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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缘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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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许久,秦兰芝渐渐入迷,她往日看的书中最多的便是京城中的笑话戏曲,没想到兵书也如此有趣。
几个故事连绵生动,书中的计谋心法都是厉害极了的。
她看得认真,杜洲节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
高大的影子遮掩了下来,杜洲节轻轻地咳嗽几声,秦兰芝这才抬起头来。
目光移到暗影身上,少年魁梧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光线,看见了那张熟悉的的脸,秦兰芝心中微微触动。
一时四目相对,杜洲节扫了小姑娘几眼,想起昨日的光景,不自觉红了脸,此刻对着她,呼吸也困难:“你醒了。”杜洲节开口掩饰了自己的困囧。
秦兰芝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脸上也烧红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兵书,秦兰芝揣摩着开口:“是你救我吗?”
心快要跳出胸膛,秦兰芝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杜洲节眼神慌乱,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气氛着实尴尬,秦兰芝没来由觉得难挨。
目光瞟到自己的衣服上,秦兰芝开口,细弱蚊声:“衣服……”
她本想问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杜洲节替换的,奈何秦兰芝才提及,杜洲节就如同触电了一般,烧红了一张脸。
“哦……那个……”
他手忙脚论地解释:“兰芝姑娘,我不是有意的,这营帐中没有女子迫不得已我才……”
“嗯。”秦兰芝闷声应下,手心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秦兰芝羞得低头,杜洲节以为她掉落眼泪,一时慌乱:“秦姑娘……我会负责的。”
挠了挠头,杜洲节却觉自己倒是不够资格,如今自己做了这种事情,是自己责任,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他还未娶妻,若是她不嫌弃,他便八抬大轿迎娶她进门。
秦兰芝心中微乱,听少年叫着要负责,秦兰芝只觉得脑中紧绷着的那一根弦要断开来了,不知如何回答,她便沉默了好一会。
她一沉默,杜洲节越发心急如焚。
生怕秦兰芝恼他,杜洲节连忙道:“姑娘也可以放心,如今没人知道姑娘在这人,到时候养好了伤,我便将你送回京中。”
“好。”秦兰芝回答,她羞红了脸,就连脖子上也带了点点的粉红色,两个人相处很是困窘。
昨日秦兰芝昏睡了过去还好,可是杜洲节一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绮丽旖旎的画面就扑面而来。
秦兰芝低着脑袋,杜洲节坐在床沿边上,替她拧了湿帕。
递到她手上:“你先将就擦擦汗水,今早我骑马去了附近请了一个老嬷嬷来照顾你,想来会方便很多。”
秦兰芝擦了脸,将帕子递给杜洲节,他又细心地给她帕子洗了一边,动作自然,秦兰芝悄悄打量着他的动作。
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麦芽糖儿掉到了心里,甜丝丝的。
杜洲节收拾了水盆:“嬷嬷年事已大,不方便骑马回来,因此我请了马车或许会慢一些,还请秦姑娘等等。”
秦兰芝动了动身子,“无碍。”
这番倒是折腾他了,看见了他来不及脱去的盔甲,沾了露水晨珠,秦兰芝心中有几分过意不去。
见到他盔甲外的袍子都湿了水,秦兰芝道:“杜将军去换身衣裳吧,免得感了风寒。”
杜洲节低头看了自己的袍子,泥水侵湿了一片,点了点头:“也好。”
端了水盆出去,杜洲节回头叮嘱秦兰芝:
“我派了人在外间守着,没我的吩咐他们便不会进来,你若需要些什么,尽可以大声告诉他们就好。”
秦兰芝盯着他的身影,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林地露水寒气重,担忧杜洲节染了风寒,秦兰芝连忙催促着他去换身干爽的衣服,杜洲节也没有多多逗留。
如今一个女孩子家住了他的营帐,无论如何,总该避嫌的。
杜洲节出了营帐,秦兰芝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朝着那背影轻轻一笑,心里也暖暖的。
杜洲节收拾好,早晨间的露水已经散去了一些,看了看高照的日头,想着小姑娘还没进食,他大步向伙房走去。
他们这群大老粗,早上吃几个面皮饽饽,只管饱肚,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杜洲节逛了一圈,平日里,他也没觉得伙食磕碜,如今想着小姑娘,倒觉得没什么能拿得出手。
伙房里得伙夫见到将军亲临,咧嘴一笑,手心的汗水插在围着得布匹上,伙夫憨憨笑道:“将军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伙夫已经开始着手于今日的午餐,林子间打得大鸟,野兔,还有野猪,都是些荤腥的。
看见杜洲节皱了皱眉头,伙夫赶紧问道:“将军可是找些什么?”
