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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二合一 “郡主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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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应当也与那道士有所联系,还请陛下明察。”
明珠呆呆地看着他跪在院中挺拔的身影,嘴角勾出一丝自嘲的笑。
随着霍晰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的面色都不由得更加凝重起来。
这道士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上到皇帝下到霍晰,所有人都在他的计策里被玩弄得团团转。皇帝眼神晦暗地看了他一眼,沉沉怒道:“这么大的事,怎么早不报上来!”
霍晰垂着头,未加辩解,只道:“……微臣领罚,还请陛下恕罪。”
话虽这样说,在这样的关头,皇帝也没心思罚他,挥了挥手叫他先回去反省。他阴沉的目光转向明珠,“明珠,你若是愿意供出那道士的下落,兴许还能少吃些苦头。”
明珠脱臼的双臂软软垂在身侧,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显出一些失魂落魄的麻木。她干裂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我什么都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去做。”
说到这,她也难免意识到自己简直蠢到了极致,随意听信了旁人的话,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在道士的唆使下一直以明璎为敌,到头来却不知自己斗来斗去斗的到底是什么。
太后厌恶地扫了她一眼,“皇帝,如此听来,明珠也只是被那道士利用的棋子罢了。那道士若真的如此诡术多端,想必此刻早已料到一切,溜之大吉了。”
皇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眉头紧皱。皇后两弯纤细的罥烟眉之间也满是愁意,过了半晌,她轻轻出声。
“陛下,若明珠所言是真,不如……请国师出手吧。”
饶是这话音极轻又极为小心,明璎还是捕捉到了太后和皇帝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
静了半晌,皇帝疲惫道:“都下去吧,让朕再想想。”
太后抬手按揉着自己的眉心,跟着道,“哀家也累了,今日先这样吧。”
“臣妾遵命。”皇后只好福了福身,转向明璎,“郡主今日也受惊了,着人收拾一下屋子,让郡主好生休息着。至于明珠,暂时关入天牢,待日后再行处置。”
“是!”几名宫人领命而去。明珠俨然已经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被人一路拖拽在地上,绣鞋鞋尖被磨破,渗出了丝丝血迹,她却连声痛哼都没有,眼神直愣愣地瞧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都散去,寿宁宫偏殿又恢复了冷清。
婵娟叹了口气,“原来在明府时,她虽说脾气蛮横了些,可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刚才她拿着簪子向姑娘冲过来时,可把奴婢给吓了一跳,奴婢觉得那眼神怪异得很,简直像中了邪。”
明璎摇头淡笑,“谁知道呢,或许真的是中了邪也未可知。”
她最终也没说出那道士为何只选中了她,又为何要借她的手伤害明璎。明珠并不是个蠢的,但却心眼极窄,若不是那道士用了什么能打动她的话术,她断然不会被他指使得团团转的。
婵娟唏嘘叹惋的同时,又想起另一件事,眼里不由得盛了一丝笑意。
“说起来,今天世子殿下帮了姑娘好大的忙呢!姑娘可还要同殿下置气吗?”
明璎正思索着明珠的事,冷不丁被带偏了话题,眉头微蹙,添了几分羞恼,“你这丫头,胳膊肘越发向外拐了。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怎么就变成我同他置气?”
然而半晌没听见婵娟的声音,明璎疑惑地回过头,没瞧见婵娟,却瞧见了另一个笔挺的身影。
“郡主殿下还真是是非分明。”谢霄站在不远处,无奈地笑笑,“是我有错在先,我给你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明璎一时气结,“不会是又翻了墙吧!”
“这回不是。”谢霄坦然,“我方才就一直没走。”
皇后娘娘让众人都散去时,他正兀自在角落里想事情,并没听清让散了的话,故而就没同大家一起离去。等回过神来,绕到前院,便听见了明璎“有错在先”的那番话。
他见明璎一直未作声,方才坦然的神色也变得有些讪讪的,“……我都赔礼道歉了,你还同我生什么气?就不能和我说句话吗?”
“谁说我同你生气了?”明璎奇怪道,“我不过是在想……为何皇上和太后对让国师出手这个提议如此忌惮。照常理来说,面对那道士那样的诡术,国师来处理是最恰当的了。”
谢霄静了一会,出声道,“我这几日听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后日的秋试要由国师来主持,而再后的万寿节,皇上全权交给了大皇子来办。”
“这两桩大事,竟然都不是李赦?”明璎奇道。
谢霄摇头,“朝中恐怕要变天了。我先前去过一趟天星楼,却没见那老狐狸的人影,只有那个名叫月姑的女官在。”他说着说着,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她也怪得很,居然问我同你的关系是否不睦。”
“那你又怎么说的?”
