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清殿》早餐店小老板

2、风起

　　第二章
　　我在昏暗中清醒，千鹤痴傻地趴睡在一旁。白天的我近乎求生减少情绪的负担，说服自己与生活共生共处，我用理性去点燃悔恨和失望的情绪，将这种混合的火焰叫做生活的希望。每每凌晨惊醒——我看向火焰留下的灰烬，总有自杀的念头。真实生活在凌晨把我的从逃窜中拉扯出来，我明明已经无能为力，却被真实世界反复责备，我无法和自己妥协。
　　我再次睡醒时已经是早上，屋外有千鹤说话的声音，走出卧室，意识到和千鹤说话的男生可能是御国礼。我疲于应对，拿着床边的口杯，小心地穿过客厅，在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斜靠在灶台旁，一边等着手中热水变凉，一边偷听千鹤和御国礼说话。
　　昨晚学校内发生了恶劣事件，校内临近操场的教学楼被封禁，校方临时决定派遣在校学生去新警署实习。据传，学校老师在楼顶上被虐杀，将尸体顺着教学楼外墙抛下，新宿警署正在调查。现存在职教师人人自危，拒绝进行教学活动，学校迫于压力安排学生提前进入警署实习。
　　千鹤和御国礼决定去仙崎警署。仙崎留存战时工厂较多，虽然战争结束，但仍然处在军方控制下。战争时期的仙崎多么辉煌，战后的仙崎就有多么落魄。战败情绪的渲染下，对一切战争事物的否认就变得合乎常理，仙崎——曾经的军工基地，在几轮爆破中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战争垃圾”。由于战时长期地被迫劳动，仙崎竟是最早从战争阴郁中走出来地区。一方面，仙崎作为远泊货物港口，云集世界各地商帮常驻，另一方面，仙崎西面沿海，临海的整座山体被开发成了文娱服务寨。位于仙崎山顶的木式建筑，守着这仙崎至高一角已有小千余年，沉木古拙压不住脚下的灯红酒绿。
　　被千鹤提醒回神时，面朝着广场上的喷泉矩阵，早上的喷泉在山面的阴翳下冰冰凉凉，广场地面是整块巨型反光玻璃连着远方的海面，脚踩在上面看向地平线有些晕眩又不想移开视线。我转身向后一看：“这就是我们订的酒店？？”
　　清晨海风、海浪声交错，眼前的一切仅是仙崎酒店的广场。
　　完了，看这房费付不起的样子，酒店一定是御国挑的。
　　进入二进门后，是酒店的迎客大厅，迎客大厅灯光不足，仅五层楼高的天窗自然光打在黑是地砖上，总有一种进山洞的感觉。御国礼好像和在前台接待争执，僵持之下，办理入住的房客在御国身后排起了队。千鹤让我坐在茶歇处照看行李，他去前台看看。
　　前台接待尽力避免与御国的争论升级，但是御国言辞严厉，已然吓哭了2位接待小姐，御国继续训诫：“有什么好哭的？自己做错事还觉得委屈？”年纪稍大的经理在御国旁边赔不是，御国回身看了看身后等待入住的房客，对大堂经理：“先给我一张房卡”
　　御国礼和千鹤从前台回来，避免踢猫，我没有询问御国争执的原因，想着到房间后询问房费的事情。
　　千鹤、御国选择顶楼三居室套房，进去房间绕过玄关。
　　“哦豁，御国少爷果然与众不同”千鹤上勾御国的肩，贴着御国笑脸比了大拇指“兄弟真的好眼光，这房间钱花的值”
　　御国发现牙木阴阳怪气，一把推开千鹤“酒店是你选的，房间是你说要最贵的”
　　被推开的千鹤顺势倒在沙发上，御国已经挑好房间，拉着行李进屋。
　　我抬头看了看大约六米高的木质斜顶，和面前海景的全墙面透明玻璃，低头问脚边倒在沙发上的牙木：“这里很好，但是一晚多少钱？”
　　“15888 、元”
　　我在牙木身边坐下：“你们被骗了吧？为什么不换家店呢”
　　“别担心了。这家店可以赊账，这次先记我账。而且御国也同意了，说明这件事还是很靠谱的！”
　　我把千鹤从沙发上提起来，拉近千鹤：“千鹤，房费记你账上，御国当然同意了，他给你说什么了？你是被御国礼忽悠了吗。”
　　“他答应……在仙崎的酒他来请”
　　御国礼从房间中走出来，往沙发方向看了一眼。
　　我松开了手：“……，你就疯吧”
　　第二天，我一人下山去仙崎警署报到。回到仙崎酒店客房部已经是下午，看见御国礼在大厅休息处左手划拉着手机看猫咪小视频，右手捻着烟头，我好奇上前：“我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坐着不会房间呢？”
