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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人形充电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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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陆晔兮第一次梦到那个狗男人是在小三约的餐厅里,他听说小三约她摊牌,于是气急败坏地赶来。
在得知小三怀孕,陆晔兮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他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对小三动手,她这才惊觉自己那对心灵的窗户,大概是之前拉上了窗帘。
然后她不堪其扰离开了餐厅准备回家,狗男人死皮赖脸地挤上车,声称是要一起去向陆妈妈解释。
小三也是个认死理的,哪怕才被扇了耳光也不放手,然后狗血的事情就发生了,在一段盘山公路上,小三将她的车撞下了山崖。
在她最后清楚的意识里,看到狗男人奋力从车窗爬了出去,出于求生的本能,陆晔兮向他伸出了手。
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涣散,变得虚幻不实,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掌紧紧将她握住,用力将她拖出这黑暗的深渊。
陆晔兮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睑,然后在一片昏黄的烛光中,看到荣琛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摇晃重叠,他的手正紧紧地握着她,随后她便又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陆晔兮。”
荣琛从来没有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喊过她的名字,大多数时候他对自己都是冷言冷语的,于是陆晔兮认定自己依旧在梦里。
她听到荣琛又轻唤了几次她的名字,然后温热的手掌轻轻在她的头顶摩挲,就像她曾经摸妈妈的那只泰迪一样。
陆晔兮的意识逐渐清醒,待她终于再次费力撑开眼睛时,面前的人依然是荣琛,与以往的锦衣华袍不同,此时他身上和脸上的泥浆已经干涸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忍不住轻笑了几声,不想却扯动了背上的伤,那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顿时变了脸,趴在枕头上直吸冷气。
荣琛眉宇轻蹙:“怎么一醒过来就痴痴地笑,莫不是伤到脑子了?”
见她彻底醒了,荣琛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拾起剪刀将烛花剪去,房里恢复了些许光亮。
待那阵痛过了陆晔兮才说:“看到你,我高兴。”
当时她被压在房梁下面,四周一片漆黑,她只能抱着小棉花蜷缩在那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她试过用自己一身神力来将那房梁撑起,可是刚刚撑起片刻,那股力量从身内开始衰败的感觉再次向她袭来。
陆晔兮并不知道自己在那黑暗里被困了多久,她听着小棉花的哭声从开始的撕心裂肺到后来慢慢变得虚弱时,她也随之变得绝望,她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死透了。
就在那时,她听到了荣琛的声音,第一声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绝望中产生的幻觉而已。直到他握住她的手,那股力量再次源源传到她体内时,她才确定真的是他来了。
这个金尊玉贵娇生惯养的小侯爷,救她于危难困境的情,她是承了的。
见陆晔兮目光盈盈地望着自己,小侯爷心里又开始做着激烈的思想斗急,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应一下对方的一腔深情。
也不待他想出个结果,便听陆晔兮又问:“小棉花怎么样了?连巧和柏安找到了吗?”
荣琛这才回过神:“都无碍,只是连巧被砸伤了头,一时还动不得。倒是你,背上伤得不轻。”
只要不死陆晔兮就没什么怕的,心中没了牵挂,就又觉得有些困倦。她打了个哈欠:“容我再睡会儿,你也去洗洗睡吧!”
说罢,调整了一下趴着的枕头角度,便真的再次阖眼睡了过去,唇边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笑意。
荣琛坐在原处看了她许久,见她眉目如画,鼻梁秀挺,唇若丹霞,杏面桃腮,越看竟越觉得错不开眼,越看越也想不明白,为何当初自己竟会觉得她面目可憎?
思虑许久无果,最后荣小侯爷只能带着满腹的疑问,去清洗了一身泥污。
陆晔兮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踏实,半梦半醒中觉得被子里似塞了个暖炉,煨得她浑身燥热。
她迷迷糊糊地将被子掀开,不一会儿那被子就自动回到了她身上,掀开又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陆晔兮就是再深沉的睡意也该醒了,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荣琛近在咫尺的俊脸,正略带责备地看着她:“你怎么睡觉还踢被子?”
陆晔兮眨了眨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做春梦了,可要是春梦,两人都穿得这么严实干吗?
她伸手摸了下荣琛的脸,确定是真人无疑:“我还没问你怎么在我床上呢?怎么着,想趁人之危不成?”
荣琛看着她,不禁失笑:“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你还能好好睡在这里?”
