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他人白月光》十三姑娘

46、谈生意

　　昨夜，杜洲节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幕间，秦兰芝怕打扰了他，只派了迎春去问候。

　　今日，她早起了些却没能见到他，听他府中的下人说，他一早就出去了，秦兰芝点了点头，吩咐下人退下。

　　迎春见她愁眉不展，走上前来：“小姐可是有什么烦恼？”

　　秦兰芝摇了摇头，翻出了手中那几张铺子的契约，她吩咐迎春准备车马去，心中盘算着收铺子这件事。

　　耽搁了许久，也是时候去收回来了。

　　出了府门，秦兰芝径直往金玉满堂而去，她的马车一落到门口，便引了不少人来看。

　　秦兰芝搭着迎春的手有些慌张，逛首饰铺子的都是些官家贵女，她的一宗事情早就被传遍了，瞧着她下车来，纷纷低声与自己身边的人议论。

　　议论声高低起伏，秦兰芝脸色难看，迎春扶着她，有些担忧：“小姐，要不然我们回去……”

　　迎春试探着询问，秦兰芝摇头，下意识握紧了迎春的手。

　　清者自清，她不曾对不起自己，若是被人愿意去议论，那就议论好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秦兰芝抬起头，如若没听见这些碎言杂语一样，她挺着背脊走进铺子中。

　　走过众多女子身边，店铺的掌柜瞧见是她，也笑呵呵地过来招待她。

　　秦兰芝在这里买了不少的首饰，一来二去也算是贵客，女掌柜过来亲昵地拉着秦兰芝介绍起最近店铺里新进的款式。

　　她言语间都是亲昵，也不见得因为她最近的那些事情而另眼看她。

　　瞧出秦兰芝眼中的惑色，掌柜笑道：“我们都是些生意人，旁的也不多议论，只是姑娘自个看开些，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女掌柜地温和地笑了笑，也不忘去招呼别的客人，见她繁忙，秦兰芝让她先去忙，自己在这铺子里转了转。

　　这些日子，倒是见着人流更多了，似乎还添了新的妆娘。

　　有妆娘见着秦兰芝一人，走上前来询问。

　　秦兰芝笑了笑，看着掌柜的背影，低声道:“我今日来找你们掌柜有些事。”瞧着秦兰芝一身行头，妆娘点头示意领着秦兰芝上三楼，“姑娘，你先等着些。”
　　三楼是个不大不小的里间，应当是用来待客的，秦兰芝应下让妆娘先行去忙。

　　坐在屋里，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多是一些养在屋里的花草，藏了一些珍贵的画卷，颇有一番韵味。

　　等人的期间，或有人过来端茶，送些小吃食物，招待倒是极为周到的。

　　迎春看了看自己小姐，她有些感慨和惊讶，这儿的氛围并不像是后宅那些暗处的勾心斗角，做工的佣人也没有那股谄媚的姿态。

　　小丫头有些不解地询问道：“小姐我们今日来这儿是？”

　　她原以为小姐是过来买首饰的，如今瞧着倒不像。

　　秦兰芝笑了笑：“等一会你便知道了。”她并不打算瞒着迎春，小丫头虽是有些贪玩，但也是真心待她之人，秦兰芝愿意将心换心。

　　走到窗户边，能够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可见店铺的生意很好。

　　她们等了好一会，掌柜的终于提着裙摆上楼来，见着秦兰芝先是一笑：“哎哟，最近忙，让秦姑娘就等了。”

　　“您忙，反倒是我们叨扰了。”秦兰芝随着掌柜坐下，掌柜身边候着的女子过来倒了一杯热茶，掌柜轻轻笑了笑，抬袖把茶水端到秦兰芝面前：“秦姑娘，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掌柜也不拖泥带水，微微示意，身边的侍女便推了下去。

　　秦兰芝从袖口里掏出两张契子，一张是铺子的，一张是铺子地皮的，掌柜地见她这番动作，微微抿唇，不动声色。

　　“黛掌柜可还记着我母亲白氏。”秦兰芝先是引出了自己的母亲，她把两张铺子推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眯了眯眼，这铺子上的白纸黑子字她倒是清楚，只是如今这店在她手中经营了多年，哪是说能让出去就让出去的。

　　饮了一口茶水，掌柜的不紧不慢：“令尊是黛丽的恩人，自是不敢相忘，这铺子上的白纸黑字也是和令尊亲自写下的，只不过……”

　　掌柜的顿了顿，“时间已经隔离许久，金玉满堂从小小一家走到现在，可不是秦姑娘你这几张铺子就能够抹掉的……”

　　掌柜拿起两张铺子看了看，又推到秦兰芝面前。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白小姐将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带成如今的大掌柜，她自是心底感激。

