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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夜宴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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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真想,就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而是直接带我回公主府。她怕是此时已经忘了这一茬了。大块头的事,我再想办法。”宋子矜又道。
连峰这才点点头,离开了。
宋子矜看着连峰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林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是太能念叨了,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宋子矜摇摇头,叹了口气,走进巷子里,买了包桂花糕才走进巷子里。阿柔一见到他回来就扑了过来,非常开心地去抢他手里的桂花糕。阿坚也乐呵呵地奔过来喊:“哥!”
老婆婆站在廊下,没有过来,只是期盼地看着他。
宋子矜走过去,安慰道:“老婆婆您别担心,令子如今没有生命危险,我今日见了长公主,再求求他应该就能把人放了。”
“谢谢!谢谢大恩人!”老婆婆说着就要跪下去,宋资子矜连忙扶住他。
“婆婆您太客气了。”
后来阿坚想吃面片汤,宋子矜就下厨给他们做又是和面,又是切片的,弄着弄着天就晚了,待吃完晚餐,屋外已经全黑下来了。待洗完澡,时辰更晚了。
“哥,你明日不是还要商上早朝吗?还不睡吗?”宋坚看着还站在廊下不知想什么的宋子矜问。
“没……没什么,你先去睡吧。”
宋坚打了个哈欠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一脸古怪地盯着他:“哥,你还要出门。”
他才发现他哥洗完澡穿得这么整齐。
宋子矜没有说话,看向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来了吗?
是邢远吗?
离开的时候,宋子矜亲耳听到邢远冲封未明撒娇,说回宫已经来不及的,今晚想宿在长公主府。
封未明准了。
他们今晚会做些什么?
一阵风吹来,也吹得宋子矜清醒了几分。
他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他们愿意做什么做什么。
想做什么做什么。
做什么事都可以。
邢远受宠这么多年,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何况还不止邢远一个。
她有好多人。
宋子矜突然就笑了,摇摇头,转过身朝屋里走去:“不出去了,回去睡觉吧。”
——恰是此时,门外响起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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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峰吃完饭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拉着宋子矜练练拳。
这孩子委实有些苦了,云南王府没了,西华谷的人也都当他是个外人,自己还有隐疾,可怜年龄小又没人教,身有隐疾还不放在心上,而他这个当大哥的,这时候不管什么时候管?
而且这龙精猛虎拳听名字就觉得靠谱!
打打肯定有效!
趁孩子年轻还有得救!
连峰越想越觉得行,脚下一点,直接掠出府,朝泼水巷狂奔而去。
“连……连大哥?”宋坚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点你怎么过来了?”
“你哥呢?”连峰开门见山。
“我哥出门了。”
连峰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他去哪了?”
“不知道,一顶轿子来接他的。”
“什么轿子?”
“就……那轿子比一般轿子小,装得非常漂亮,又是珠子又是绸带的,非常好看!”
连峰:宫里抬娘娘的轿子???
“是不是长公主派人过来的?”
连峰:除了这女人还有谁干得出这种事?
“她这么晚叫我哥去干什么?”
连峰:这不摆明了要侍寝?
“哎哎连大哥,你要去哪?”看着连峰风急火急地往外跑,宋坚连忙喊住他。
“去救你哥!”
“什么?怎么就救我哥?我哥怎么了?”
“你别着急,没什么大事的,顶多你哥——”
有点心里阴影。
连峰一摆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在家等着我和你哥回来!”
说罢,脚尖一点,飞身掠起。
“哎连大哥你到底说清楚?怎么又没什么大事!怎么顶多我哥——你倒是说清楚啊!”
连峰已经飞了出去,空中之之只传来一声呼声。
“因为你哥可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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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灯火通明,轿子一路畅通无阻,朝最深处走去,最终停在最辉煌的一处院子外。
春锦福了福身,道:“长公主就在里头,状元郎请进吧。”
宋子矜颔首。
春锦再为未说什么,带着一众人退下。
周边静下来,院子里的丝竹声更加清晰地传出来。宋子矜推开门,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愣住了。
院子里挤满了人,二十来个人,男人。
穿着各色的衣服,轻薄得能看到胸膛的弧度。有的在弹琴,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吟诗,大部分围落在廊下的贵妃榻边,簇拥在封未明脚边。
封未明穿着鲜红的寝衣,腰间散散地系着带子,仿若动作大一点衣袍就会散开。长发披散在肩上,还在滴着。
丝竹声中,清风拂过,袍子就那么被撩开了,露出半个雪白的香肩,引得所有人深吸一口气,眼神火辣辣地粘在那雪白的肩头,封未明不自知般撩过,低下头去含住了旁边人递来的一颗葡萄。
“殿下,轻尘剥的葡萄好吃吗?”
