想要毁灭世界，你也准备跟着我一起去？”
　　“对啊，那就一起去啊。”五条悟没个正形地笑嘻嘻地说，“毕竟兔子太寂寞会死掉呢，所以我可不会放任杰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想想咱俩要是一起被通缉，一起逃亡，好像听起来也挺带感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亡命鸳鸯？明明后面就是追兵，但咱俩却躲在狭小的空间里做|爱，那多刺激……”
　　夏油杰又好气又好笑。他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并毫不留情地抬起手拍了五条悟的头顶一下。“你脑子呢？”夏油杰嗤笑了一声，故意恶毒地说，“那是不是我让你去死，你就真的会去死？咒术界的希望、御三家中五条家的六眼就这个智商？那我可真是为我们咒术界的未来担心了。”

　　“你不会的。”五条悟拉起眼罩，一双蓝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夏油杰，“就像之前你再痛苦的时候，也没想过拉上我一起毁灭，而是选择了松开我的手，自己独自一人堕落。这就是属于杰的温柔。”他放下手中的叉子，扣住了夏油杰放在桌面上的手，“而现在，我抓住你了。我是不会松手的。所以如果你再次迷失了，我会负责把你拉回来的。但是其他的时候，就要麻烦杰多照顾照顾我啦～”
　　五条悟咧开嘴，得意地笑了笑。他撒娇似地抱怨：“六眼每天会塞给我太多信息，好烦哦。思考也很累的说。所以不如让杰变成我的脑子好了。反正你讨厌的，我也讨厌；你喜欢的，我也都喜欢。”

　　“快吃你的蛋糕吧。”夏油杰似笑非笑地瞥了五条悟一眼，却没收回被他牢牢扣住的手，“本来脑子就不好，还不快用甜食补补？”他用另一只手把自己面前的提拉米苏推到五条悟道面前，“多吃点儿。不然到时候老年痴呆，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得照顾你。”
　　“那杰呢？你不准备管我了么？”五条悟撅撅嘴，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祖宗，都照顾你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管你了怎么着？”夏油杰没好气地说，“真是的，我当年就不应该听信夜蛾的鬼话，来读什么东京咒术高专。遇见你，直接把我后半生都赔进去了。活该我要做你一辈子的保姆。”
　　五条悟又重新蒙上眼睛。他松开夏油杰的手，重新拿起桌子上的叉子，插起一块提拉米苏含进嘴里，嘿嘿地笑着说：“那是。因为杰最好了嘛。”

　　2021年的最后一天下了一场小雪，家入硝子收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邀请，来到他们家，和他们一家人一起欢度新年。
　　结果，刚被菜菜子带进院子，家入硝子就迷惑地看到，两个一米九的大男人，正双双站在他们家的松树下，无所事事地抬头看天。

　　家入硝子走到他们两人身后，也抬起头向天上望去。
　　只见刚下完雪的天空碧蓝如洗，上面连一丝云也没有，更别提什么飞鸟或是咒灵了。

　　看了一会儿，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实在冷得受不了了，于是跺了跺脚，踢了踢五条悟的小腿，好奇地问：“你俩在那儿看什么呢？”
　　五条悟回过头，笑嘻嘻地指着松树树尖说：“看雪啊。你看，硝子，那里积了好大的一坨雪！”
　　家入硝子更疑惑了：“我看到了啊。但雪有什么好看的？现在我们周围不到处都是雪么？”
　　这时夏油杰也回过头。他笑了笑，回答道：“我们俩在打赌，看那坨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从树梢上掉下来。”

　　家入硝子冷漠脸。
　　她无语地呵呵：请问你们俩是不是缺心眼儿？

　　论，高质量人类究竟可以有多无聊？
　　以及，有时候，男人间的快乐就是这么样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