谢霄想了想,略微不自然道:“我说,干你屁事。”
“……”
明璎没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纤长睫毛微微扑闪。
笑过之后,这件事倒叫她也警惕起来。明珠服药假装小产这事明摆着是冲她来的,可是她自始至终没有在前殿露过面,明珠又怎么知道她住在寿宁宫偏殿?
这事只可能是久居宫中的人才知道,除了各宫的主子以外,就是宫女太监们。这宫里嫔妃不多,都是久居深宫,没有同明珠见面的机会,也没有告诉她这事的理由。
而各宫的宫女太监们,基本都在自己的宫里活动,做自己宫里的差事。在这宫里能四处走动、自由承接差事的人并不多,除了最末等的散役们,就是宫中女官。
谢霄见她脸色微变,也意识到不对,“那月姑同你有过节?”
“并不曾。”明璎蹙眉摇头,“只是上回在天星楼,我见她看国师的眼神不对……不像是下属看向主子,反倒像姑娘家看向自己爱慕的情人。”
谢霄表情逐渐凝重,听她这样一说,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
“我现在去一趟天牢,问问明珠这事与月姑有无干系。”
他说走就走,掀起衣摆撑墙一跃便没了影子,甚至比那正经走大门的人来得还快。明璎无奈地叹了口气,唤道:“影七。”
一个黑衣人影立刻出现在不远处,明璎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笑容有些僵硬。他难不成是住在自己殿里的?那平日里生活起居,岂不是都要在这么个臭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看见她的疑惑,影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大好意思,“殿下,我平时都宿在你房顶上。只有这样,才能在你有危险时及时保护你。”
上次在长公主府遭遇刺杀,他就是因为顾及男女大防相隔太远,这才险些让郡主殿下遭了歹人的毒手。这样的事,他是万万不敢再有一次了,就怕世子爷一气之下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影七窥着她的神色,又试探地补充,“若是殿下不愿,我……我宿在院墙上也行,只是要稍远了点。”
“……可别。”真是下属随主子一个德行,动不动就爱惦记人家的院墙。明璎无语道,“你还是宿在房顶上吧,宫里毕竟不如长公主府上,若是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我都不知该怎么替你解释。”
“那倒不会!”影七爽朗地憨笑,“属下身手可比那些侍卫们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必不会被人发现的!……对了,殿下刚才叫我可是有什么事?”
明璎这才想起刚才叫他出来要交待些什么,赶紧问道:“这两日宫中异动多端,你能否帮我去一趟长公主府,看看我母亲现在如何?”
“没问题。”影七一口应下,又疑惑道,“就只是看看?可要属下帮您捎什么话?”
明璎点点头,“你去找府上叫梅姑的女官,告诉她,务必让府上的侍卫们尽点心。如果可能,再多拨几个会功夫的下人,去我母亲身边贴身保护着。”
影七是见识过面前这位看似娇娇弱弱的郡主殿下有多大本事的,此时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神色也严肃起来,“……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明璎呼出一口气,轻轻道:“未雨绸缪吧。我总觉着,李相那边会有动静。还有秋试一事,你只要和梅姑提了,她便会明白。”
秋试和万寿节这两桩大事,原本都是紧紧握在宰相李赦的手中。秋试可以让他在朝中遴选出自己一脉的心腹,而万寿节则事关万国来朝,不仅可以从中捞到许多油水,更能借此机会与藩国的使臣接触。
而今全部被收回皇上手中,李赦从这两桩大事中一点好处也捞不到,自然知道皇上是对他起了疑心。
还有前阵子那名婼羌国刺客的事,他和李绥、李赦这父子俩千丝万缕的联系,都让明璎隐隐感到不安。
影七听了这话,不敢迟疑,抱拳离去。
他离开就同来时一样迅速,若是不留神,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风吹枯叶,凉意瑟瑟,明璎禁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小袄,望向远方。
——冬天就要来了啊。
……
尚书府。
“啪”地一声,瓷杯从手中滑落,溅起满地的茶水和瓷片。滚烫的水嘣到跪在地上的下人手背上,那处皮肤立刻红了一大片,但他动也不敢动,依旧唯唯诺诺地伏在原地。
明岱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什么,明珠……被下天牢了?”