封未明轻笑声,很是享受:“好吃。”一个眼神也没给门口的人。
宋子矜一瞬不瞬地看过去,眼神暗淡下去。
当年摘星楼离开后,宋子矜没想过还能再见到那个恐吓他的小女孩。
那是在苍城一年一度的琴艺比赛上,他侥幸以《楚天瑶》赢得头筹,旁边一个姑娘哭着跑了出去。
那是第二名,她的琵琶弹得很好,清清冷冷,宛若仙乐。若不是他耍诈,第一该是她。
但这次比赛的彩头是本古朴,先生爱琴如命,他要带去紫竹林,献给先生。
宋子矜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他就被人拦了下来,扶风去买阿柔最爱吃的桂花糕了,只剩他一个人和突然出现的人对峙。。
是第二名的女孩,她双眼通红,仿佛才哭过。
她恶狠狠瞪着他,像一匹疯了的兽,恨不得下一瞬就扑过来撕碎他。
看得他不由得去摸背上的银枪。
小姑娘,最终却是什么也没做,转身走了。
回府后,他便让去查了。
那姑娘是东郊那所宅子里的小姐,回去后便被罚了,抽了十几鞭子。
宋子矜越想越愧疚,若不是他投机取巧,他也不会夺得头筹,白白害那姑娘被打。
几日后,他终于找到机会与姑娘单独相处。
她从东郊那所宅子里出来,不知为何,脸上全是水。
她低垂着头只顾走路,宋子矜喊了几声都无人应她。
他只能站在她跟前,挡住她的去路。
“啊——”小姑娘不知为什么突然尖叫起来,恶狠狠瞪着他,甚至连头上的簪子都拔下来对着他。
“滚开!滚开!不要靠近我!”
宋子矜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退到三丈远。
“姑娘……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少年涨得面红耳赤:“我不想冒犯姑娘,只是……只是想把这古谱给你,这样或许你家里人会对你好些。”
不远处突然传来军队里的鸣哨声,应是军队里演习。
宋子矜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不远处不停安抚道。
“你冷静些......冷静些.......”
姑娘竟慢慢地平静下来,迷蒙的双眼也终于恢复清明。
她像恍然不知自己在哪,她摸了把脸上的水,又看了看胸前湿透的衣衫,抬起头才发现眼前还有个大活人。
宋子矜此前没注意到,如今看到,只觉得窘迫,连忙转过头去,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看.......”
姑娘冷冰冰道:“你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将这个给你,那日比赛是我使了小心机,你的琵琶弹得很好,这本该是你的。”
宋子矜忙将古谱递过去。
他捏紧垂在袖子里的手,懊恼不已,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把古谱塞到她手里,都怪那滴眼泪正好滴到他手背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朝她脸上去了。
他此时想把那只有主意的手剁了的心都有了。
“姑娘……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担心……我……我……”
他出身王室出生,云南王府又管教严格,他自小谨读圣贤书,恪守礼法,还是第一次做了调戏姑娘的事,虽然事出有因,但他确实是做了,他这时心底慌得不行,一不小心就慌不择言,“我可以让我父王去……去提亲!对!我们可以成亲!我可以娶你!”
少年一个着急,下意识地就又往前走了半步。
这是当年的宋子矜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既然他确实摸了人家小姑娘,那就要娶人家。
小姑娘却突然尖叫起来。
“滚开!滚开!”
小姑娘死死抱着簪子,仿佛他只要往前一步她就拿簪子戳瞎他的眼睛。
“我……我……不是……不是现在……我……”
最终还是第三个人的出现才彻底结束了这个闹剧。
那是个身形过分修长的女人,全身上下都裹在暗红的衣裙里,连脖子都掩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来,封未明一看见她就扑进她怀里,女人拥住她,轻声安慰她。
宋子矜终于看到她颤抖的肩膀松了下去,他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你想娶我家明儿?”女人声音尖利,像有人捏着嗓子说话。
那女人走过来,望着他。女人长得比寻常女子更加锋利些,一双细长的眼睛高高吊起,此时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像打量自己的猎物一样。
“云南王府的小世子?”
被点破身份,宋子矜小脸一红,咬牙道:“谨言方……方才轻……轻薄……了姑娘……谨言愿意负责。”
“哼——你愿意负责?那也要看看我家明儿想不想嫁。”
“不嫁!”封未明躲在女人身后,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警惕地望着他。
“听到没!”女人冷哼一声,拉着封未明转身离开。
“你云南王府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