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旁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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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宁静，鸟儿的鸣叫声把秦兰芝的思绪唤了回来。
她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杜洲节，轻抿唇角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想起来正事，她问道：“将军这是要回了去吗？”
秦兰芝说完，杜洲节凝了眉头，看向不远处收拾行李的军队。
如今赶回京城的事情绝不的再耽搁。他怕耽搁了，便有人孤立无援。
点了点头，杜洲节回答秦兰芝：“嗯，我已经让士兵开始准备回京。”
见到小姑娘走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一瘸一拐，担忧误了她的腿伤，于是询问道：“你的伤势可要好些了？”
看见了他投递过来的关心的目光，秦兰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伤，活动了一下，对他道：“杜将军别担心，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知道自己耽搁了他的路程，秦兰芝不敢再麻烦他，温柔地朝着杜洲节笑了笑：“将军被顾忌着兰芝了，兰芝无事。”
见到小姑娘温柔亲切的笑意，杜洲节心中暖暖的。
一股暖流划过心间，直击脑海，他满眼见到的都是小姑娘的一颦一笑。
两人散步回去，军队已经整顿得差不多，杜洲节顾着军队，也没能时刻陪在秦兰芝身边，记着她是女孩子，杜洲节特意安置了马车。
老嬷嬷陪着秦兰芝坐在小巧精致的马车里。
稍微掀开帘子，就可以看见前面意气风发的少年，他骑着一批血色宝马，走在军队的最前端，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长长的军队。
从小小的窗口里，看见他，秦兰芝忍不住笑了又笑。
如今，她一颗心满满的，若是剖开能溢出蜜来。
她的心思早已经飞远，唯独当事人自己还没有反应，陪在秦兰芝身边的老嬷嬷掩嘴偷笑，拿下秦兰芝捏着帘子的手，嬷嬷打趣道：“好了，好了，姑娘再看下去，杜将军可是要掉一层皮了！”
一语惊醒，秦兰芝羞窘地放下了帘子，将视线移回到马车里面里，经不住打趣，她娇嗔道：“嬷嬷！”
见了少女娇羞的面色，老嬷嬷故意掀开帘子看了看，秦兰芝又羞又恼，赶忙去钳制住她的手，见自己得逞，嬷嬷高兴地大笑起来。
秦兰芝瞧着嬷嬷暧昧且危险的目光，脸上迅速滚烫。
说了声讨厌，秦兰芝故意不去理会老嬷嬷的打趣，自己坐在一边生着闷气，可是她的一颗心已经被撩拨乱动，指尖微微发颤。
脑海里不断回旋着少年硬朗的脸庞，还有那伟岸挺拔的身躯。
她羞红了脸，仔细想了想，记起他的眉眼，记得她曾说过他还未取妻，少女那颗心头又活络了起来。
暗自想了许多，倒是自己把自己恼到了，到最后干脆连自己的气也生起来。
小小的马车里面时常传来来些许欢声笑语，杜洲节偶尔停下步子，回头去看着那小小一方，心中温暖，也忍不住跟着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抬头看了看天，杜洲节藏一只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别在腰间的弯刀。
背井离乡那么多年，他第一次那么想回家，想回家，告诉列祖列宗，他有了能让他动容的人。
军队有条不紊地赶着路，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树林。
而另一边，高致立在秦柏焕的屋子里头。
身上的白鹤展翅欲飞，像极了那些高飞在天空上的鸟雀
看着绕梁盘旋不断的燕雀，高致靠在屋檐低下，背脊抵住了那些涂满了褐红色桐油的柱子上，思绪越飘越远。
高致第一次见到秦柏焕是在少年时侯，那说来一件很久很久的往事了，可以推到左相袁崮满门流放的那一年。
那一年高高在上的少年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低等奴仆，靠着乳母的拼命相护，才保住了一条命。
袁家，如今已经很再听到有人提起了，如同三皇子丹殊的名号一样，在京城里提起，总有人要避讳几分的。
今日一早，得知了兰芝的消息，他便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高致知道拦不住，索性不拦。抬头看了看飞在天边上的燕雀一来一回地啄泥建巢，高致无奈地抿唇笑了笑。
人还算年少的时候，还是疯狂一点比较好。
阳光穿梭在遮天蔽日的树林里面，秦柏焕凝重面色，不肯松懈地注意着四方的动静，既是将士来送行，必定有人班师回朝。
思来想去，也唯有当朝那位新宠，杜洲节。
他在朝中不曾与这位杜将军有过交集，唯有见过几面，却不曾说过话，知道兰芝在他那里，知道她是安全的，他稍微放心一些。
可是想到那人不过是边疆调过来的粗鄙汉子，秦柏焕又担心兰芝那样柔弱的性子受了委屈。
