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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刑州水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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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高兴,她便放了大块头。
可今夜,他不仅没让她高兴,反而戏耍了她一把。
只能另想其它办法了。
而另一边完全想歪了的连峰:……果然还是不行啊,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补补啊……
“我们派过去的人查得怎么样了?”宋子矜问。
自从知道邢州水患另有隐情,宋子矜就让连峰派人去查了,算算时日,这几日应该有消息回来了。
“张达做得很干净,我们的人什么也没查到。”连峰道。
宋子矜皱眉,看来突破口还是得在大块头身上,他身上的那封证据,大块头如今落在封未明手里,相当于这份证据也落在封未明手中——
宋子矜捏捏额角,突破口还是封未明……
连峰知他捏额角就是无计可施,只能开口道:“长公主那 ……要不你下次再试试?”
跟他练一个月的拳,保管满意。
宋子矜摇摇头,即便再来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看来只能找阎阁老帮忙了。”
阎阁老?那个老头子?连峰一脸懵,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阎阁老好歹也是娶了四房小妾的人,还这么大年纪了,总有些经验,问问他也好。
“也好也好。”连峰点点头。
宋子矜虽然觉得连峰今晚的表现着实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不过,我的人说了,他们去查的时候发现还有一波人也在查。”
“还有一波人?”宋子矜皱眉,“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来人身份很隐蔽,但身手都不错。只是——“连峰顿了下道:“像军中的。”
军中?宋子矜皱眉,军中怎会有人查此事?
“知道是哪边的吗?”
“不知道。那些人很小心,没露出什么马脚,我的人之前在军中呆过,知道军中练兵的人手中惯有的茧,才发现是军中的人。”
宋子矜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什么,只好作罢。
时候不早了,两人再没多说什么,连峰还是跳窗而出,宋子矜一躺下就睡着了。
就是做了这些年经常做的梦。
是个美梦,所以竟一觉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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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长公主府。
春锦听见里头的动静,忙带着人走了进去。
她低着眉悄悄看了眼长公主的脸色,倒还好,她松下口气。昨儿半夜状元郎离开的时候,她生怕长公主拿她们出去,但等来等去,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只是昨日,状元郎走后,张达又来了,不过很快就被长公主赶了出来。
长公主府彻底安静下来,封未明一觉睡到了清晨。
春锦掬着封未明的一头黑发,瞧见镜子里的她面色还不错,轻声问道:“公主昨夜睡得可还好?”
“嗯。”封未明轻声哼了声,听起来倒还舒服。
春锦就大着胆子,“扑通”一声跪下:请殿下恕罪。“
封未明慵懒地睨了她一眼:“嗯?”
“昨夜更深露重,宋大人身子看起来又弱,奴婢昨夜斗胆命人用马车送状元郎回去。”春锦头磕在地上,做出瑟瑟发抖状。
封未明想起昨晚种种,在心底冷哼一声,他身子可不弱!
封未明只看春锦一眼,淡淡道:“去领赏吧。”
在一种婢女的羡慕眼神中,春锦道:“谢殿下。”
封未明穿着大红的宫袍,头着金钗,坐着轿辇朝皇宫而去。
行至宫门时,听见声音,封未明撩开轿帘,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夜色深沉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觉得身形有些模糊。
春锦适时道:“是状元郎宋大人与阎首辅的孙女颜阎姑娘。”
轿子里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春锦又跟了句:“想必阎姑娘送首辅大人入宫,路上偶遇宋大人,二人便攀谈了几句。”
“可真是巧了。”封未明道。
“可需奴婢去召宋大人过来?”
封未明又看了眼不远处两人,放下帘子。
“不必,进宫。”
金殿上金座上坐着封千仪,瘦小的身体穿着黄袍,看起来毫无威仪可言,只剩羸弱。
金座后面是珠玉做的帘子,封未明垂帘听政,她用手撑着额头,饶有兴致地透过珠帘看着下面的群臣,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太监尖利的嗓音念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今日大殿上倒是和谐得很,就着几件小事讨论了番,就没什么声音了。封未明百无聊奈地看了看殿下几个人,相互对望的眼神,蠢蠢欲动。
她看出来了,皆是阎党一派。
心里瞬时就明白过来。
原来大早上的,宫门口宋子矜拦下阎府马车是要说这个。
封未明哼笑一声,缓缓开口:“各位大人无事启奏,本宫可有事要说。刑州水患各位大人可听说了?”
一个刚想出列的侍郎硬生生止住了,脚尖一转缩了回去,低着头看了眼阎阁老,一脸茫然。
就是阎阁老也是愣了片刻,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瞬间就反应过来,给了那小侍郎一个安抚的表情。
封未明出声的那一刻,宋子矜的心底倒是咯噔一下,他有一种不好的错觉。
群臣猜不透封未明此时主动提起邢州水患是个什么意思,都没有说话。
“本宫可是听说,邢州水患非是天灾。”
整个议政殿静得可以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各位大人们,就没有人听说吗?”
