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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撕破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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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谈话,老太太已经默许了秦兰芝,如今要做的就是挑个好时段要要回庚帖,不过,在这之前,秦兰芝要回一趟秦二爷府上那边。
老太太已经向那边报了信,要接秦兰芝过来久住。
备了马车,秦兰芝心间有些惴惴不安,却又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迎春做在她边上,以为她是顾虑云氏,便握住了她的手:“小姐不必担忧的。”
秦兰芝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着。
云氏那边听了消息,早就派人候着了,连带着秦兰芝的东西,一并被她打包,带到了门口,秦兰芝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云氏拦在大门口。
她身后跟着一众的丫鬟婢女,几个魁梧大汉手里提着几个包裹。
秦兰芝心里已经明了几分,可到底不敢确定云氏会做得那么绝情,她不自觉皱了眉头,秦上前了几步,还是询问道:“婶婶……这是?”
云氏哼了一声:“攀上高枝了,摇身一变要变成凤凰了,如今倒是舍了我这寒舍了,也是难怪!”看到了老夫人的信件,云氏窝着的火没处发,觉得是秦兰芝去了老太太的跟头前,嚼了耳根子,如今才发了着信件过来。
三房府中的那些事,林尤月早都打过报告,添油加醋了一番,把杜洲节提亲的事情说了出去,她们这会子全都知道了。
秦兰珍陪在云氏身边,示意两个壮汉把打包好的包裹摔倒了地上,包袱落在地上扬起一层淡淡的灰尘,迎春气急,也不知道这伙子怎么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人。
秦兰珍早就不满她许久,被逼着再三忍耐,得了这么个痛快的机会,自然不肯落下:“哼,你的东西如今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这秦府你是再踏不得第二步!我瞧着你是个什么物件,这些年居然没瞧着是个白眼狼!”
如今兄长、父亲,姐姐都不在府中,秦兰珍没了顾虑,她一向不满秦兰芝,如今父亲母亲貌合神离,她自是把秦兰芝厌恶到了极点。
迎春愤愤怒眼瞪着秦兰珍,听着她这些恬不知耻的话语,顾不得脸面,“呸”了一声。
“哼,三小姐,这些年你这样欺负我家小姐,又算什么!说白眼狼,当年受了我们大房这么多的恩惠,怎么不说自己是白眼狼!”
小姐失了小时候的记忆,长大后又总有人瞒着,往日的内幕,确实没有迎春知道的得多,说到受了恩惠,云氏脸色一变,双目怒瞪起来:“贱婢,这个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云氏使了眼色,立即有两个孔武有力的上前拉住了迎春,秦兰芝连忙制止,可是两个嬷嬷体高力壮,把迎春从秦兰芝身边把迎春拉开,左右便是两个耳光。
钳制住了迎春,秦兰珍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看着迎春受了委屈,秦兰芝心中焦急,拉扯不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氏:“婶婶,迎春是说话无遮拦了些,可她好歹是我的婢女。”
云氏如今早就不顾什么脸面,看着秦兰芝这般无可奈何的感觉,她只觉得爽快。
她亲自带着到门口中堵着,闹得大了些,逛早市的人也自然围了一圈,不知原因,也都在指指点点着。
“哼,你的?什么是你的?如今长房早已经不在了,你还想搬出你那早死的爹?”云氏眼底有些癫狂,“不过是个贱婢,目无尊卑,早就该打!”
“来人!张嘴!打死了也不为过!”云氏冷眼一扫,两个老嬷嬷左右开弓,火辣辣的耳光扇到脸上,疼痛感一下子席卷了迎春的脸庞。
纵然迎春紧咬唇齿,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低低地呜咽着。
迎春自幼就跟着秦兰芝,说是两个人在秦府相依为命也不为过,想起前世迎春的结局,秦兰芝周身便不寒而栗,她不想再一次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步一步离她而去。
秦兰芝想冲上去推开钳制迎春的两个嬷嬷,却被云氏的人拦住,瞧着云氏的架势,看来今天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秦兰芝冷了眼:“迎春是我的婢子,要罚也该是我来罚,若是兰芝有什么冲撞了婶婶的地方,兰芝给婶婶赔不是了!”
秦兰芝朝云氏低头,云氏冷哼了一声,瞧着迎春被打得奄奄一息,两个老嬷嬷也不敢再下手,出了人命,可不是她们能够担当得起来的。
“赔不是有赔不是的姿态。”云氏伸手从发髻上取下来一根簪子,“看着你这张脸,我便心中泛呕,你既然想赔不是,不如划烂了自己的脸,瞧瞧那个同你求亲的人,还要不要娶你!”
