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拉拉扯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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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未明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战栗的，紧张的感觉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很清醒，她知道她现在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没有人敢动她，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地战栗。
宋子矜觉察到身下的人在抖，突然地，没有预兆的。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眼神竟开始变得迷离，泛着水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阿明......阿明......”他唤她，一声声唤她。
封未明清醒过来，她想起她现在在哪里，在和宋子矜做什么，也想起了贴在她腿上的那只手。
她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声，转眼间封未明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眼波流转，媚色动人，勾搭搭地粘在宋子矜的脸上，甚至那只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是呀，是本宫说的呀。”
“本宫要状元郎来侍寝，状元郎也来了。”
封未勾着唇，美得像个妖精：“状元郎还在等什么呢？”
“状元郎不是心悦本宫吗？”
封未明动了动腿，感受到那只手像僵住一样，她非常愉悦地看着宋子矜脸上的表情在她的话语下一寸寸断裂。
呵。
封未明轻笑声，趁着男人一个不留神，双手从禁锢的掌心滑出来，主动攀上男人的脖颈。
“春宵苦短，状元郎还要继续磨蹭吗？”说罢，她双手一用力，男人的脸朝她压下来。
预想中的触感并未出现，她睁开眼睛，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
冷漠的，满含怒意的，失望的。
唯独没有丝毫情欲的。
两人隔得很近，只一只手的距离，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宋子矜却停住了。
甚至伸进衣摆里的手也拿出来了。
封未明想动，却被他隔着衣衫死死扣住。
他一动不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封未明冷冷地望回去，直直地望着他，她甚至能看到他眼睛上的睫毛。
宋子矜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想起来，曾经他真的是很想与这个人共度一生的。
他甚至曾经幻想过，如果他们结婚，他们会怎么样。
他也做过很多梦。
分别的这些年，他依然在做着这样的美梦。
可是从未像过，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副光景。
她让他来侍寝，她还故意为了气他，召了一屋子的男宠。
而他竟然就真的被她起气到了。
他不管不顾地就要走掉，他觉得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但她还是不放过他，好像看他吃瘪她很开心一样。
她开出了更高的筹码。
她说可以命令三司会审张达。
她甚至拿宋坚威胁他。
他就这么希望她留下来陪她？
他留下来了，走向她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得意。
可他偏偏不想让她那么如意，他脚步一转，走向了角落，他注意到了她眼里的错愕。
他突然觉得有一瞬间的畅快。
可很快，这一瞬间的畅快就消失殆尽，因为他看到她在吃邢远剥的葡萄，她在和她的男宠们调笑嬉闹。
他告诉自己冷静，他坐下来弹曲子，手里的曲子弹着弹着就不受控制了。
他又想起了很早的时候，三月十五的火把节。
今天也是三月十五，他的怀里揣着聚宝斋买的那支血红的簪子。
他弹着弹着，手里的曲子就变了样了，变成了火把节流传的曲子。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他的小银枪送给了他喜欢的姑娘。
那姑娘错愕一瞬，羞涩一瞬，脸上的表情立即就变得平日般冷冰冰，“这看着倒是没什么特别。”
话虽这么说着，却还是收入袖中。
他笑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姑娘冷着脸，撇向一边道：“我可没准备什么礼物。”
“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你。”他笑道
“哼！”姑娘翻了个白眼，“我也就这个了，给你给你！”
她往他手中塞了个东西，就飞奔着逃走了，鲜红的发带飘扬，比火把节的火光还要耀眼。
知道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山间，他才回过神来，低头去看手中的东西。
是一张平安福。
写着岁岁平安。
是手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了，还握着他的手。
她这是在干什么？调情？和她的那些男宠一样？
他分明真的将她勾过来了，他分明赢了，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不高兴，就想让她也不高兴。
他故意说了那些话，他想看看这人是个什么反应，没有道理只有这个人勾引着他。