“臣有所耳闻。”一道声音响起,一位御史走了出来。
明眼人都认出来,这位御史正是与阎府走得颇近的李御史。
“臣听说,这邢州水患不仅不是天灾,而是人为。而幕后主使就是那邢州刺史张达。”
议政殿上倒吸一口凉气,有的是为这件事的真相而震惊,有的是为李御史敢在此时公然弹劾长公主的宠臣而震惊。
毕竟长公主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心底是个什么意思还不能猜透。
大多数人都猜测,毕竟是四大宠臣之一,长公主提起这事不过是想以退为进,敲打他们几句不要妄图动她的大宠臣。
是以,大多数人看向阁老的眼神都晦暗不明。
“嗯,本宫也是这么听说的。”封未明道。
大多数人:……???
“老臣肯请殿下下旨立即押解张达入京审讯——”
“他就在京都,在本宫府上。”
“这......”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长公主是个什么意思。
“陛下,殿下,右相,微臣有话要说。”一个老臣站了出来,老臣们都认出来,此人是杨坤,与张达私交甚笃,“右相大人说听人说,微臣想问问右相大人听何人所说?”
“邢州来的难民说的。”
“是哪个难民?可有人证?又可有物证?”
“是啊,李御史是听何人所说?”封未明懒洋洋道。
“臣……”御史顿了一下,“听刑州来的流民所说。”
“呵,一介流民,此下等贱民说的话,李御史也敢拿出来说?”杨坤讽刺道,“李御史可还真是改不了爱道听途说的毛病啊!”
“你!”李御史气结。
站在张达及长公主一派的此时都笑了起来,率先议论起来,殿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显得提出刑州水患一事,甚是荒谬。
杨坤笑道:“张大人乃邢州刺史,在朝为官多年,为了朝廷殚精竭虑,怎可因不知从哪传出来的就治张大人的罪?”
“本宫也听说了。”封未明突然开口道。
众人愈加摸不准封未明是个什么意思,一时谁也不敢贸然说话,杨坤保持着方才大笑的模样,此时收也不是,笑也不是,活像塞了个鸡蛋。
憋得紧!
“敢问殿下,是从何处听说?”右相魏深适时走了出来,打破尴尬。
“呵~本宫啊……“封未明轻笑道:“状元郎昨夜给本宫吹的枕边风~”
她说得轻慢又挑逗,还刻意强调枕边风三个字。
殿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宋子矜无奈: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他昨晚确实惹恼了她。
封未明已经这么说了,而且昨晚他确实入了长公主府,还入了他的寝殿,如今他想解释也没什么办法,况且这个女人直接在早朝上提起这事,怎么可能还给他解释的机会?
宋子矜叹了口气,走了出来:“微臣几日前救下一位从邢州逃难来的老太太,老太太说他儿子身上有一封遗书,乃张府一教书先生的遗书。遗书上言,张达为哄他的小妾欢心,名人凿开邢州大坝,洪泄千里,横尸百万。“
“笑话!“杨坤冷笑一声:”哪里来的老婆婆,哪里来的儿子吗,还张府的教书先生?敢问宋大人,如今那教书先生何在?可敢当堂对峙?宋大人莫不是仗着自己的——信口雌黄吧?”陈坤讥讽道。
虽然那几个字没有说出来,但大殿上的人都是人精,谁都知道他说的是——
宠幸。
“即是遗书,教书先生自然已经死了,陈大人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宋子矜淡淡讥讽道。
“你!”杨坤怒而喝道:“教书先生死了,那封遗书在哪?”
“下官不知。”
“哼!宋大人这无凭无证全靠一张嘴!宋大人莫不就是散播谣言,误导众人的人吧!陛下!长公主殿下!宋大人这是诬陷朝廷命官!”
“下官不知遗书在哪,但有人知道。“宋子矜持淡淡道。
“是何人?”封千仪问道。
“那教书先生的遗书落到了他朋友身上,也就是那位老婆婆的儿子身上。此人叫袁阳,他将那封遗书交给了大理寺。”
他话一落,殿上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曹明远。
曹明远摸了把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出列道:“这原阳确实带着一封遗书来找过我。”
众人深吸一口气,竟真有此事。
曹明远又道:“但本官老眼昏花,不知真假,只能将此人连同此信交了出去。”
“你交给了谁?”封千仪道。
“交给本宫。”
“皇姐......这......”封千仪回身看了眼封未明,呐呐不敢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在长公主府。
“那人确实在公主府,不仅如此,遗书也在本宫这。”封未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