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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十五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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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喝完了酒,闹了一阵,便纷纷准备回家。
夏油杰原本想先用咒灵把家入硝子送回去,可家入硝子早就叫好了的士。
离开前,她还十分潇洒地挥了挥手,祝他们俩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顺便有可能的话,再怀上一个,别再天天想着给她当爹。
等灰原也走了之后,夏油杰摇了摇趴在沙发上小憩的五条悟:“悟,该回家了。”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但是耍赖不想动:“你把我背回去吧。”
“背着你走回去?”夏油杰问。
五条悟闭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吧。
夏油杰认命地蹲下了身,示意小祖宗自己跳上来。
这要是年轻的时候,他肯定不会纵容着五条悟胡闹。大概会让他自己走,或者至少两个人一起打个车回去。毕竟这里离他们的房子至少七八公里,走路的话,大概要走一个多小时。
可是,也许人年纪越大,越容易心软。
尤其是在体验过世界的冰冷与命运的无常之后,有人学会了冷漠,有人学会了伪装,而他却是学会了珍惜。
恨不得能对他再好一点。
因为世界是客观物质的,它并不会温柔地对待任何一个人。生存本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只有人是主观的,有自己思想的,可以做出选择的。
希望我的存在能让你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柔,然后幸福地笑出声来。
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和七海道过别后,夏油杰背着五条悟,走在夜间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被寒冷的晚风一吹,五条悟的酒也渐渐地醒了不少。等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夏油杰的背上时,立刻要跳下来自己走。
夏油杰却制止了他:“没关系。高专一年级时你受伤,我也是这么背着你去找硝子的。”
五条悟却怎么都不肯让他继续背:“我喝醉了酒,在那里犯浑,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我?”
夏油杰这才放下他。他挑了挑眉,打趣地说:“你也知道你自己在犯浑啊?”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废话。都一把年纪了,我当然知道。现在大概也只有你会纵容我了。”
夏油杰笑了笑:“谁让我娶了个祖宗呢。”
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嘻嘻地搂住了夏油杰的腰:“那么——为了感谢你,剩下的路,让我抱着你回去吧!”
夏油杰立刻避开了。他微笑着,却斩钉截铁的说:“不了。谢谢。请允许我拒绝。”
“来嘛来嘛,”五条悟张开手臂,用撒娇的口吻说,“当初高专你受伤时,我可都是用公主抱的。”
“我谢谢您。”夏油杰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心,“我说当初硝子看咱俩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明明那时候我们还是单纯的兄弟情。”
“咱俩有过单纯兄弟情的时候么?”五条悟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对你一直都是同样的情感。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能与我并肩的存在。我唯一的一个,灵魂的另一半。”
“合着大少爷您从一开始就是gay?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吧?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夏油杰叹了口气。
五条悟走到夏油杰身前,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喜欢过女生,也没喜欢过男生,只喜欢过你。”他的语气十分得意,“这么说来,我可能是杰性恋哦。”
夏油杰心底有些动容,但他嘴上却嗤笑着说:“好家伙,照你这么说,那我不就变成不男不女的人妖了?”
“是人妖我也喜欢。”五条悟抬起头,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他摘下眼罩,湛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夏油杰。
夏油杰皱起眉,微微有些恼火。他笑着质问:“五条悟,你欠操是不是?”
五条悟没回答。他抬起手,摸上了夏油杰的眼角:“杰,你眼角有皱纹了诶。虽然很细,也很轻。”
夏油杰又笑了:“祖宗,我又不像你,看起来永远都不会老。”
五条悟却轻轻地亲了上去:“好看。好喜欢。”他说,“因为那是笑出来的。”
他迈步到夏油杰的斜后方,去扒夏油杰的长发:“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白头发。”
夏油杰好脾气地任由他找:“有么?”