他说男子会在火把节时送给心悦的人信物。
他说他真心的心悦一个人。
但她却比较关心信物。
好吧，他想，她关注的点总是与众不同。
他说了，她却还在问信物，一点都没有关心他方才说他心悦一个人。
她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她还在执着地问，还有别的吗？
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却说，一柄匕首，或者一柄枪。
他突然就想笑了，这个人可真是会戏弄人。
他故意说：“匕首和枪是武器，都太锋利，谁会送心爱的姑娘这个东西呢？“
他看着她的眼神暗淡下去。
他赢了。
他仿佛很开心。
可又觉得没有那么开心。
不仅不开心，他还感觉他控制多年的情绪再一瞬间爆发了，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将人拉到他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了。
这人真是熟练的很，自然而然地就勾上他的脖颈，甚至说“让我开心吧“这样的话。
他听到了脑海里的那根弦断开的声音。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颤栗的感觉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好像又输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颤抖的不止他一个。
她也在颤抖。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瞬间就变了样子，反过来勾着他。
甚至不管不顾地拉过他，想要吻他。
宋子矜心底突然觉得可笑。
他们在无声地拉扯，玩着你勾引我我勾引你的游戏。
看谁先成为谁的裙下臣。
如今封未明遣散一众男宠，走到他身边，勾着他的脖子，怎么看都该是他赢了。
可他一抬头看着那双眼睛，他就知道，他没有赢。
封未明想要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可他却不愿了。
这算什么？
他想他今晚大概有些醉了，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出口了。
“殿下这算什么？”他问。
“殿下喜欢我吗？”
“喜欢。”封未明迟疑了一下，还是如是说道。
他的那双手总是勾着她，让她念念不忘。
“那殿下喜欢吗？”
“喜欢公主府的男宠吗？”
“喜欢任何长得好看的男人吗？”
“公主喜欢我什么？”
他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封未明只觉得很烦。
她如此不开心，是真的希望有什么能取悦到她。
她希望那双手能够让她开心。
但为什么他一直喋喋不休！
这双手为什么要长在这个人身上？
而这个人又为什么非要长张嘴？
她今日本就心情不好，又喝了很多酒，她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心里烦躁得很，这个男人还问这么多问题，她真心觉得很烦。
但看在那双手的份上，她还是耐心地用她昏沉的脑袋去想了下。
酒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让她的脑子像打结一样。
他方才问什么来着？
他的手为什么不贴着她了，她还记得方才战栗的感觉。
等她终于想清楚男人问了些什么的时候，她只感觉身上一轻，宋子矜起已经起身。
“殿下睡个好觉吧。”宋子矜起身，走了出去。
封未明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就坐起身子，想要大声呵斥这个戏弄她的人，可她一抬眼就看到宋子矜往外走的背影，生生止住了脚步。
却突然愣住了。
她的眼前突然浮起那年，那人持枪离去的模样。
她的心口又开始疼起来。
宽阔的寝殿里，他的背影修长，头发散了，袍子也散了，松散地挂在身上，显得很单薄。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天上的流星一晃而过，像一滴猛然坠落的眼泪砸向地面。
封未明的心脏重重一跳，她直直看着门口宋子矜的背影，挺拔又孤独地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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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是第二日了，他刚一进房门，就听窗户一声轻响，连峰飞了进来。
宋子矜揉揉额角，不太舒服的样子。
看得连峰一脸：“！！！”
“欸……你……还好吧？”
这几日没太睡好，宋子矜确实不太舒服，此时只希望连峰赶紧离开，他也没太注意连峰的脸色，遂开口道：“唔——不太好。”
连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连峰原地转几圈，想着这事说出来还是不太好，所以只是说“你好好休息。”
宋子矜有气无力地“唔”了一声。
连峰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心底着急，就旁敲侧击问了下：“那大块头的事？”
长公主说，伺候她开心了就答应他的请求。
宋子矜皱眉：“大概……得另想办法了。”
到最后，他也没能那样做。
他为什么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笑。
重逢后，他见过太多次她的笑，讥讽的，冷冽的，嘲弄的，勾引的，戏谑的。
这些笑可真刺眼。
她躺在他身下，对她笑着。
他只觉得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拉拉扯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