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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十六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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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夏油杰盛好味增汤，把小碟的腌菜、小碗的米饭、以及五条悟煎的三文鱼端到桌子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这两天她们放假在家，可夏油杰却什么都不让她们干，说是在家就好好休息休息，等到回了学校，再自力更生，因为那边就没人照顾她们了。
他正想去叫五条悟来吃早餐，转过头却发现，站在院子里的五条悟正指着什么东西哈哈大笑，甚至笑到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夏油杰拉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不明所以地问：“你在那儿干嘛呢？”
五条悟边笑边转过头，手指指向身前的地上：“哈哈哈哈哈，杰，你看这只猫，它居然涨奶诶。”
菜菜子率先从座位上站起来，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到院子里：“诶！我们家的院子有猫了？”
她凑到五条悟的身旁，弯腰去看。只见一只黄白相间的虎皮猫以一种妖娆的身姿躺在矮枫树旁的草丛里，用一种警惕与不善的目光，盯着面前这两个行为举止十分奇怪的人类。
“爹，它这样是不是很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帮帮它？”菜菜子问。
“好啊。”五条悟语气欢快地答应了。他伸手就要去戳那只猫。可那猫抬起爪子就要挠他。还好五条悟躲得够快，这才没被猫爪子抓到，“这小家伙，居然还挺凶？”
夏油杰揉了揉额头，很是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院子里，一手一个，揪起那两个什么都想碰的父女俩：“别碰，说不定会有什么病。”
美美子也跟了过来，站在夏油杰的身后，歪着头问：“既然猫妈妈在这里，那小猫呢？”
“不知道诶。”菜菜子这才想起，解决这个问题的核心不应该是她和她爹，而应该是那群本该嗷嗷待哺的小猫。
“那不是在那里么？”五条悟指着矮枫树的下面，对两个女孩儿说，“只不过都病怏怏的，快死了。可能是冬天，太冷了吧。也可能是这只母猫早产的缘故。”
美美子走上前，扒开树丛，看到了那一窝虚弱到连‘喵喵’叫都发不出来的小猫。她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转向夏油杰，悄悄拽了拽夏油杰的袖子，委婉地说：“爸爸，小猫好可怜啊。”
相比之下，菜菜子就直白得多：“夏油爸爸，我们能救那群小猫么？”
夏油杰扫了一眼，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它们身体太弱了，救活了恐怕也无法在自然界中生存下去。所以倒不如不救，也让他们少经历些痛苦。”
可两个孩子显然不死心。
她们一左一右地拉住夏油杰，央求道：“爸爸。” “夏油爸爸，它们可以帮我们抓老鼠的。”
五条悟也跟着起哄，故意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夏油杰有些嫌弃地瞪了五条悟一眼。他怎么什么胡话都说？
但他最终还是抵不住一大两小的央求，挽起袖子，侧过身，蹲到树梢下，去查看小猫的情况。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猫的肚皮和鼻子后，夏油杰回过头，对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的父女三人说：“回去吃饭吧。小猫都还活着。应该能救。等会儿吃完饭后，我拿个浴巾把它们包起来，上班时带去硝子那里，让她帮忙看看。”
“夏油爸爸好棒！”菜菜子开心极了，“这样我们家是不是就可以有猫了？”
五条悟把他家崽儿拉回到现实：“不行哟～家里有我一个治愈系的萌物就够了。有烦恼的时候，来撸我就行。”他情真意切地表演着，“小兔子，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菜菜子被五条悟的话气得嘟起嘴：“但您可是我爹诶！”
夏油杰站起身。他举着手，注意不让自己碰到小猫的手再摸到其他地方：“菜菜子，悟说得没错。我们家的确不适合养猫。随着你们两个都上大学了，咒术界给我和悟的外派任务也越来越多。一旦我和悟都出差，家里的猫就没人照顾了。倒不如把它们送到动物救助站，找一个合适的人家来养。”
女孩儿不吱声了。她跑到夏油杰身边，撒娇似的把头埋在他肩上。她有些懊恼地说：“您怎么还这么多工作啊？他们就不能让你们俩稍稍歇会儿？”
夏油杰安慰她：“等你们都长大了。我们就能轻松了。”
女孩儿嘟嘟囔囔地抱怨：“可我都已经成年了，却也没见着自己能帮到您什么。”
夏油杰笑了笑，抬起手肘，用手肘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他眯着眼，温和地说：“还小呢。还是个孩子呢。”
家入硝子觉得今天简直从睁眼起就没发生过好事儿。
Terrible！ Disaster！ A totally mess！
首先，吵醒她的并不是她昨晚设定好的闹钟，而是来自某个让她避之不及的人的电话。
当时她睡得迷迷糊糊，接通电话时也没仔细看，等听到声音，才知道是禅院直哉打来的。
对方用一种混合着迷之自信与微微嘲讽的语气说道：“女人，还在睡？太阳都照到屁股了，你还不起床？这要是在我们家，像你这样的女人，可早晚要被丈夫休掉的……”
