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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有口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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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玉满堂退回来,秦兰芝又往另外两处的铺子走了一趟,相比于金玉满堂,其余两处铺子规模较小。
她过去的时候,两个铺子的掌柜很爽快地就答应将铺子归还。
秦兰芝把黛掌柜归还的本金分给了两人,算是作为补偿。
收回了铺子,秦兰芝便回了宅子,杜洲节还没有回来,近日他总是早出晚归,秦兰芝有些忧心。
吩咐了迎春去准备些食物,她便在屋里开始缝补衣裳,迎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兰芝认真地在缝补些什么。
她整个人藏在逆光里,异常地好看。
迎春抿嘴笑了笑,看见了秦兰芝手里的针线活,凑过去打趣道,看清了她手中的活,:“哟,小姐这是在缝制嫁衣了?”
秦兰芝不察,让迎春看见了手中的女子衣制,脸上一红:“瞎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练练手。”
秦兰芝把衣裳往身后一藏,连忙扯开话题。
闺中女子的嫁衣若不是母亲为其准备,则是又女子亲自缝制。
母亲早逝,前世的时候嫁给谢景岚的嫁衣也是由她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
如今许久不做针线活,再拿起针来,感觉倒是不一样了。
有了迎春搅合,她也没有了继续的心思。
前院忽而传来一阵喧闹声,秦兰芝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往外探了探头。
杜洲节的院子向来都很安静,也不似其他宅邸那样多的佣人,如今这般喧嚣吵闹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秦兰芝搭上了迎春的手去前院一探究竟。
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听着声音,秦兰芝已经明了几分,过来吵闹的人是秦兰珍。
秦兰芝眉眼轻挑,她能找到这儿来,也算是厉害。
秦兰珍被院中的嬷嬷钳制着,身后跟了一批凶神恶煞的婢女,看见秦兰芝缓缓走近,秦兰珍越发暴躁。
她挣脱了两个嬷嬷的禁锢,冲到秦兰芝面前:“贱人,你又使了什么鬼把戏?”
秦兰芝红着眼,对着秦兰芝满脸怨怒。
如今父亲尚在宫中不曾回来,现在整个秦二爷府上俱是诚惶诚恐的。
秦兰珍不知从何听说是因为便让杜洲节为了替秦兰芝出气,所以告了秦二爷的状。
这才来了这儿撒气。
现在母亲闭门不出,大姐姐也因着江家不能出面,大哥放任不管。
秦兰珍越发羞恼和不安,所以才找上门来。
听着秦兰珍对她的称呼变成“贱人”,秦兰芝心中有些复杂。
若是她还在秦府,自是还留着些许情面。
可是她母女二人毁她名誉,逐她出府,她不对她她动手已经算得上是给脸了,如今这是在杜洲节的府上,秦兰芝不想任她胡来。
冷了语气,她道:“若是要些脸面,还请放尊重些好。”
秦兰珍气急反笑:“放尊重?那你怎么不记得我们养了十多年,如今还要反咬一口,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她一着急,把心中的想法托盘而出,说到了秦二爷被扣留这件事,秦兰芝微微惊讶。
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被驱逐之后,她就铁了心不再与她们有所瓜葛,因此这些变故她并不知道。
她懵懂不知,秦兰珍越发恨得咬牙切齿,她一个箭步上前,一个巴掌那就要落下:“你还装!”
她最是看不过秦兰芝这副样子,平日里装的清冷孤傲,像是谁都不在乎一样。
她偏偏就要把她踩到脚底下,狠狠蹂躏才善罢甘休!
秦兰珍的这一巴掌还没有落下来,秦兰芝美目一冷,率先抢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手。
看着秦兰珍脸上的错愕,秦兰芝不再忍耐,狠狠地撒开了秦兰珍的手,她十分用力,秦兰珍险些被这力道带摔。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要是再纠缠,休怪我不讲情面。”秦兰芝怒看着秦兰珍,了。
往日里她只当她还是小孩子心性,即便故意刁难她,在秦兰芝眼里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只是经历了这么一出,她才回过神来,有些人不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而是仗着自己年纪小仗势欺人。
秦兰芝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兰珍,原本她就比秦兰珍高些,这样一比对,更显气势。
对于秦二爷为何被扣留,秦兰芝隐约能猜到是因为云氏这件事,不过背后的原因,她就不知道了。
秦兰芝高声回着把秦兰珍吓了一跳,她印象里的秦兰芝都是低头顺眼的,任凭自己怎么折腾,她也不敢吭声。
脸上五彩纷呈,秦兰珍也没了方才嚣张气焰。
看着冷眼睥睨自己的秦兰芝,她只好稳了稳心神,威胁道:“这件事情最好和没有关系。
“不然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别以为傍上了什么将军,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秦兰珍环顾了一周院落,瞧着寒酸,开口嘲讽道:“哼,说是个将军,别是个什么野男人!”
