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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他说:“Merry Christmas!”

      人生到处都是另我目眩的意外,意外得我头昏脑涨,全身打冷摆子。
      比如:意外死亡,如赵叔。
      比如:意外离开,如陈景瑜。
      比如:意外重逢,如……司徒锦。

      仅仅比我大上一岁的司徒锦,如今转学来了X附中,再次和我就读一个学校。
      不过他高三,我高二。
      对于我还在念高二,司徒锦废话一串接一串,都是问我“为什么才上高二”,其间大有“嘿,榆木脑袋,念不好书”的意味。
      我没理他,倒是做为学长与远亲的席维瞄了我一眼,告诉司徒锦:“安徐身体不好,在家修养了一年,所以算是休学一年。不过,人家安徐成绩可比你好多了。”
      点头。
      我赞同席维的话,心下感叹:不错,说了句人话。

      当我还沉浸在为什么宗皓帮我,思索他有什么企图时,我和行李已经被席维司徒锦二人送到了宿舍——新的宿舍。
      也不对,不算是X附中的宿舍,又算是X附中的宿舍。这是与X大相邻的那片人工湖畔的公寓楼。
      这栋公寓楼的公寓里,住的多是那些纨绔子弟家。恩,应该说,是那些有背景的学生。
      站到公寓门口,始才回神的我,望着席维:“走错地方了吧?”
      席维笑了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现在的他比先前亲和了不知多少倍。笑起来,没那么让人咬牙了。
      他说:“没走错。”
      还没等我的疑惑问出来,司徒锦眉开眼笑拍着席维的肩膀,说:“表哥,还是你上道!”
      “我没那么多住宿费交。”我凝视席维,理由充分。
      席维斜了我一眼,如弹灰尘一般,拂开司徒锦在他肩膀上的手:“这是学校免费给的。”
      对上席维的眼睛,我看不出有什么猫腻,只是司徒锦眨巴眨巴的眼睛让人欢喜不起来。
      席维没再解释,率先迈步,径直走向公寓楼。
      司徒锦拉了我的手,跟在席维身后,边走边叽叽喳喳,唠叨不停。
      他说:“徐徐……我可以喊你徐徐么?”
      莫名其妙,喊都喊了,还问这些无用的做什么?
      纠起眉头,拧了两股眉毛,不予答复。
      “徐徐,徐徐,你答应了,是吗?”
      “我也可以和陈景瑜一样喊你徐徐了,是吗?”
      一顿。
      我甩开了司徒锦的手,跟上了席维的脚步。

      原本。
      我以为住这里的,都是那些所谓的公子哥。
      可当我被带进那间属于我未来两年,在这个学校居住的房间,见到和我同住的杜宇,和杜宇熟悉后,我才知道,并非如此。

      整个公寓楼直接横在X附中和X大之间,与人工湖一同形成了堵分界墙,将两个学院隔离开来。
      这栋公寓楼高八层,每层都有三十四个房间,每个房间住两个学生。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阳台和独立的洗手间。
      格局类似如今的酒店房间。
      开门,玄关右手旁是洗浴间,左手是两个壁柜,可以供住的两个人各自放衣物。
      玄关入房间处,有个衣帽架,还有一面穿衣镜。
      进了房间就是看见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摆了一盏台灯,还有几本书。想来,那是杜宇的。
      床的两边是各自的书桌和椅子,书桌上方是书架,可以陈列书籍。
      床正对面,是半面墙的落地玻璃门,拉合的玻璃门外个是阳台。
      玻璃门与床之间的空地是个微型的小客厅,有两个小沙发对放,中间是个有机茶色玻璃茶几。
      房间呈现长方形,空间虽然窄下,设计模式温馨,不显压抑。
      因为有人先住进来,选择了靠近玄关的床位。而我的床位,自然就在里面。

      杜宇,就是和我住一个房间的人。
      巧合的,杜宇也是L市人,席维的同学。
      杜宇和我一样,父母都只是一般的工薪阶层。不过,杜宇的父亲也算是吃皇粮的公务员,只是不是什么领导,属于虾米级的人物罢了。

      有些小发现。
      从席维和司徒锦帮我把行李拿进这个房间时,我就发现杜宇和席维之间气场有异相,相当诡异。
      席维和司徒锦同岁,比我大一岁多。一个大二,一个高三,这就是智力上明显的差距。
      杜宇是我们三人里年龄最大的,比席维和司徒锦二人都大一岁,今年十九。
      恩,我是四人里,最小的一个。
      不过,我看见杜宇一旦对上席维的目光,总是慌张躲闪,而席维看杜宇的目光,就跟猫逗老鼠似的。
      值得玩味啊!

      司徒锦戳了戳我的脸,说:“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看看收拾得差不多的新宿舍,我不明白司徒锦如今的转变有什么用意,但他给我记忆太“深刻”,身体的本能在他一靠近时,下意识地就缩了缩。
      不知道席维做了什么,在帮我铺床单的杜宇冷哼一声,摔门跑了出去。
      席维瘪笑,说着“失陪”,人也冲了出来。
      司徒锦挥了挥手,没理席维,眼睛死死盯着我:“徐徐,你……是不是还……恩,还在恨我?”
      恨?
      “恨你做什么?”我问。
      “那个……以前,以前不懂事,我老欺负你……我……”
      “哦,没什么。”在司徒锦靠近时,我挪开身子,坐到了小客厅的沙发上。
      两人无语。

      我没法和司徒锦热络。
      真的,没办法。
      我们之间的隔阂不是三言两语能填平的。
      小学时,他给我留下的记忆太“深刻”,我对他根本就有了“势不两立”的觉悟,当然,是我对他;如今,又得知徐君和的故事后……更是不能。
      这,或许又是我的另一个迁怒吧!
      反正,我和他是没任何交集的,永远也不会有。
      我发誓。