指了指台子上的食材,杜洲节询问:“可有粥?”
粥?伙夫有些猝不及防,将军平日里也不见得有吃粥的习惯啊。
伙夫为难地摇了摇头,说道:“军营里都不做米粥的,主要是将士们吃不饱,又费事,后来就没做过了。”
“将军今日想吃粥吗?”
伙夫放下了手中的活,从早灶子底下拿出为数不多的一袋小米,道:“若是将军想吃,我现在就做,很快的。”
伙夫作势开始取米来煮粥,杜洲节看了看旁边还在生着火的的灶台,走到伙夫面前。
他接下来那袋小米,摇了摇头,温声道:“不必了,你去做你自己的,我来就好。”
杜洲节接过小米袋,开始寻找工具,伙夫听到将军要亲自下厨,惊讶得合不拢嘴。
伙夫挺着肥胖的身躯,赶紧拦住杜洲节:“将军不可呀,都说君子远庖厨,您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杜洲节笑了笑:“无碍。”
将军坚持,营中的伙夫没了法子,见到将军亲自动手又惊又怕,生怕将军一不小心就把整个厨房炸毁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伙夫,他还没见过那个将军亲自下厨的。
伙夫一边注视着自己灶台上的热锅,一边小心翼翼地去看杜洲节那边的动作。
他倒是做得很是得心应手,很快米粥的清香味便飘了出来,撒上野葱花,杜洲节出了门。
帐子里,秦兰芝稍微等得久了一些,正纳闷着,杜洲节就端着碗走了过来,碗中热气腾腾,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手指尖。
杜洲节赶紧放在床边的台子上,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企图散去一些热度。
秦兰芝见她亲自端着米粥过来,眼中藏了些许惊讶,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的悸动:“这是?”她问。
杜洲节道:“军中没有什么好的食材,我想着姑娘饿了,所以做了这碗米粥,你尝尝看。”
他匀了匀冒着热气的米粥。
秦兰芝远些没觉得饿,如今见了这色泽亮丽的小米粥,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一串的咕噜声突然响起,秦兰芝羞红了脸。
真是可恶,秦兰芝低头,不敢抬头去看杜洲节。
脸上鲜红娇艳欲滴,暗暗骂了自己不争气,她就听到了杜洲节爽朗的小声,愈发窘迫。
“既然饿了,便尝尝。”杜洲节已经匀着米粥,直到没有那么烫手才递给秦兰芝。
低低地应了一下,秦兰芝接过了那碗米粥,低着头吃了起来,她心中窘迫难堪,却还有一丝丝的甜腻。
心中可谓是精彩至极,她只顾着和自己的思想做斗争,倒是忘记品味味道,吃得慌张,她全然不知什么味道。
吃尽了米粥,杜洲节问起她的时候,秦兰芝红了脸,米粥唇齿留香,想来是很好吃的。
见到她吃见了底,杜洲节也高兴,看见了小姑娘身上还穿着他的中衣,杜洲节稍微避让了自己的目光,面上有些发烫。
他后退几步,取了自己拿来的包袱,包袱鼓鼓的,秦兰芝有些好奇,不知道着这里面的是些什么。
杜洲节拿给她,秦兰芝轻轻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包袱。
是几件农女新裁制的衣服。
杜洲节道:“集市偏僻,没能找到制衣服的庄园,离此地八十里处倒有一户人家,我便向她要了一些干净的衣裳,听那家的姑娘说都是些新制的,秦姑娘且试试,合不合身。”
端看了自己手中的包袱,衣服虽不见得有多好,秦兰芝却抿唇笑了笑。
他这份细腻的心思,让她心里有些暖暖的。
收了衣服,杜洲节便退了出去,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空间,秦兰芝心中流过一股暖意,翻看了衣服。
秦兰芝挑了一件比较耐脏的,便开始穿着。
穿戴好,杜洲节有吩咐了人烧来开水给秦兰芝洗漱,见到了杜洲节这一早上都在围着自己转来转去。
心中有些愧疚,拦住了他道:“将军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兰芝自己来收拾就好。”
看着小姑娘,杜洲节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让她为难,便应了好,推出了帐篷,取了案台上的文书,杜洲节钻进了士兵的营帐中,认真处理起这几日的事务。
秦兰芝落水这一事,让杜洲节紧了紧手掌。
知道京城中不简单,没想到险恶至斯。
秦兰芝穿了农家女的衣服,虽然没有丝绸来得舒服,她也不是娇贵得不能忍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饰,心中宽慰。
若是没有遇见他,恐怕自己这一条小命就交代了。
想起来初见他的时候,也是他帮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