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木更更

56、亲吻 卫来安静挺

　　卫来安静挺拔地站在路边，像一棵永远不会轻易离开的大树，方行向他飞过去，站在他身边。
　　“哥，你刚才抱得我好紧，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卫来看着这个刚刚情绪稳定就要来质询他的人，眼睛睁得那么大，一眨也不眨，还带着刚刚哭过氤氲的水汽，怕是答案稍不满意，又要掉‘金豆豆’。
　　还好他不是个性格恶劣的坏哥哥，不然，还想再逗逗他。
　　他拉起身边人的手，这次不再是手腕、手臂，而是十指相扣。
　　“我在想，我不会让怀里的人再为此事哭泣，那么惴惴不安，我实在不忍心。”说到这里，卫来停顿，认真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么，只有让他拥有我，让我属于他。”
　　方行一撇嘴，眼睛又红了。
　　卫来彻底没了办法，“怎么又要哭？”
　　方行靠近他的怀里，掩盖自己是个爱哭鬼的事实，“哥，对不起。”
　　当年的事任性妄为，对不起；在国外懦弱逃避，对不起；现在又逼着你承认心意，对不起。
　　卫来轻缓地抱住他，这次他能够为他擦去眼泪了，“没关系，我愿意。”那些对不起后面的含义，有的他早已释怀，有的他不胜感激。
　　“哥，我想回家。”方行在他肩膀蹭干净眼泪，今天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太大，他有些累了。
　　“嗯，我先送你回家，实验室还有些事等着我，不能离开太久，中午陪你一起吃饭。”知道方行肯定没了上课的心思，索性就让他歇着，至于他自己，还真不能说跑就跑了。
　　方行有些失落，蔫嗒嗒地说了句好。
　　“中午处理完，一下午都陪着你好不好？”卫来也想跟他一起回去，可把事情都给别人不是他的作风，也很不负责任，“你回去记得把下午的假请好。”
　　方行点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家里，把人安顿在沙发上，卫来去冰箱取了冰块，用手帕包着小心地在他眼睛上冰敷，“自己拿着，小心一点。”
　　方行接过来，睁着一只眼看他，见他哥起身，以为他这就要走，不舍得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哥，如果我想睡觉，可以睡你的床吗？”他是最会得寸进尺的，反正人是肯定要走的，怎么也得给自己争取点福利。
　　卫来没打算立刻就走，是想给他倒杯水，听到这个要求，一双笑眼在他脸上审视，只把他看得脸红躲闪，才开口道：“想睡就睡，我房间里所有东西，你都可以用。”
　　计划成功，方行赶紧放开手，把冰袋横过来把两只眼都遮住，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又忍不住放下来偷看。
　　没想到他哥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进了厨房拿了杯子，又接了杯水。
　　“掉了那么多眼泪，喝点水。”卫来说道，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回去了，要不要再抱一抱？”
　　有这种好事，方行当然不容错过，他把冰袋扔在一边，丝滑地钻进卫来怀里。
　　这样全然的依赖，卫来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了，就是这样，他们之间就该这样。
　　克制又满足地在他耳后亲吻一下，卫来放开了他，知道再这样不舍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好好在家，想想中午想吃什么，我来订餐。”
　　“好，你早点回来。”
　　卫来答应了，他也想早点回来。
　　方行送他到楼下，遏制住了想要跟着去的念头，一个人回到楼上，先把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几经考虑换上了自己的睡衣，然后就钻进了卫来的房间里，躺在了他的大床上。
　　被子里有好闻的香味儿，是他哥身上惯用的香水。
　　他太兴奋了，一点也睡不着，根本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打电话给Jose，分享这个好消息。
　　大洋彼岸的Jose，接到电话时难得的在家躺着，他生病了，正在照顾他的，是他双胞胎妹妹的其中一个。
　　至于是哪一个，他没认出来，他妹妹说她是Jean，也就是最小的妹妹。
　　“喂，你又要干嘛？”Jose有气无力，声音疲惫沙哑，坐在一旁的Jean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一瞬。
　　方行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生病了，“你这是纵欲过度？”
　　“去你的，老子感冒了！”Jose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有事就说，不过不保证帮忙。”
　　“感冒啊……”方行松了口气，继续分享喜悦，“我和我哥在一起了！”
　　Jose显然没有那么惊喜，他只是翻了个身，用意料之中的口吻说道：“我就知道，你哥绝对对你有意思，谁家兄弟姐妹亲密成你俩那样？你看我家，就知道对比了。”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Jean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刚才给他倒的温水给喝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恭喜你了，高兴坏了吧？”Jose笑道，感觉喉咙有些痒，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里面一滴水也没有，他发誓，刚才这杯水还好好的放在这。
　　“Jean！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是病人，你就这样虐待我！”Jose狂吼。
　　方行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把电话挂了，反正已经分享过了，他就不参与家庭纠纷了。
　　“嗯，不对比怎么知道。”Jean头也没抬，对暴怒的哥哥视而不见。
　　Jose语塞，刚才是他说错话，“咳，是我错了，咱们关系很好。”
　　“好吧。”Jean勉强原谅，拿水杯去外面客厅给他倒水，刚站起身，敲门声响起，接着跟Jean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走了进来，笑容灿烂。
　　“Juliana，哥哥还好吗？”