      司徒锦果然只是因为席维的缘故,顺道接了我而已。
      那些什么恨不恨的话,很快的,在我投入学业时,连着司徒锦的人,消失殆尽。
      后面的日子里,他就飞扑在新环境的百花中,混得风升水起,如鱼得水——成了X附中的第二校草,也成了X附中女生们心目中的王子。

      说来,我也是那所谓的校草——恩,就是那“第一校草”。
      可是待遇却和司徒锦完全不同——没女生给我递情书。反而,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格外的,充满了敌意。
      我不嫉妒司徒锦,真的。
      其实,女人很麻烦……如徐美仪,如令狐金殊,如那个在机场外打我的野蛮女子……唉,怎么就想到那个女子了呢?难道我因为被她打了,所以记得了她?难道我骨子里有M的倾向?
      摇摇头,不想了,太可怕了!
      反正,我对女人……恩,我怕她们——歌唱得不错,女人是老虎。
      啊——是了,我怎么就忘记我为什么离开X附中半个月的原因了呢?我怎么就忘记半个月的时间里,我都做什么了呢?
      呵呵,好笑。

      一天晚上,刚熄了灯,房间猛地陷入一片漆黑。
      我,有那么点害怕。
      杜宇说话了,他问我:“安徐,我们说说话吧!”
      我“恩”了一声,听他说。
      “安徐,我不是八卦啊……我……”
      “恩,你问。我不介意。”我说。
      “听他们说,你差点被退学……是,是因为你是同性恋?”杜宇问。
      “你觉得呢?”我不知道,所以把问题抛回给他。
      一阵悉索声,想是杜宇翻了身。
      他说:“你生得很好看,真的,别生气。”
      我笑,不语。
      他说:“你有男生喜欢的话,也说得过去,毕竟……对了,你知道那些女生怎么说你吗?”
      “恩?”
      “就是X中和X大的女生,你知道她们怎么议论你的吗?”杜宇重复问题。
      “怎么议论的?”我也好奇。
      他说:“她们说你是女生的公敌。”
      呃……
      “呵呵,我觉得也像。”杜宇在黑暗里笑出了声。
      我觉得太阳穴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
      “你漂亮得连那些女生都嫉妒你了。”杜宇的声音很清脆,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异常清晰:“安徐,你怎么看同性恋?”
      暗里撇撇嘴:怎么看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爱上……爱?呵,是爱么?
      心下一阵苦涩。
      我说:“这个东西太玄,我脑子不够用。”
      房间静默下来,杜宇应该感觉出了我的敷衍。我理不清的东西,当然不能贸然给予定论。
      “呵,睡吧!明天还上课呢。”许久,杜宇冒出这么句话。

      十二月二十四。
      洋人的新年,在X大学院里掀起一股充满喜庆的洋风潮。

      早上的时候。
      杜宇告诉我,今天他不回来了,要和同学过狂欢平安夜,或许彻夜不归,让我不用等门。

      中午的时候。
      司徒锦意外的送来一份礼物,怪里怪气的祝我圣诞快乐。

      拆开礼物,我觉得头疼——是一只大得可以装个篮球的大袜子。
      当我觉得又是司徒锦戏耍我的恶作剧,准备把那古怪的袜子丢进垃圾桶时,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好奇的拣了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别丢了我,明早你会在我肚子里发现惊喜。”
      不晓得他要玩什么把戏,我还是把那只袜子留了下来。
      说实在的,这是除了外婆和那个人外,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虽然这个礼物不怎么样,我还是有点开心,有点期待“惊喜”。

      惊喜提前来了。
      不过,有惊,无喜。
      还有……无奈。

      晚自习下课后,我那还偶而有人(除了安成,没人呼这个传呼了)呼叫的CALL机响了。
      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到校门口”。
      我以为是司徒锦,把课本往课桌里一塞,裹紧了围巾,竖起了衣领,沐浴着凉得彻骨的寒雨,去了校门口。

      到了校门口,我呵气摩擦着手,除了远处稀稀拉拉晃过的车灯,几乎没什么人。
      路灯下,我看见了一个人站在门口。
      不是司徒锦,却真的是“惊”喜。
      ——宗皓站在雨里,依旧是一袭军靴皮革,恩,加多了一条大围巾,正呵着热气,搓手跺脚,望着我笑得碍眼。
      他说:“Merry Christmas!”
      他说:“我专程来陪你过平安夜的,感动不?”
      他说:“是不是觉得这是一个大惊喜啊?”
      他说:“是不是感动得眼眶发热啊?”
      说着说着,爪子就搭上了我的肩膀,一把把我揽进他的怀里,顺势在我脸上浅浅嘬了一下。

      “安徐!”
      我回头,看见司徒锦搂着一个女生,正站在我身后的门口。
      意外!

      宗皓的手指勾过我的下巴,问我:“那谁啊?同学?”
      我眨了眨眼,拍掉爪子。
      “那不是安徐么?原来传闻他是同性恋是真的啊,真恶心!”司徒锦怀里的女生开口,借着校门口的灯光,我看见女生一脸的鄙夷。
      司徒锦只是看着我,还盯着宗皓从肩膀滑到我腰侧的手。
      宗皓轻笑着,手下了一分力,让我整个人贴到他身上,动弹不得。

      我看着司徒锦,等待他的表情。
      却看见宗皓的脸突地放大,他又含住了我的嘴,当着司徒锦和那女生的面,无耻地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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