　　御国眼睛离开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灭了手里的烟：“清水，正好你回来了，一起上楼吧”
　　“可以的，御国你是在等我吗？”感觉御国礼和平时不太一样。
　　“……清水你走之后，千鹤领了人来房间，千鹤好像比以前更贪玩，千鹤胡来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他太多次了”
　　“……”御国暗示地非常委婉，电梯已经到了顶楼，我停留在电梯：“御国，我还是别回去了，看到两个人在房间挺尴尬的，明天我会来收拾行李的”
　　御国也没有走出电梯：“不行，清水，你得和千鹤说清楚”
　　“不必要的，我和千鹤的关系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近”
　　御国按下了电梯开门键：“既然已经无所谓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下，晚上咱俩一起去酒吧赌场？咱俩玩咱俩的”
　　我和御国礼回到套房，留意看到门口有着女士高跟鞋，瞥见千鹤房间的门大敞着，御国伸手点了烟，向阳台走去。
　　我走到客厅，一阵恶心的感觉短暂闪过。
　　昨晚，千鹤敲我房间门时候，我已经熄灯了，开了房门后，我发现门外的灯也是黑着，周围又黑又静，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千鹤稍作沉默后，我打断了他：“你回去”我没有让千鹤进房间,也没有关门。
　　“……”千鹤还在沉默，沉默的千鹤给人感觉和白天很不一样，也是认为晚上更能接近真实的千鹤。
　　千鹤用手将门推得更大些，
　　我再次警告“回去！”
　　千鹤开始兴奋，我有些不能理解。
　　千鹤进入关上门，贴近我时才发现千鹤没有穿睡衣，我在黑暗中靠向墙。室内空调温度很低，千鹤身体散发的热量让我在暗环境下感知千鹤的每一个动作，我逐渐向墙上紧贴，在千鹤的抚摸下我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瘦小，我把头歪向一边表示拒绝，千鹤手沿着后颈托着下颚骨沿着耳后亲吻，另一只伸进我的睡衣，炙热的双手带动着身体开始升温，我无法控制，双手向外推千鹤。千鹤双手伸进睡衣两侧，握着肩胛骨和肩膀向后与我对抗，千鹤摸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发热，我后贴着墙面，双臂和双腿因为防抗已经发抖，长吸了一口气对千鹤：“已经够了”千鹤停了，依旧一言不发，把我从墙上放了下来，离开千鹤后，我的体温开始下降。
　　房间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最后靠近窗边，看室内窗帘翻涌，手中的半瓶汽水还没喝完。我起身，发现自己的镜片被水滴模糊，我伸手擦眼睛一手泪水，才感觉到的眼睛亦是酸疼，离开这里是我无效的反抗。我拉着行李走到玄关，听到楼上千鹤房间的开门声。我仍下手中行李，提起脚边的女士高跟鞋回身，冲向阳台甩手扔了出去，阳台阳光温柔，脑袋开始晕眩我不能站稳，弯腰扶着低矮的护栏。阳台的千鹤和御国一直在一旁看着我，不予置评。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千鹤在阳台，我刚刚就把高跟鞋甩他脸上！
　　我转身看想二楼千鹤房间门口，一名纤腰长腿的女生抱着枕头半掩着身体看着我，一刹那我开始窘迫，好像被抓现行是我而不是千鹤。
　　千鹤：“清水你听我说，这位是……”
　　我的情绪逐渐开始软弱，但又更加坚定，好像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意识到了一切对我都已经无所谓了，一阵愧疚感突然袭来，我看着二楼通体发光的女生竟然有了同情心，逐渐地好像又在变回在我自己。
　　我听不见千鹤在介绍。
　　我重新把行李拉回自己房间，拿着没喝完的半瓶汽水继续喝，一切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