五条悟找了一会儿后,把鼻子埋到夏油杰的长发里:“杰的头发好香。我也好喜欢。”
“祖宗,我明明和你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夏油杰有些无语。
五条悟却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手掌也是。喜欢。”他把头靠在夏油杰的肩上,“肩膀也是。好喜欢。”然后侧过脸,咬了咬夏油杰的耳钉,“还有耳朵,也喜欢。我全都喜欢。”
最后,五条悟总结地说:“夏油杰,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从身到心,所有的地方,都完美地满足了我的喜好。我真的好爱你哦,杰。”他勾住夏油杰的肩膀,凑过去想要索吻。
夏油杰侧过脸,吻了吻他,低声回复:“嗯。我也是。”
五条悟甜甜蜜蜜地笑了。他得意洋洋地说:“我知道。因为杰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啊。幸好有我。”
夏油杰也笑了。他有些无奈,却又十分纵容地说:“你呀,你就自恋吧。”
两个人十指相扣,回到了家。
明明有七八公里的距离,却没有人感到劳累。甚至五条悟还想绕着附近的街区多走一会儿,或者是拉着夏油杰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
夏油杰好说歹说,才劝下了这位祖宗。
毕竟两个人明天都有课,祖宗要是再闹兴奋了,明早儿他俩就谁也不用起床了。
换过衣服洗过澡,已经快凌晨了。
夏油杰刚擦完头,正用毛巾裹着头发准备熄灯,五条悟就卷着被子从他的背后粘了过来。
他趴在夏油杰的背上,用鼻尖在他的后颈处蹭来蹭去。双手也不安分地伸进夏油杰宽松的浴袍里,若无其事地到处乱摸。
夏油杰被他弄得有些痒,于是停下手上拧毛巾的动作,回过头问:“你干嘛?”
五条悟既无辜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笑嘻嘻地回答说:“耍酒疯。”
夏油杰也没戳穿这位喜欢闹腾的祖宗的谎言,而是将错就错:“是么?”他转过身,把五条悟压到床上,俯身吻了过去,“那就让我尝尝,你今晚喝了多少?”
五条悟用一只手攀住夏油杰的肩膀,另一只手想去搂他的脖子。却一不小心,把包裹着夏油杰头发的毛巾给拽了下来。
乌黑浓密的长发从夏油杰的脸侧倾泻而下,带着淡淡的香味和氤氲的水汽。给这个本就旖旎的夜晚,又多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两个人忘乎所以地拥吻在一起,已经没人再分心去捡那个不小心掉到地上的毛巾。
老夫老夫之间的情|事一般就是这样开始的。
无须多言,就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不用另一个人提出,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东西。
熟悉到这种程度,五条悟身上时时运转的‘无下限’术式已经学会了在夏油杰触碰到他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自动关闭。他的性格有点儿疯,所以会更喜欢一些粗暴刺激的感觉。但当他遇到了夏油杰,却又偏偏对夏油杰强势中所展现的温柔毫无抵抗能力。
夏油杰则喜欢看五条悟的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因为过量的快感而微微失神的样子。那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到的独一无二的绝美风景。
“嘘——”夏油杰俯身在五条悟的耳边,低声哄着他。“悟可不能叫哦。因为两个孩子就睡在我们楼上。不想被听到的话,就稍微忍耐一些。”他把手指伸到对方嘴里,任凭对方用力咬住,来堵住那些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乖。”他低下头,轻轻吻去那双蓝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的生理性泪水。他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托住五条悟的后脑,纵容对方如同正在捕猎的巨蟒般,紧紧缠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白色的猫猫并不擅长隐忍。偏生这也属于夏油杰的恶趣味之一。
“叫吧。”直到五条悟快达到临界点时,夏油杰才吻了吻五条悟的额头,坏笑着说:“其实在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就已经放了帐。只不过悟的这幅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想看到更多一些,所以刚刚才没告诉你。”
气急败坏的猫猫一口咬住夏油杰的肩膀,翻过身把他按在自己的身下。
他骑在夏油杰的身上,居高临下地露出了一个十分凶残的灿烂笑容:“妈的夏油杰,做好骗我的觉悟了么?老子他妈今晚榨干你。”
两个人又闹了几个回合,这才鸣鼓收兵。
夏油杰又下床给五条悟热了一杯牛奶,非要看着他喝掉,才肯睡觉。
五条悟有些不满,却还是咕嘟咕嘟一口饮尽。他抱怨地说:“你不是知道我没醉么?怎么,小瞧我?怕我明天上课时会头疼?”
“祖宗,高专时我不也每天晚上都会给你热一杯牛奶么?”夏油杰接过杯子,又往里倒了些温水,让五条悟漱漱口。
五条悟漱完口,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那时不是因为我个子长得太快,你每天瞎操心,想让我补补钙?可我现在又不是什么青春期的小孩子了。”
夏油杰耐心地用纸巾替他擦去嘴角沾上的奶渍,促狭地说:“现在也是让你补钙。作为你的伴侣,帮你预防骨质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