见气不到秦兰芝,她又转而开口嘲讽别的东西,瞧着秦兰芝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秦兰珍以为自己戳到了秦兰芝的痛楚,扬起来一抹艳丽的微笑。
看着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秦兰芝一双眉眼已经蹙成小山。
秦兰芝低声在迎春耳边吩咐了些什么,迎春脸上扬起一抹笑,扬长而去。
秦兰珍不明所以,看不懂迎春那么笑的含义,心里有些底气不足。
迎春得了吩咐,手脚倒是很麻利,很快就提着一把大扫帚赶来了,秦兰珍见了这架势微微蹙眉。
迎春是把扫帚交到自家小姐手里,暗暗一笑,她早就想那么干了,而且想了不止一次。
秦兰芝拿着扫把,看着秦兰珍:“你走不走!”
她语气犀利,秦兰珍是个吃软不吃硬,天生反骨的人,心里发虚,却依旧嘴硬,“不走,你能把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秦兰芝一记扫帚就打了下来,婢女连忙护着秦兰珍后退。
扫帚扬起一层灰,秦兰珍失声尖叫:“泼妇!”
“泼妇?”秦兰芝微微一笑,“接下来还有更泼辣的!叫你走不走!”
她拿着扫把赶人,秦兰珍被吓得鸡飞狗跳,狼狈之极,她不曾想过秦兰芝真的会动手,还是这样粗鲁的行为。
秦兰芝把人赶到大院中央,再往前就是大门,她停住了动作:“就送你到这儿了,慢走!”
她把扫帚递给迎春,迎春看见秦兰珍一身灰头土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秦兰芝盯着秦兰珍,认真道:“记住了,往后你再来一次,我就打一次,说什么脸面的,你大可敞开门叫旁人看看,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
旁人奚落她可以,牵扯到旁人身上便不行。
她如今这番大胆,心里除了畅快,还有些许的激动。
被欺压久了,再柔弱的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秦兰珍一步三回头,在侍女的怕陪同下狼狈地出了大门。
瞧见秦兰珍的背影远去,秦兰芝松了一口气,想起那日在秦二爷府门前,她就后悔不已,是该上去抽一耳光的。
如今泄了委屈,她倒是轻松很多,折腾了这么一出,额间出了些汗水,秦兰芝抬起袖子擦了擦。
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么一个人藏在角落里笑着看她,秦兰芝心中一惊。
他身上盔甲还没有脱掉,宝剑握在手里,更显得雄武。
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杜洲节是什么时候回来。
莫不是方才的那一幕他都看见了?岂不是很丢脸?
她心思千回百转,杜洲节笑了笑走到她跟前,看着她脸上的细汗动手擦了擦。
秦兰芝脸颊滚烫,迅速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脚尖。
真是恼人。
秦兰芝低着头,迎春和一干婢子见着这样的状况,早都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
杜洲节痴痴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姑娘,心情很好地问道:“怎么?心虚了?”
她在旁人面前这么凶,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反而变成了一只小兔子?
秦兰芝微微羞恼:“才没有。”她把头偏向一边,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竟然十分安心。
“傻丫头!”杜洲节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这些日子他也没什么机会和她一块好好待着,没想到竟是让人找上门来了。
不过看着今天这个场面,他倒是高兴,她强势些不被欺负才好!
杜洲节先去卸了盔甲,又洗了个澡,才过来和秦兰芝一同用膳,了。
秦兰芝不知道他的喜好,便吩咐了迎春准备了一份和自己一样口味的菜肴,也不知道他吃得惯还是吃不惯?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有些期待。
杜洲节余光里看见了小姑娘含着期翼的目光,夹了一大筷子,他对于吃食其实并不挑剔,不过小姑娘这么用心准备了,他自是高兴。
两人用膳间,杜洲节跟秦兰芝谈起了春三宴的事情。
天子为了这一宴会准备久矣,一来借此机会把各地闲散诸侯召回来,二是为了太子的婚事,三呢,也和朝中党羽有关。
不过朝政的事情,杜洲节没有同秦兰芝讲,他本想问她愿不愿出席,可是顾忌这前些阵子的流言蜚语,他又怕小姑娘为难。
若是没有云氏那事,秦兰芝可以作为官家小姐入宫,可是如今他想问她愿不愿意他的家眷之名而被邀入宫?
他在乎的其实并非什么入宫不入宫,而是想借机问她,愿不愿意做他内眷。
可是他在心里排演了好多遍,可就像是烫嘴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洲节正想着说辞,门外的通传声却传到了屋里。
是宫里的公公,此行来是为了找秦兰芝的。
听到下人如是回报,秦兰芝有些惊愕,她不曾跟宫里的人有过来往,不知道怎么会有宫里的人来跟她宣旨。
跟着杜洲节到了前厅,秦兰芝才见到了宫内的长发公公。
内侍对着秦兰芝微微一笑,说明了来意。
流珠公主有口谕,邀请秦兰芝以宾客之名前去参加春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