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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空城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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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古朴的城楼上站着一位身着官服,气质出尘的男人。
当秦朝阳率一众兵马浩浩荡荡兵涌城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个画面。
“太子爷,城门大开……您看这……”秦朝阳听到旁边的侍卫这么说,忽然才发现眼前大开的城门,不由得眼睛都瞪圆了。
一位浑身被包裹在黑袍下,看不清面容的人,嗓音沙哑的道:“太子爷,我看咱们就冲进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慢 ! ”秦朝阳眉心紧蹙,望着城楼上那个男人忧虑道:“顾决智谋无匹,贸然进去说不定中了他的计。先等等。”
顾决面色沉静的站在城楼上等了一会儿,果然见秦朝阳踌躇不前。他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走,陪我下去会会太子殿下。”
顾决步伐稳健,几人跟在他身后不疾不徐的来到城门前。眼前是乌压压的训练有素的军队,冒着白光的寒刃和骑着高大战马的士兵都让这一切十分有压迫感。
而顾决一行,只有四人。
一身官服的英俊男人面色沉静,眉宇间是不折的淡然。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顾决朗声说道,甚至勾唇笑着。目光平静,亦没有半分害怕或是恐惧的情绪。
秦朝阳些愣神,见顾决竟就这么单枪匹马的站在他面前,心情有些复杂。他心中一直存在着对顾决的忌惮,在皇城时他就已经见识过了顾决的可怕,如今他仍旧看不透这个男人。
千军万马兵临城下,他却如此淡定,究竟是因为胸有成竹,还是虚张声势?秦朝阳猜不透,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顾决真的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包括大敞的城门,这场空城计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沈流觞和罗空的救援。
秦朝阳阴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杀意,冷声道:“顾大人,你可知我来此为何?”
陆岂知眸中冷光一闪,浑身的杀意凛冽,踏步护在顾决身前。
顾决察觉到陆岂知的敌意,伸手将他拦住,又笑着对秦朝阳道:“听张琢说,你是要来取我性命的?”
秦朝阳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鹰隼般的目光阴冷的盯着顾决道:“那张琢是不是还告诉你,我的大军应该是三日后到?”
顾决心道果然,只是可惜,秦朝阳虽想泄露假信息攻他于不备,但顾决早已察觉到了。他面色如常,漆黑深邃的双眸浮过寒芒,淡淡道:“那夏知事是否也告诉你,我这两百万两赈灾银,今天就要全部运走呢?”
“顾决 ! ”秦朝阳神色阴郁,恶狠狠的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的性命我要定了!”
顾决岿然不动,朗声笑道:“那太子殿下究竟是想要我的性命,还是那两百万两银子?”
大雪纷纷扬扬,寒风凛冽,冰冷的城楼、冒着寒光的刀戈。顾决站在这千军万马之前,竟仿若融入了白茫茫的雪里。
秦朝阳恶狠狠的道:“我都要 ! ”
“太子殿下,”顾决负手而立,神色沉静淡然的笑着:“做人可不能太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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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顾决等人刚下城楼,城楼里柳云裳拿着顾决的大氅正要追过去。
忽然,柳云裳看见一个熟悉的小人影。“咦,应鱼,你怎么在这儿?”
被逮了个正着的方应鱼现出了身形,仰着小脸对柳云裳乖巧的笑:“云裳姐姐,我一个人在府里好无聊,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柳云裳看着他天真烂漫的小脸也不忍责备,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婉的笑着:“你个小淘气,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吧,不然老爷该担心你了。”
方应鱼看着柳云裳清丽温婉的面容,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那云裳姐姐送应鱼回去好不好。”方应鱼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安。
柳云裳晃了晃手上的大氅,笑:“好,姐姐答应你。不过姐姐要先把大氅给老爷送去,外面太冷了,要是没有大氅的话老爷会生病的。”
方应鱼神色有些犹豫,但见柳云裳神色执着,只好应允,答应乖乖的待在城楼上等她。
柳云裳走到城门前,顾决面前是乌压压的一片军队。为首的太子身披铠甲,面容阴郁苍白,正在与顾决对峙着。
“老爷,披上吧,外面风实在太大了。”柳云裳温柔的将大氅披在顾决身上。当她的视线落在秦朝阳身旁那个黑袍人身上时,脸色一变。
秦朝阳骑着马,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到什么,讥讽道:“顾决,本宫记得你身边的狗,好像不止这几只吧?”
根据他获得的情报,顾决身边一直有武林高手保护,怎么现在身边就只有那个神医?
秦朝阳骑着马,马蹄踏步,在顾决面前悠哉的转了转,他表情古怪,似笑非笑的道:“你现在身边就只有一个大夫,还有一个婢女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秦朝阳仰起头,若有所思般自言自语道:“啊,等等,让本宫想想……你这究竟是送死呢,还是在等救兵呢?”
秦朝阳似笑非笑的脸上浮现出阴郁的神色,他蓦然盯向顾决,冷笑:“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难回答呢!”
顾决眸光一闪,虽然被秦朝阳识破了意图,却仍旧神色淡然。
秦朝阳看不惯他总是如此沉静,仿佛这天下就没有能让他为之动容的东西,他怒吼道:“顾决,你知不知道,只要本宫一声令下,就是你身边的武林高手也抵挡不住我的铁骑 ! ”
顾决朗声笑了起来,他负手立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太子殿下还等什么?现在就下令吧。”
顾决的话音刚落,只见两道身影自纷纷扬扬的雪幕之中出现,稳稳的落在了顾决面前。
一个面容俊雅,凤眸深邃犀利,气度雍容。另一个眉眼俊美,气质风流。
“顾弟,我们回来了。”罗空站在顾决身前,看向秦朝阳时,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朝辞,你没受伤吧?”沈流觞关切的上下打量着顾决。
顾决笑了笑,“我没事,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秦朝阳拳头紧攥,额头青筋直冒,已然明白这场空城计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他咬牙切齿的吼道:“顾决 ! 你敢耍我 ! ”
下一刻,只见他右手用力一扬,表情阴郁的怒吼:“杀了顾决,取之头颅者赏黄金百两——! ”
士兵们听到悬金,血液中的贪婪与嗜血在蠢蠢欲动。只听“杀啊——! ”浩浩荡荡的声音震耳欲聋,乌压压的士兵们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城门两边又忽然涌入了几千人。他们个个身手不凡,手中的兵器各不相同,有的手持大刀,有的用的是剑,有的耍的是流星锤,有的甩着刺鞭。还有各种暗器更是五花八门,一些顾决闻所未闻的冷门兵器让顾决大饱眼福。
但下一刻,战争的残酷就如同雪地上殷红的血,格外刺目。
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江湖高手对阵朝廷军队,这阵仗声势浩大。短兵相接,优势劣势立刻见了分晓。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城楼面前的浩浩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秦朝阳训练有素的铁骑虽比不上这些武林高手,但他们如同闻了血的疯狗,不要命般拼命的往前冲。
“老爷………”柳云裳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吓得清丽的小脸上血色全无,却还是强撑着站在顾决身旁。
一旁的吴鑫和张琢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似的,早已经面无人色。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场景之惨烈,顾决只在史书的记载中略窥皮毛,如今在眼前发生了,远比想象中还要震撼。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罗空眉头紧锁,对顾决高声道:“顾弟,我护你先上去!”
陆岂知和沈流觞也一同劝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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