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说不出口就不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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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所有故事确实开始于一个错误。
1
工作日的下午，平日繁忙的CBD稍显冷清。William坐在一个靠窗座位上，点了一壶玫瑰香茶，这是韦筝最喜欢的口味。
不久后，穿一席深红色连衣裙的韦筝出现在了店门口，见到William，微笑着走了过来。
“茶我点了，等你来点甜点。”
“那就拿破仑和提拉米苏呗。”韦筝都没看菜单，直接叫来服务员点了单。
“特地找的你们公司附近，看来你很熟悉这里啊。”William笑道。
“还行吧，来过几次。”韦筝莞尔一笑，“大忙人怎么想到今天来找我喝下午茶了？”
“小筝。”William神色严肃起来，“我想跟你说一些事。”
“什么？”韦筝眨着大眼睛，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接着，William把当初谭萍刚到上海，给他资料，帮他赚到第一桶金，包括那款止痛药之后造成不良影响的事都讲了出来。
韦筝一直平静地听着，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Willian讲述完毕后，她问：“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是因为我妈妈当初帮你发了家，所以你才照顾我们俩这么多年，是么？”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真相。”William说。
“真相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William吃惊地微微张开嘴巴。
“怎么了？我说谢谢很奇怪嘛？”韦筝笑了。
“没，没。我总觉得，欠你些什么。”William支支吾吾地说着。
“欠我什么？”韦筝歪着头问，“因为我曾爱你，而你没法那样爱我吗？”
“你……确定那是爱吗？会不会，只是把我当成父亲的错觉？”
韦筝收回笑容，看向店内花篮的陈设，轻声地说：“那是我的青春，没人能否认。”接着，又把身子压低，向前探去，直勾勾地盯着William的双眼，说，“你也不能。”
William被韦筝的这股气势压得一时间说不出话，缓了一阵之后，才开口：“那我很荣幸。”
他低下头，啜了一口茶，问：“你和小林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韦筝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一半。
“我们……没什么变化，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嗯。有喜欢的人，用心经营感情，也是一件幸福的事。”William说。
“你最近有什么新打算？咱们有没有业务合作的机会呀？”韦筝主动转移开话题。
“我打算捐助一个实验室，研究跟大脑活动、戒瘾相关的课题。前段时间刚在上海签署慈善基金。”
William一边说着，一边想起在外滩与十七的对话，签署日期正是和他会面过后的那天下午。
“挺好的。虽然，跟人性作对，很难。”
“我并没有跟人性作对，只想在人们陷入深渊时，给他们递一根橄榄枝。”
William话音刚落，韦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妈妈想跟我视频通话。”说完看了William一眼。
William问：“怎么这个时候？你不是说，是项目期间偷偷溜出来的吗？”
“因为我跟她说，你来了。”韦筝丝毫不加掩饰地答道。
William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那我打咯？”韦筝笑着说。
William没有阻止。
很快，视频接通，谭萍出现在韦筝的手机屏幕上。她穿着吊带背心，画着淡妆，坐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
“Hi there！”谭萍开朗地对镜头笑着。
韦筝朝着镜头招手：“嘿，妈，今天看起来很不错哦。加州那边已经凌晨了？”
William稍感吃惊，他没想到，这对母女如今的关系竟能这样融洽。
“是啊，晚上十二点半。”
“你不是最看重美容觉的嘛？这么晚还醒着？”
“我刚上完一堂外教课。跟你说，我最近英语进步得可快了，本来想跟你用英语打电话的。唉，下次吧，我再练练。”
“好呀。妈，William叔叔现在在我对面哦。”韦筝说。
听见韦筝主动喊自己叔叔，William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谭萍虽依旧挂着笑容，可表情的变化却殿后不少，可能是信号不稳的缘故。
“妈，要跟叔叔说两句话吗？”韦筝问。
William紧张起来，要说什么呢？他丝毫没有准备。
谭萍笑着说道：“好啊。”
于是，William被韦筝放进了画面。
“嗨。”谭萍先打了个招呼。
William回应道：“嗨，小谭。”
韦筝见气氛就要凝固，连忙说：“妈，William叔叔刚说，他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大脑活动的慈善基金。”
“哦？”谭萍感兴趣地问，“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William答：“也不是临时起意。”他看了一眼韦筝，心里想着，谭萍此刻还不知道，女儿已经得知了所有的事。
韦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对谭萍说：“叔叔说，想要研究关于戒瘾的办法，帮那些坠入深渊的人一把。我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
戒瘾？听到这个，谭萍瞬间明白了William做这件事的初衷。当初，看到药物滥用的报道时William是如何心痛不已的，她全看在眼里。
“这样……”谭萍和William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将两人想说却没说的所有话，都看尽。