家入硝子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妈的，神经病。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把没睡完的懒觉睡下去。然而，她刚闭上眼，手机铃声却又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家入硝子再次挂断，可对方也坚持不懈地再次拨了过来。
几次之后，家入硝子终于烦不胜烦地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事儿？”
“我在你家楼下。”禅院直哉嚣张的语气稍稍收敛了些，却听起来还是那么令人不爽，“过年的时候我会带你回家，所以得给你买身能看得过去眼的衣服。你收拾一下，今天请个假。我带你去我常用的那家高定，量体裁衣。”
家入硝子抓了抓头发，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了那个染了金发的年轻男人。他依旧穿着老式的传统服饰，却多披了一个黑色的羽织，倚坐自己钴蓝色豪车的车前盖上。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家入硝子站在窗前，举着手机，“我不记得告诉过你我新家的地址。”
“呵。”男人讥讽地笑了一下，“你在小看我的能力？”他的视线径直向家入硝子所在的窗口扫来，目光如同鹰隼那般机敏锐利。家入硝子下意识地侧过身躲到了窗帘后面，却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她。
“禅院直哉，我们俩没关系。你别再来……”家入硝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斩钉截铁地说。
可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们女人一般都会比较麻烦。希望能多赖会儿床，还需要留时间用来化妆。”他顿了顿，才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继续说，“没关系，我等你。你都收拾好再下来吧。”说完，禅院直哉直接撂了电话，根本没给家入硝子拒绝的余地。
家入硝子想骂人。鬼他妈要理你。
她直接重新拉上窗帘，扑到床上，盖上被子，手机关机。反正她没答应，爱等等去吧。最好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走掉，可千万别再来烦她了。
等家入硝子再次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她头疼地看了眼被她前一次醒来时条件反射关掉的闹钟，连忙打开手机，给夜蛾正道发了条“抱欠，睡过头了”的消息。
翻看了一下手机的未接来电，禅院直哉居然没再打电话来。
估计是他等得不耐烦了，已经离开了。
于是家入硝子起床刷牙漱口，整理被褥，顺便用烤面包机给自己煎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牛奶吐司。
正当她叼着吐司拉开卧室的床帘时，在不经意间的一瞥，她却又看到了那个金发男人。
他还站在那里。
倚靠在车前盖上，环抱着手臂。
明亮的阳光下，禅院直哉抿起的嘴唇微微有些泛白。不知道是因为冬天温度寒冷，还是因为气候干燥。
他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地注视着空气中一个虚无的点。比起等待，更像是在自虐。
家入硝子十分头疼地重重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禅院直哉的电话。
她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男人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得回过了神。
禅院直哉先是看了一眼来电者的姓名，这才接通了电话。
可电话刚一接通，禅院直哉便抢先一顿呵斥：“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么？怎么还不下来？那家高定一般只开到下午三点。即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也最多只会延一个小时。快下来！”
家入硝子不慌不忙地反驳：“直哉先生，我好像并没说过我会去。”
禅院直哉语气尖酸地嘲讽：“所以你就准备一直穿着你那身寒酸的白大褂？这要是被其他家族的人看到，禅院家的主母就穿这个，他们肯定会问我，禅院家是不是要破产了？我可丢不起这人。”
怎么会有人胡搅蛮缠到听不懂人话？他以为全世界是只有他一个人么？
家入硝子烦躁地对着电话低声说：“别来打扰我了！我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不想和御三家扯上任何关系。”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半晌，家入硝子听见禅院直哉冷静地问：“那为什么五条悟可以？”
“什么？”家入硝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用我提醒你么？”禅院直哉冷笑着说，“五条悟都已经结婚了。虽然夏油杰不能生，但你往他面前凑了十几年都没能怀上他的孩子，那明显就是他不想给你。别天真了。你真以为怀孕是你们女人一个人就能搞定的事儿？老东西们往我身边塞了那么多的女人都没人怀孕，你觉得会是她们不能生？别开玩笑了，男人可比你想得要精明得多。家入硝子，你信不信，你就是再往五条悟和夏油杰俩个人中间挤个几十年，也依旧当不成五条家的主母。”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还真是好脾气。居然还准备和一个人渣讲道理？
她忍无可忍地对着手机吼：“禅院直哉，你他妈给我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