云氏把簪子扔到秦兰芝面前,嘴角勾起了一丝丝的嘲讽,事情走到这一步,她也不想回头了,秦兰珍看着云氏有些错愕,簪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天地下,女子家最重要的便是两样东西,一是贞洁,二是脸面,毁了脸,便等同毁了一生。
秦兰珍有些看不明白母亲的举动了,心中有些瑟缩,秦兰珍扯了扯母亲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秦兰芝看着落在地上的簪子,云氏眼底那股浓烈的厌恶和憎恨,逼得她周身一震,她知道云氏不喜欢她,却没想过厌恶到了这样的地步。
秦三爷府上驾车而来的马夫觉得事态严重,想偷偷溜回去报信,却被云氏的手下拦住了,瞧着秦兰芝迟迟没有动作,云氏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不敢了?”
秦兰芝摇头冷笑:“不是不敢,只是不想,也没有理由。”
云氏高声大笑:“好一个没有理由!”她突然发起狂来,上前来就给秦兰芝一耳光子,云氏力气太大,秦兰芝没有防备,直接摔在地上,嘴角被打出了血。
云氏并不满意,揪起秦兰芝的领子,上前来又补了几脚:“你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样,贯是会勾引人的,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就要毁掉一个个家才善罢甘休!”
云氏还待动作,门口议论纷纷,人群在高声议论着什么,那日随着秦兰芝来过秦府的老妇人拨开了人群,挤进来看见了这样一幕,吓得心惊胆战,这不是那日的姑娘吗!?
老妇人叫来了自己的小孙女儿,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小姑娘精明水灵,听完了妇人的话一溜烟就跑了。
瞧着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老妇人也是个大胆的,扭着肥胖的身子挤掉了把秦兰芝包围住的丫鬟婆子们,一个动作把云氏挤到了一边,云氏动作落了空,还有些错愕。
老妇人正是赶早市过来做些农菜的买卖,没想到竟然看见这一幕,瞧着秦兰芝肿得老高的脸,小姑娘被打得不成样子,老嬷嬷撸起袖子,盯得云氏心里发毛,也畏惧了几分。
“大胆!”云氏呵斥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老妇人把秦兰芝护在身后,秦兰芝搭着妇人的手起来,发鬓微乱,秦兰芝对着老妇人微微颔首。
云氏先动了手,围观的人看不过去,瞧着主仆俩,高声议论起来。
民众对着云氏指指点点,“这也太心狠了吧!”
“是啊,看把人给打的!”
“瞧着这样子是要扫地出门”有常在街道的做小本生意的,认出秦兰芝是秦府长房的孤女,平日里就常常听到些主母苛待的消息,忍不住抱不平:“也是可怜了这姑娘……”
众人风口,云氏笑了一声,今日既是在大门口闹了,她也就不怕笑话了,反而是越多的人围堵越好。
她既有胆量撕破脸皮,那必是有所准备,从身后扯出一个被捆绑的女子过来。
女子披头散发,跌倒在了众人面前。
一副子癫狂模样的女子作势往秦兰芝身上爬来,秦兰芝吓了一跳,微微避让了一些。
莲儿满眼浮肿,双目浑浊,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她爬到秦兰芝身边扯住了秦兰芝的裙摆,“姑娘……”。
声带沙哑,粗犷难听,方一开口,便把秦兰芝吓了一跳。
“奴婢对不住您,您让男子进入私宅的事情,奴婢……奴婢没能瞒住。”这女子声声泣血,一字一句都像是为了秦兰芝好一般。
这样诽谤的话一开腔,围观的倒吸了一口气,一开始为她说好话的,又隐隐换了立场,有些话落在秦兰芝耳朵里有些难听,秦兰芝愣了愣。
云氏得逞笑了起来:“侄女儿,你也怪我狠心,我们秦氏也不是容不下你,只不过女子不贞都是要拉去侵猪笼的,你消失了两天一夜的光景,回来时还是个男人送你回来……”
“如今划烂你的脸或许残忍,可是总得侵猪笼要好,我们是世家大族,做出了这等不知羞的事情,和野男人出去厮混,那个能容得下你,饶你一命,你却依旧纠缠,今日把你堵在这里,也是要你知难而退。”
云氏三言两语巧舌如簧,挑拨了众口,女子重贞洁,云氏这样诽谤,秦兰芝难堪到了极点,开了开口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堵在门口的人群,瞬间换了立场,荡/妇,贱/人…诸如此类的话语,席卷而来,云氏得意地笑了笑,她要的就是她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