　　“Juliana？”Jose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坐着的女孩儿，又看了看刚走进来的女孩儿，瞬间明白过来，“Juliana！！！”
　　霎时间，整个别墅都是Jose追着Juliana吵架的声音。
　　热闹极了。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太慢，左等右等，左盼右盼，才把在学校忙碌的新晋男朋友给盼回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方行算着时间在门口等着开门，一见到人就抱了上去。
　　卫来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但还是先满足怀里人的意愿，紧紧回抱住。
　　“好了，让我先进门。”
　　方行站直，这才去看卫来怀里抱着的东西，是一束花，是一束代表爱意与热烈的玫瑰，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进门、关门、落锁，终于轮到正事，方行目光灼灼，眼神黏在了那束花上。
　　卫来放下手中的包，双手捧花，真诚又认真地开口，“圆圆，仪式有些迟还很仓促，可我心意永恒，你如果喜欢，请收下它。”
　　方行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像是抢来的一样，他珍爱地抱着这束花，看着它，感觉像做梦一样美好，心里的情感化作浓厚馥郁的花香，如流水般汇入血液。
　　他是在没忍住，轻轻地、快速地吻上了面前他占有了那么多年的挚爱。
　　卫来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第一个吻来得那么突然，他全然没有准备，却又立刻沉醉其中，这一刻，他更加确认，这样的关系，这样的亲密，是他想要的。
　　贴上卫来唇瓣的一瞬间，感觉是软软的，像豆腐的口感，又没有豆腐的嫩滑，他哥应该是没有好好补充水分，然后也不知道大脑哪根弦搭错了，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被好好教训了，卫来的手搂上他的腰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进，方便更好的亲吻。
　　他的上下唇在被人轻轻地吸吮，每一下触碰都带着电流，让他的唇，他的身体，他的指尖都在发麻。
　　两人互相交换呼出吸入的气息都灼热极了，轻而易举地点燃起两具纯洁稚嫩的身体。
　　接吻原来会让人快乐和上瘾。
　　“花……哥……”他尚有一丝理智，怀里还有他的定情花。
　　“嗯……”卫来轻轻放开他，但也只是相贴的唇略微分开，额头、鼻尖依旧触碰在一起，轻磨缓蹭。
　　“哥，你觉得这样恶不恶心？”方行后知后觉，突如其来问了一句，十分的破坏气氛。
　　卫来成功被他气笑，又狠狠在他唇上碾了一下，“方行，你听好，我不会所有的事都原以为你妥协。”
　　是的，就像当年明风那件事，他哥不会因为是他，就会妥协承认他没有错。
　　也就是说，喜欢他，亲吻他，都是发自内心。
　　方行高兴了，得意了，翻旧账更加利索了，“那你之前还说祝福我和我的暗恋对象！”
　　“所以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卫来毫不避讳自己当时的心理，虽然勉强说服自己去接受，可还是没成功。
　　“我就说吧，你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需要的应该是我！”方行高兴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抱着花、哼着歌往客厅走。
　　“嗯，没错。”卫来附和。
　　方行带着他的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真不知道放在哪才好，卫来换了衣服出来，见他还抱着花，“我给你找个花瓶插起来好不好？”
　　“好啊，我要放在房间里，以后天天都能看到！”
　　“行。”
　　卫来给他找了一个青花瓷广口花瓶，刚好能装下这一大束花。
　　方行修修剪剪，饭都送来了还在插花，家里多了几位送餐的服务员，两人却没有刻意避嫌，卫来给指了餐厅位置，就在方行跟前当小工，递花枝、剪刀，时不时给两句参考建议。
　　修剪好，方行围着花瓶左看右看，十分满意，抱起花瓶就要往房间里走，但去的方向不是自己房间，卫来没有阻止，眼中满是宠溺的微笑。
　　倒是方行走到一半发现自己有点太熟练了，他红着脸用玫瑰花挡住自己，吭吭哧哧地掩饰，“咱们的定情花，得两个人都能看见，你说对不对？”
　　卫来忍俊不禁，赞同地点头，“你说的没错，快去吧。”
　　安顿好花，慢吞吞黏黏糊糊地吃了午饭，方行超绝不经意地跟着卫来进了他的卧室，躺在床上后才假惺惺地询问，“哥，咱俩就这样同居会不会太快了？”
　　卫来想笑但使劲憋住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提议道：“不然我去客房？”
　　“这是你的房间，怎么能让你去客房！”方行急了，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那怎么办呢？”卫来皱起眉，看起来很苦恼，“不然你……”
　　还没说完，就被方行霸道地捂住了嘴，“你要赶我走！”
　　卫来拿下来他的手，不准备再逗他，“哪里进展快，咱们可从小就同居。”
　　这话毫不夸张，一直到青春期以前，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一起，洗澡都不避讳。
　　方行满意地点头，又把自己塞回了卫来怀里，靠着他结实的肩膀打哈欠。
　　“睡吧。”卫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方行在被窝里扭了扭，侧着身子一只手环住卫来的腰，闭着眼睛问道：“哥，睡醒别走，陪着我。”
　　卫来轻声答应。
　　怀里的人一向好睡眠，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清浅起来，卫来没有睡意，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发丝，怎么也不够，心软成一汪水。
　　两人相继睡去，身体紧紧相拥，是如此的契合。
　　难得的，先醒来的是方行，他只是睁开了眼，还未真正清醒，接着是感官慢慢链接大脑，第一个用上来的念头是：好热！

　　他哥还紧紧抱着他，两人贴在一起，年轻的身体火热，蓄暖良好的被子把热量紧紧锁住，方行热得出了汗，可却不舍得乱动，轻悄地把脸埋进卫来胸膛。
　　可实在太热，他悄悄踢了被子，冷气覆盖上带着薄汗的身体，让他舒服地忍不住喟叹。
　　动作再轻，还是惊扰了身边熟睡的人，卫来睁开眼，没过十几秒就彻底清醒了，感觉一半燥热，一半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