韦筝静静地呆在一旁，看妈妈和William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气氛逐渐缓和。玫瑰茶香沁人心脾，甜点的滋味在舌尖盘旋。
她竟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2
林有才拎着大包小包在马路上走，转个弯，路尽头就是11车入口，那间开在北京的废旧酒吧。
他让廿九和曼迪先回来打扫卫生，一个人去了超市。
可就在准备推门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很快发现，是韦筝。
林有才的脑袋当即“嗡”了一声。
“干嘛？看到我吓成这样？”韦筝一边走向林有才一边说。
林有才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韦筝会在这里出现。韦筝主动说道：“我给廿九打了电话，他让我到这来，说你们有聚餐。”
林有才在心里骂道：这个老九，干啥啥不行，告密第一名。
韦筝看穿林有才的为难和不情愿，气恼的情绪一下子上了头。
“林有才你什么意思？我答应分手了吗？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有本事你干脆把我拉黑呀！还留着我的联系方式干嘛？”
“我……”林有才被怼得满脸通红。
“你什么你？”韦筝嘟起嘴巴。
林有才做了个深呼吸。他知道，自己得赶紧冷静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韦筝直勾勾盯着林有才的眼睛，林有才却竭力躲避着。
终于，林有才开口了：“我把东西先拿进去，咱们找个地儿聊聊吧。”
等林有才出来的时候，韦筝已经站到路口。看着她褐色大衣的背影，林有才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段时间陪着地下铁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也彻底想清楚了自己的决定，于是握紧拳头，走向韦筝。
“去哪？”韦筝问。
“压马路吧。”林有才说。
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氤氲。在此之前，林有才从来没有为两人的事做过任何决定，大到去哪旅行，小到在哪吃饭，全是韦筝的一言堂。而这会一句轻轻的“压马路吧”，让韦筝预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十月初的北京刚刚降温，还没来得及加厚衣的人们，一个个裹紧外套，步伐也更为急促。这衬得路上的林有才和韦筝两人格外悠闲。
又是一阵沉默。
韦筝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小筝，即便选择了跟我在一起，你也从没爱上过我吧？”
“我……谁说的……我……”
“你看，在我面前你连喜欢，爱，这些字眼都说不出口。”林有才笑着叹了口气，“小筝，其实分手这件事对我也不容易。你只是失去了一个救生圈，而我失去的，是魂牵梦萦了那么久的大海。”
“但你凭什么就替我做了决定？”韦筝的语气虽依旧强硬，可底气已然减了大半。
“我没有替任何人做决定。”林有才说，“这段时间，我从一个前辈那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没了自由，生命就进入妥协的漩涡，难以自拔’——我只是，不想禁锢你的自由。”
韦筝停下脚步，看着林有才的脸，眼里全是疑惑和不甘。
“小筝。这段时间里，我目睹了一场跨时长达……总之是长过我们生命的悲剧。”林有才顿了顿，歪头思索了一秒，又说，“说悲剧可能不够准确，但是所有故事确实开始于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韦筝问。
“两个并不相爱的人的结合。”林有才答。
韦筝咬紧了嘴唇。
“人啊。”林有才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拥挤的高楼大厦和高架桥上密集的车流，感叹道，“干嘛非要成为这些规规矩矩里的一份子呢？规矩到，甚至能和不爱的人共度一生，只是为了扮演好一个有家庭的大多数，害怕一旦不紧紧抓住现在拥有的，就会沦为’异类’。真是自欺欺人至极的生物。”
韦筝眼神恍惚，觉得身体渐渐失去支柱。
“小筝，我知道你一定是担心，今年已经26，又离开了校园，工作还那么忙，害怕短时间内找不到满意的伴侣，害怕被贴上’剩女’的标签，所以才那么不愿意失去我。”
韦筝没有否认，反而像是被戳穿了什么似的低下头。
“连我一个不被爱的人都觉得，有伴侣反而比没有，更令人感到孤独呢。小筝，你摸摸自己的心，跟我在一块，你真的幸福吗？还是，我只是填补了你的恐惧？”
“林有才。”韦筝终于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哲学家了？”
林有才霎时微红了脸。
韦筝继续说道：“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从来没有。”
林有才终于看向韦筝，这是今天他第一次主动看韦筝的眼睛。
“我不问，是因为我愿意都听你的。我愿意都听你的，是因为我爱你。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不平衡的爱的跷跷板，好像是你赢了，把板子压了下去，被送到天上的却是我，哈哈哈……”
在林有才的笑声里，韦筝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你没来。我们的订婚宴，你没来。”林有才轻声答道。
这一回，韦筝移开目光。
“所以是你，替我们做了决定呀！”林有才笑着说，“你赶紧把我翻篇，去追求属于你的爱情吧。”
又补充道：“像你爱William时候的那种爱情。”
韦筝也微微仰起头，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摸不透那是静谧，还只是天也累了。
一种微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甚至分不清，那是失落，还是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说不出口就不是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