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仙》十八夜雨

6、第 6 章

　　“仙君，我们要去查看的结界在赤羽林的西北角，最近发现的两具被夺了灵脉和灵识的尸体也在那处附近。”净恒队伍里被鏖凊安排了几个夜明族的将士，其中一个是从伏瞻的亲卫队里挑出来的，名叫赭柒。
　　“赭柒，你们发现的那些尸体，位置都是在北境结界的附近，还是只赤羽林这一处？”
　　“这结界自设置以来，我们便很少靠近，只是今日听仙君提起，我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现的尸体，起码有半数都是在几处结界的附近。”赭柒想了想，又报出了几处发现尸体的方位，距离北境结界都不过百丈。
　　净恒听后，越发觉得这次变故没有那么简单。
　　净恒也是第一次在北境行走，在去往北境结界的路上，还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仙君，您这是第一次到我们北境来吧？”
　　“嗯？这么明显吗？”
　　赭柒笑着说道，“实不相瞒，百年来，咱们北境除了鏖凊神君，也再没有见过九重天上的其他神仙了，别说仙君到北境新奇，我们看到仙君也很是新奇。”
　　净恒也跟着笑了，“都说北境妖魔混杂，我修为不精，自然不敢轻易踏入。”
　　赭柒修成地仙不过千年，自然没有听说过万年前在六界鼎鼎有名的净恒仙君，见他周身灵力充沛，只当他是谦逊。
　　净恒一路走着，回想连日来在这北境边界看到的情景，除了偶尔见到一些零散的魔族，极少再见到其他的生灵，魔气也很是稀疏。
　　“赭柒，我听闻北境汇聚了魔族、鬼域和不修仙道的妖族，三界的生灵都在这里，为何这一路走来，我鲜少见到人烟？”
　　“仙君有所不知，虽说这魔尊是北境之主，但这北境冥河旁的鬼域在千年前就已经自成一族，盘踞冥河边与魔族在北境分庭抗礼，当初魔尊在时，尚能震慑鬼域，万年间也算是太平，只是自从百年前魔尊失踪，这北境就乱了，不久前鬼王将鬼域各族迁居至幽都城附近，恐怕要不了多久幽都城也要乱了。”
　　万年来，六界对北境魔尊都知之甚少，只知他在六界初开只时便已经到了北境，仿佛是凭空而来一般，待到众人发觉北境存在之时，魔尊就已经得北境邪魔鬼祟臣服于脚下。
　　“我倒是听说过这个魔尊，但六界似乎并没有太多关于他的传说，你们族人世代都在北境边界，也从未有人见过他吗？”
　　赭柒摇头道，“这魔尊自成为北境之主后，就鲜少露面，后来听说那些想去幽都刺探魔尊消息的人皆有去无回，就更不敢有人造次，况且自那魔尊上位后，北境万年来风平浪静，渐渐也就没有人深究这魔尊到底是何方神圣，只道他力量可怖，有他震慑，北境这些族类也算能过上太平日子。”
　　“那好端端的，怎么就失踪了呢？”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也只是传闻，并没有人亲眼见到，如今这北境各方也只是观望并不敢轻举妄动，想来也是投鼠忌器，生怕贸然生事，被魔尊第一个拿来开刀。”
　　“没想到连失踪都能遭人如此忌惮，想来这个魔尊不简单啊。”
　　“哎哟我的仙君啊，那九重天上那自然是太平安了，可不知道若想在下界圈地成族有多难，何况是在这万魔之地当上魔尊，说是在六道轮回里走上百遭都不为过啊。”
　　净恒心有赧然，赭柒说的不错，自己的飞升之路太过顺利，几乎没受过什么磨难，自然也难以做到感同身受。
　　不过对于这个神秘的北境魔尊，净恒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这么一个人，万年来鲜少在六界现身，仅靠一些传言就能威慑北境，若是真的生事作乱，想来也是毁天灭地的灾祸，净恒猜想这才是设下那六道结界的真正原因吧。
　　说话间，一队人已经走到了一片雾气弥漫的森林边上。
　　赭柒指着森林中的一个方位，“仙君，那边就是北境结界所在的地方，”说着，又向旁边走了几步，指着另一个方向，“这里就是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
　　净恒顺着赭柒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离发现那两句尸体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周围已经很难发现有施法打斗的痕迹，净恒让人四下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走到了一处蹲了下来，在手掌聚了一股灵力贴到了地上，灵力在散开的一瞬间渗入了地面，净恒收回了手，起身叫来两个人。
　　“把这里挖开。”净恒指着地面说道。
　　不消多时，地上被挖出两个能容下一个幼年孩童的深坑，净恒走进一些，开始在挖出的新土中翻找，很快在土里捡出了一样东西。
　　净恒拿出一块帕子将这巴掌大的东西小心包着拿了起来，仔细看像是一只小兽的尸体，这尸体已经成了干枯的模样，青紫的躯干表皮隐隐可见几缕黑色的纹路在游移，似乎是想冲破那层皮而出。
　　“仙君，这是……”站在一旁的赭柒看着尸体的情形惊呼了一声，叫人纷纷围了过来。
　　净恒表情微沉，将尸体包好放入一个锦袋中递给了赭柒。
　　“我们运气不错，应该是这里土里活动的小地精，被无意中打到了，想来已经生出了些灵识，才让这法术留了一部分在它的身上没有散去。”
　　赭柒闻言自知事关重大，讲锦袋小心收好后道，“仙君，我这就派人将它送回族中交给长老们仔细验查。”
　　见赭柒要走，净恒叫住了他，“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带两个人同你一起，不要回夜明族，直接找鏖凊神君，将东西交给他。”
　　“可是，属下还要保护仙君安全，这赤羽林也时常有不少鬼怪魔物作乱，若是……”赭柒有些犹豫。
　　净恒自然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有些无奈的打断了他，“赭柒，事关重大，派别人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再派一个熟悉这里环境的人给我带路就行，不会有事的。”
　　赭柒略一思索，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实在是临走前鏖凊神君叮嘱的过于严肃，以至于他们这些手下的人都想当然的觉得这跟着战神下界历练的仙君没有自保能力，但这连日相处下来，那净恒仙君一身俊俏的功夫，赭柒自认是望尘莫及的。
　　净恒也没用给他过多犹豫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最好一刻都不要耽搁。”
　　“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赭柒叫来一个身形瘦小的将士，指着对净恒说道，“仙君，这是鹤归，自小就在军中长大，对这北境的情况比我都清楚，人也机灵，您有事吩咐他就行。”
　　见净恒点头，赭柒又交代了那个叫鹤归的小将士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属下鹤归，听凭仙君差遣。”鹤归恭恭敬敬的朝净恒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