看着荣小侯爷一脸坦然,陆晔兮忽然想起上次那个初中生一样的蜻蜓点水来。说实话,荣琛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堪称完美,这种条件的若是放到南院去,还不知得花多少钱才能睡得到呢?
她在这个世界还得生活一辈子,带着个孩子要想再嫁是不可能的了,豢养男宠的伟大理想也随着暗格被烧而灰飞烟灭。
如今有个人间极品主动宽衣解带躺到了她床上,自己却伤着不能上下其手,陆晔兮颇为扼腕:“你该庆幸是我伤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趁人之危。”
荣琛只当她是只纸老虎,并不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再次将被子盖到她身上:“再睡会儿吧!”
“我这都睡多久了,还让我睡?”陆晔兮再次一脚将被子踢开。
见她在自己面前使小性子那叫一个自然,如今的荣小侯爷不仅不觉得恼,竟然还觉得新鲜有趣。
于是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想干吗?”
因为背上有伤不能躺着,陆晔兮趴了一天胸都快压扁了,此时精神好多了,便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单手支颐:“我饿了。”
荣小侯爷自小便是被旁人精心呵护着长大,从来不曾费心去照顾体体贴过谁,是以初次照料旁人难免不周,听陆晔兮语调软绵,这才想起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心中顿生歉疚,立时便出门去让人准备吃的。
回到房间时为了弥补自己的大意,小侯爷亲自倒了杯水,扶陆晔兮坐起来:“后厨的人本已经歇下了,现在起来生火现弄,恐怕得等会儿。”
“没关系,我等得。”陆晔兮就着荣琛的手喝了些水,见他那手脚生疏的样子,一看便是平日被人伺候惯了的,现在纡尊降贵地来照顾她,让她不禁有些好奇这小侯爷何以今日调转了性。
荣琛放好杯子,回过身就见到陆晔兮一脸高深莫测地望着自己,那直勾勾的眼神看他后背凉嗖嗖的,便问:“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陆晔兮也坐了起来,说:“你之前不是挺不待见我吗?怎么今日还贴身照料上了?”
既然她问了,荣琛也不是个拧巴的人,索性便把自己睡前的想法说开:“你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挺不喜欢你的——”
“何止是不喜欢,简直就是恨不得将我拿去沉塘好不好?”至于他为何不喜自己,她知道,自然也理解。
荣琛不理会她,径直说:“那日长思楼走水,我见你不顾性命去救人,便觉得你失忆之后倒越发纯粹了。昨日你被压在梁下,命悬一线,我发现自己好像对你有些牵挂,正巧见你在生死之际也万分留恋于我,想必已是情根深种,我虽回报不了你一腔深情热爱,但纳你入府为你母女遮风避雨,护你们一世周全还是使得的。”
陆晔兮表情管理逐渐失控,她不就是能量耗尽想充个电吗?
怎么就万分留恋、情根深种还一腔深情热爱了?
见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荣琛对她的受宠若惊表示理解:“之前是叫你们母女受了些委屈,只要你往后别再听任阮兴文摆弄,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陆晔兮闭目沉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实话告诉小侯爷,其实他对于自己而言就是一个人形充电宝。
若是不说,按他这个脑洞开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要把她抬回侯府去当个劳什子的妾室了。若是换作原主,那定是求之不得的,可她是个现代女青年,这辈子不结婚大家当个炮友和平共处也就罢了,可要让她和别人共侍一夫,还要将男人和正室当成主子,那还不如让她赶紧去投胎来得痛快,何苦重生一世来受这个罪。
但若是说了,先不说他信不信自己,只怕小侯爷面子上挂不住,没的又要闹些幺蛾子出来,更何部这送上门的秀色可餐要是推了出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横权利弊后,陆晔兮决定认了,大树底下好乘凉,她如今是阮兴文和荣霖的眼中钉,她要是不把荣琛这大腿抱牢了,只怕小命休矣。
如此一打定主意,她心中便也敞亮多了,勾了勾手指让荣琛到进前来。
荣琛不明其意,只能依言上前两步,还未站定陆晔兮便从床上支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将他扯到面前,香软的唇瓣也随即覆了上来,在他唇上缠绵研磨。
热血瞬间从小腹窜到胸腔随后腾起一股酥麻,这是小侯爷十九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只能凭着本能回应。
许久,陆晔兮终于松开了他的衣襟,俯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要想补偿我,先得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