心中如是想着，他手中的动作越发快，马匹飞奔过矮小的草丛，贴身刮过树脂，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风，秦柏焕心中的焦虑却不少。
进京城的官道只有一条，他便一条路走到黑，总能遇到。
……
风呼啸而过，一片叶子落在了杜洲节的肩膀上，杜洲接并不在意，轻轻抬手拂去，迎面而来却是更多的柳叶，径直朝他门面而来。
眸色微微暗沉，杜洲节一手挥动披风尽数拦下。
杜洲节停下步伐，抬手示意，身后的军对也瞬间警戒起来，一批褐色鬃毛马慢悠悠地从树林背后走出来。
马背上的主人吊儿郎当，一身暗红的宽袍宽宽松松地耷拉在身上。
那双几既具代表性的梅花眼微微上调，沈虞山拍了拍手掌：“哟，看来身手见长呀！”
沈虞山骑着马匹来到杜洲节身边，手非常自然地搭在了杜洲节肩膀上，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杜洲节，倒是不见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模样。
底下的士兵看见了那道身影，吹起口哨欢呼起来。
沈虞山朝他们抛起了一个妖娆妩媚的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将士们欢笑一堂，他们的副将，简直就像是军营的一个活宝。
“没个正经。”杜洲节拍掉了他的手臂，暗骂了一声。
眼神悄悄地环顾了他周身一遭，确认没有受伤他才放下心来，因此询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沈虞山和他分道扬镳去了葵丘的周边，两人不在一起共事，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分开行动，杜洲节沉吟一会，又问道：“可有收获？”
沈虞山耸了耸肩：“能有什么情况，中计了呗，我们都盯紧葵丘不放，自然有人趁机入了这京城呗。这心思……”
沈虞山啧啧夸赞了两声，注意到了后方那顶精致的马车轿子。
他极其疑惑地看来杜洲节一眼。
原是沈虞山刚刚到的时候，秦兰芝便注意到他的动静，那样高调放荡不羁，很难让人不注意。
听见了沈虞山同杜节搭话，秦兰芝这才掀开了小窗口的帘子看去，没想到，竟是个敏锐的。
看见了秦兰芝掀开一角的帘子，沈虞山翻身下马，快速地朝着马车这边走来。
本就是陌生的男子，秦兰芝心中有些不安起来，僵直了背脊。
骑在马上的杜洲节看见这一幕，知道他的性子，慌忙喊了他一句。
他快速下马，在沈虞山快要掀开马车帘子的那一刻，杜洲节赶紧拦住了他。
不方便抛头露面，秦兰芝提着心，捏着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沈虞山指尖动了动，瞄了一眼杜洲节，看他一脸紧张。沈虞山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随后长长地叹息，收了手。
见他不再固执，杜洲节也微微放下心来。
肩并肩往前面走去，骑上了马匹，沈虞山眯着眼睛打量着杜洲节：“说说，哪家的姑娘呀。这么藏着掩着……”
耳根子微红，杜洲节移开目光，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回到这儿来。”
“哎，有些人呐……”沈虞山偏过身子，离杜洲节远了一些，“不说就不说呗，有啥稀罕的。”
杜洲节微恼，瞪了他一眼：“我问你正经事情呢。”
沈虞山嘴角不屑抽抽，拉长声音：“正经事情呐……就是啊……我来告诉你……千万不要走官道啊……”
他故意越说越大声，还不忘往身后那顶马车瞟去，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
知道沈虞山是故意的，杜洲节狠狠地锤了他胸口：“闭嘴吧！”
沈虞山痛呼一声。
两人虽过着嘴皮子的瘾，但杜洲节还是改了小道，虽不知是否如沈虞山说得那样，但走小道确实要隐蔽一些。
如今小姑娘还坐在马车里面，杜洲节也不敢马虎，自己虽进京没多久，但是暗中的敌人可不算少。
下令改了小道，傍晚时分的光景，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到了城门前，杜洲节吧军队停在林子里，自己走到城门前对秦兰芝说了几句话。
他不亲自送她入城了，朝中鱼龙混杂，小心些为好，尤其是姑娘家的名声，尤其重要。
知道杜洲节的担忧，秦兰芝点了点头，一手掀着帘子，秦兰芝看着站在马车下的杜洲节，认真道：“多谢将军了。”
杜洲节摇了摇头：“无碍，城中我已经打点好，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些回去，想必这几日，你府上也该担心你得紧。”
秦兰芝点了点头，再三道谢之后，她放下帘子，马车由马夫赶城中。
一直蹲在草丛偷瞄两个人告别的沈虞山突然窜到杜洲节面前，不怕死地地笑道：“榆木疙瘩要开出花儿来了？”
视线放在马车身后，沈虞山没个正调地半挂在杜洲节身上：“看来是房美娇娘……”
杜洲节瞪了他一眼，沈虞山立马不再出声。
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闭了嘴心中却暗暗想道。
这种事情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旁观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