“怎么会这样……”明夫人强撑着病体过来就听见这个噩耗,腿脚发软,眼前一黑,栽倒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喃喃,“珠儿不是就要嫁进霍家了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也不知道,”那小厮苦着脸,“只听说二小姐将那道士的事说了出来,还欲刺杀郡主,太后和皇上生了好大的气。”
“只是那道士的事?”明夫人不停地追问,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这和我珠儿又有什么干系……少将军也没替她求情吗?他怎么能这么无情,珠儿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小厮惶恐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夫人,宫里来的人方才说,二小姐并没有孩子,霍将军也生了气了,将咱们小姐……对他用药的事情讲了出来。”
“没有孩子?!”明夫人不可置信地大叫一声,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与道士勾结,对少将军用药迷情,假装怀了孕,又妄想刺杀郡主……条条件件说出来,那都是只可大不可小的罪过。明珠这一回,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明岱呆呆愣愣地坐在桌旁,他虽然对明珠并没多少真正的父女亲情,可乍然听到这消息,心里也是焦虑难当。更别提这样一来会对明府造成多少影响,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后日就是秋试了,本来还指望着明旭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进朝做官,而明珠了却此事后嫁入少将军府,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可是现在全都完了。
秋试考官的名单也放了下来,除了他早打点好的那两名考官以外,最是放心的主考官人选却是被换成了清和国师。
这消息传出来,满朝文武都是万分震惊。
谁都知道,天星楼国师自古以来只占天意,却从不涉政,因此即使手握再大的权力,终归不能与朝中的权臣相比。这回圣上却破天荒让国师来主持秋试,究竟是在暗示些什么?
身在宰相李赦一派的官员们不由得都暗暗思忖,做起事来也格外小心。明岱心烦意乱,看着六神无主的妻子,不争气的儿子,只能一甩袍袖站起身。
“备车,去一趟宰相府。”
而宰相府里,李赦的心情也是差到了极致。
后院传来女子凄惨哭叫的声音,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李绥又在折磨姑娘了。他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是此时听在耳朵里,那哭声也变得刺耳了几分。
他忍了又忍,终于拂袖将桌上东西系数扫在了地上,“哭哭哭!就知道哭!好生晦气!”
过了一会儿,衣冠不整的李绥从后院走了进来。
他生得勉强称一句清秀,只可惜那张脸上满是阴羁之色,五官似乎都笼罩着一层黑气,让人瞧着就觉得阴沉可怖。他的喉咙受过伤,嗓音因此格外沙哑,如同粗砂纸磨在光滑的瓦面上。
“父亲为何心情不佳?”
“还能是为何?你那后院没日没夜吵个没完,发生了这等大事,都不知道与我分忧!”李赦没好气地怒道。
只见李绥扯起一边的嘴角,古怪地笑笑,“儿子明白了,原来父亲是不喜那个女子吵闹。这倒好办,过来之前,儿子已经将她弄干净了。”
他垂头看看自己两只筋脉凸起的手,做了一个缓缓收紧的动作。
“掐死了,再不会发出惹父亲不喜的声音了。”
李赦哑然,这才抬头看向他,只觉得多日不见,这个小儿子又变得陌生了许多。也可能是自己苍老了的缘故,他甚至都不敢再像从前一样对他肆意呵斥了。
李赦烦闷地支着额头,“……罢了。你且说说,你那边的事情做的如何?”
“父亲不是一向不喜儿子同婼羌国的新王打交道么?”李绥静静反问,“怎么如今又问起来了?”
李赦的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他忍不住又怒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做老子的关心儿子,还关心出错了?我还不是担心你那边出了什么乱子,反倒连累了我们家!”
“父亲不必操心这个,”李绥微微勾起冷笑,“万事具备,眼下他已经在京城住了三日。”
李赦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他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能如此大胆,竟然敢瞒天过海,将婼羌国的新王藏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李绥看着父亲脸上微微失神的表情,似是觉得有些畅快,饶有兴致地补充。
“还有您前些日子叫儿子查的事情,儿子也弄清楚了。”
“……什么事?”李赦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交代给李绥让他查过什么事情?
李绥笑笑,“您放在御前那个线人究竟是怎么被拔掉的,您不想知道吗?”
李赦心惊了一下,一股冷意从脚心直接蹿到头顶。他纵然关心这个问题,却更关心这消息究竟是怎么被李绥听去的。那时候他吩咐心腹去查,根本没让李绥知道。
难道说,李绥在他屋里也放了人?!