　　如今她女儿落了难，她当然愿意出一份力，只是要放下这么大哥铺子……

　　“不然这样，我出钱按照现在市面上的价格买下这两张铺子，另外再开一店，派些人手给姑娘您自己经营如何？”

　　黛掌柜笑着，面容姣好，岁月独独在弯弯的眉眼处留了痕迹。

　　秦兰芝这番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黛掌柜把这么大个铺子交给她，如今听了她的说辞，知道掌柜话里的意思，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母亲去世这些年，不曾有人插手过铺子的事情，自己这般堂而皇之地过来，确实说不过理。

　　秦兰芝起身：“黛掌柜，我明白您的意思。如今我来也不是硬要拿着这两张铺子强行收了。”

　　环顾了一周，秦兰芝笑着道：“这些年，您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母亲若是知道，定会欣慰。”

　　边上点着一盏炉子，秦兰芝掀开了驴子，将铺子扔了进去，不过片刻指尖，纸张便已经随着浓烟而消失不见。

　　秦兰芝动作干脆利落，掌柜的眼底闪过一丝丝欣赏。

　　“黛掌柜，如今契子毁灭，兰芝被无所求，只求能够拿回最出时候的资金，旁的兰芝一概不要。”

　　铺子的本金总得收回来，秦兰芝笑了笑看向掌柜，等着她的答案。

　　她脸上的笑意太过明艳，就像是当初的白氏一样，掌柜瞳孔微张，不过她掩饰得极快，很快就遮掩了自己的情绪，明朗一笑：“这是自然！”

　　谈完了事情，掌柜的便送了秦兰芝下楼，两人到了二楼的楼梯上，便听见了从里间里传来的争执吵闹声。

　　女子尖锐的声音入了耳，黛掌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在这里守了那么多年，可还没有谁能够在这里闹事的。

　　掌柜皱着眉头进了屋子，首先入目的便是满地的碎玉，还有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秦兰芝随着迎春从身后微微打探着，没想到那个穿过一身华服的女子先行看到了她，面上微微笑着，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华贵。

　　虽是与人起了争执，但是女子面上却从容，见到掌柜地到来，清澈的眼底微微转动，像是无辜受罪一般，女子先开了口：“黛掌柜……这可不是我的错。”

　　华服女子摊开手，看了看地上的碎玉。

　　一旁站着的女子气急：“你…你恶人先告状！这玉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女子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无赖的人，她被气到面红耳赤。

　　这手首饰明明是她先看上的，没想到这人一上来便夺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如今还恶人先告状！

　　华服女子耸了耸肩：“虽是你先看上的，但也是亲手砸的不是吗？”她语气里藏着狡黠，眼神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掌柜身后的秦兰芝。

　　这目光放肆炙热，秦兰芝皱了皱眉头，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得罪过她。

　　女子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到了掌柜身上，掌柜在看见这张脸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女子是谁。

　　眉间一点美人痣，除了皇室里最是得宠的公主流珠还能有谁？

　　而一边被气得狠了的女子，则是当今宰相的嫡次女吴幼霜。

　　掌柜心里捏了一把汗，只能和稀泥，这两个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流珠公主嚣张跋扈的名声在外，如今出了这事情她也只能自认倒霉，掌柜笑呵呵地赔罪。

　　秦兰芝只是瞧了一眼那地上的碎玉，觉得有些可惜，她也不爱看这些，让迎春扶着她下楼去，没想身后那个女子却是追了上来。

　　走到一楼，身后传来女子清丽的声音：“秦姑娘！”

　　秦兰芝心中一突，停下了脚步。

　　流珠笑着走上前来，她生得妩媚，眉眼间都是风情，瞧向秦兰芝目光中微微有些趣味。

　　秦兰芝并不知道她怎么识得自己，只好问道：“姑娘识得我？”想了想，她复问道：“敢问姑娘姓名？”
　　流珠笑了笑，“你平日也是这样说话？听着便让人觉得冷漠。”

　　她随意缠绕自己的发丝，看了秦兰芝一眼，“我先前并不是识得你，不过嘛……今日见到了也算是认识了。”

　　说话语气跳脱大胆，不似一般的女子，秦兰芝由不得多打量了几眼。

　　察觉了秦兰芝的目光，流珠也不避讳，任由她打量着。

　　门外一波一波的士兵，女子瞧了一眼门外，笑着对秦兰芝道：“今日不巧，我得走了，不过有机会我们总会再见的。”

　　她语气笃定，仿佛事情均在她掌控中一般，秦兰芝存着疑惑，不过还是朝她见了礼。

　　流珠笑了笑，走远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