被监视的感觉让他后背直发毛,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又惊又怒,喝道:“你在我身边安了眼线?”
“怎么会呢。”李绥轻飘飘落下一句,却也不置可否,转而提起别的话题,“那小宫女一直呆在御前伺候,并不曾遇到过别人。只有一次,她见了被皇后带来圣宸殿请安的……江姑娘。”
“江姑娘?!”李赦脸色冷下来,恍然,“是那个……从江南过来投奔亲戚的,江扶青?”
“正是。”李绥笑得轻佻暧昧,“听说不仅容貌绝佳,连那身段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优越,清冷像谪仙似的人物,也不知玩弄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李赦绷着脸,没有理会他那些下流的话,只道:“那就不奇怪了。也怪我疏忽了,那宫女原是江南人,父母都在老家。”
他一直诓骗她说她父母好好地被他接到京城养着,估计是江扶青同她说了什么,让她起了疑。
“这个江扶青……”李赦念着念着,有些咬牙切齿,“可真是个祸害。她不除,终究要出事。还有那丹虞郡主,她也绝非什么善茬,偏偏这两人还交好……”
李绥笑容阴冷地点点头,“除是要除的,不过这法子……还要容儿子再细想想。这两个美人儿,若是叫人一刀抹了脖子,也怪可惜。”
父子两人正说着,前头小厮进来传话,“老爷,二少爷,明大人求见。”
李赦眉头皱了皱,“让他进来。”
李绥退到屏风后头,没多久,就听见明岱沉重的脚步声。他和李赦两人互相见了礼,明岱怆然说起明珠的事,末了抹泪道:“李大人……下官家门不幸啊。”
李赦安慰了他两句,“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没了女儿,不是还有儿子吗?后日秋试,明旭定能出人头地,大放异彩。”
“说起下官这不争气的儿子,又是让人头痛。”明岱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希冀看向李赦,“李大人,秋试主考官的事,您可有了主意?”
这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赦自己正烦心着,眼神也冷了下来,“明大人,你也瞧见了。不是没人上折子劝阻过,只是皇上下定军心要让国师主持秋试,谁能有什么办法?”
明岱惶然,“下官……下官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只是犬子入仕的事若有了着落,那定然也是为您效忠,于您也多了一份助力。”
李赦听了这话,脸色方才放霁,“没了主考官,不是还有两个次考官吗?你放心,这总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国师作为主考官,虽然有绝对的否决权力,可若明旭那边不出什么大的差错,得了两个次考官认同,主考官也不好说什么。
明岱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些许,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走人。屏风后头,李绥缓缓走出来,笑容有些讽刺。
“这明岱,倒真是个慈父。”
……
京郊某个客栈里,一位身穿披风头戴斗笠的客人悄然而至。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笑眯眯地迎上来,那客人抬手一挡,示意不用,开口是沉稳的女声。
“给我来壶茶。”
那小二脸色凝了凝,堆起笑容又问,“店里有西湖龙井和君山银针,您要哪种?”
“都不要。我只喝大红袍。”
小二不笑了,四下看了看,对女客低声道:“客官跟我来。”
他带着女客从后厨一路走去,进到最里边一间厢房,将紧锁的门一开,里边居然是一个姑娘。
女客谢过小二,将门又锁紧,摘下斗笠。那姑娘眼睛一亮,惊喜道:“梅姑姑!”
梅姑点点头,身后闪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风铃?!”那姑娘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可是她们把你也打发出来了?!”
“绿舞姐姐,”看见熟人,风铃也是格外欣喜,“你别担心,我是求了一个远亲,这才从明府逃出来的。现在在长公主府做事,那里的人都待我极好。”
绿舞眼睛里又蓄起泪花,两人在一块聊了半晌,梅姑开口打断。
“好了,时间不多了。这次我冒着风险将风铃带过来,是为了我们先前商量好的事。”
两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梅姑接着道:“后日就是秋试的日子,你们可做好准备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轻轻扫过,“郡主殿下说了,若是有人不愿意,想现在退出,便尽快提出来。过了今日,再想反悔便不能了。”
两个丫头齐齐摇头。她们再也不想回去过那寄人篱下的日子,也知道明家家大业大,想抓她们几个小丫鬟轻而易举。与其每日苟且提心吊胆,倒不如放手一搏。
梅姑赞许地笑笑。
“郡主殿下果真没有看错你们。好生休息着吧,一切只待后日便可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