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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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洋有些拘谨，问什么菜都说好吃。
吃得也不多，只许玲坐在旁边使劲儿给他夹菜。
许玲：“洋洋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才有力气赚钱给我花。”
宋洋：“好。”
赵慧茹对着许玲责备的语气：“你就不能自己赚钱给自己花？你美甲店的兼职还在做吗？”
许玲：“辞了，洋洋不让我做了。”
宋洋：“阿姨，我是觉得许玲还在上学，要以学业为重。”
“别太惯着她。”赵慧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眉梢眼角却溢出笑意。
许葭：“宋洋，平常工作累吗？”
宋洋：“不累。”
许葭：“以前做过烧烤吗？”
宋洋：“刚来北城那会在一家烧烤店做过两年学徒。”
许玲：“我家洋洋做的锡纸烤鱼可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烤鱼！”
赵慧茹：“你妈妈做的早餐就不好吃？”
许玲转向宋洋：“我妈妈做的早餐可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早餐！”
许玲：“所以你们两个要好好做生意，赚钱给我花。”
“就你脸皮厚！”赵慧茹笑骂道。
说到生意，赵慧茹提出来，想年前就把早餐店开起来。
被许葭一票否决了。
许葭：“先把身体养好，最快也要等年后。”
赵慧茹说她找人看过了，年前都是吉日，适合开业。
许葭说那就在年后找个吉日。
……
最近许玲放寒假了，按道理应该赋闲在家，晚上熬夜追番白天睡觉，往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她却早睡早起，白天在家里看不到踪影。一问之下，才知道，宋洋买的店在做装修，宋洋还没有辞掉送快递的工作，年前又是快递业务最忙的时候，装修的事就许玲一个人跑前跑后了。
店面之前是一家面馆，赵慧茹过去看过，按她的意思，不用重装，就能直接用，还省下一笔钱。
眼下年前不急着开张了，宋洋说那就这段时间稍微简装一下，看起来新一点，整洁一点。
许玲这个闲人一下子有事可做了。
许葭觉得很奇怪，在许玲那里，她和赵慧茹说一百句，顶不上宋洋说一句。
……
这天晚上，在梅东街的新店门口，宋洋支起烧烤架，说回请他们一家人吃烤鱼。
许葭一下班就过来了。
周边高校都放寒假了，梅东街却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好吃的，各种食物的香味儿争先恐后往人鼻孔里钻。
烤鱼还没有做好，赵慧茹在旁边打下手。许玲拉着许葭说要带她逛逛街，顺便买饮料。
两姐妹手挽着手走在黄昏下人来人往的街头。许葭觉得梅东街是北城烟火气最浓的地方。
她喜欢闻这烟火气，这里没有贫富，只有生活。
有个小屁孩拽着妈妈的衣角要吃糖葫芦，被打了两下屁股强行带走，哭得嗷嗷叫。
一个买东西的老大爷，估计耳朵不好，嗓门很大，为了老大爷能听见，摊主嗓门也很大，两人吼得头顶树上的鸟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街上熙熙攘攘，许玲靠近许葭耳边说：“我们成绩出来了，我这学期期末考试没挂科哦。”
许葭：“恭喜你。”
许玲：“给什么奖励？”
许葭：“我要是没记错，昨天刚给了你一套雅诗兰黛。”
许玲：“我看你衣柜里那件粉红色蕾丝边羽绒服好好看，特别适合我，你都不穿这种风格的衣服了，给我穿呗？”
许葭：“许玲，你要知道，不挂科是底线，不是目标，你哪次考全班第一了，那件衣服我送给你。”
许玲一下子蔫了，意思是她与那件漂亮衣服无缘了，天上下金豆子她都考不了全班第一。
给赵慧茹买了橙汁，许葭给自己买了可乐，许玲给她和宋洋买了啤酒。
店里还没装修好，门口的烧烤架边放着张桌子，烤好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宋洋还在那里烤，说烧烤要边烤边吃，让她们先吃。
许玲：“姐你还没有学会喝啤酒？”
许葭：“我还是觉得可乐更好喝。”
许玲：“那好遗憾，啤酒配烧烤可是绝配，很遗憾你体会不到了。”
“哇，真的太好吃了！”许玲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洋洋你相信我，你一定会生意兴隆。”
宋洋：“好吃就多吃点。”
许葭也觉得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给赵慧茹烤的是少盐少辣的，她也称赞宋洋手艺好。
几个闻香而来的路人跑过来问烧烤怎么卖，许玲立马站起来招呼：
“今天不卖，店还没开张，开业那天大酬宾，吃烧烤免费喝啤酒，到时欢迎大家来光顾。”
许葭和赵慧茹相视一笑，这才哪到哪呀，就有老板娘的自觉了。
许葭：“宋洋，我看你以后会忙不过来，得招人。”
宋洋还没接话，赵慧茹先说：“招什么人，花那个钱干什么，我晚上没事就过来帮忙，就当锻炼身体了。”
宋洋：“谢谢阿姨，生意好的话，该招还是要招，卖得多才能赚得多。”
“洋洋快吃，等下凉了。”许玲拉过宋洋坐在凳子上，给他倒了杯啤酒。
赵慧茹：“我那会用推车卖早餐，客源也很稳定的，都是回头客。”
许玲举起酒杯：“祝我们生意兴隆！”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
这一刻，许葭觉得喝进嘴里的可乐都多了一种名叫快乐的味道。
是啊，它可不就是快乐水！
……
吃完了烧烤，时候还早，许玲没有尽兴，想了想，说去看电影吧。
许葭打开手机一看，发现今晚有一部她挺想看的电影。
许葭挽上赵慧茹的手臂：“我们俩坚决不跟你们俩一起坐。”
许玲“切”了一声。
赵慧茹不想去，被许葭硬拉着去了。
一路上许玲抱着手机看来看去，最后决定她和宋洋去看另外一部电影。
她和许葭从来就没有同频共振过，哪怕是一部想看的电影。
去了一家许葭从来没有去过的电影院，在一座大厦里。
一楼是酒吧，高层是私人会所，电影院在三楼。
大厦前的露天停车场上一眼扫过去全是豪车。
别问为什么来这里，问就是别家都没票了，只有这家有票。
等电梯的时候，旁边一部电梯下到一楼，梯门打开，呼啦啦一群人出来。
许葭拉着赵慧茹往边上让了让，也没有看过去，眼睛落在这边电梯的红色数字上。
许玲和宋洋这会才从外面走进来。
突然许葭闻见刺鼻的酒味，刺鼻的酒味混着刺鼻的香水味，反正就是很不好闻的味道，越来越近，
许葭皱眉头看过去，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搂着一个脸上像调色盘一样的女人，女人口红和眼妆都花了，敞开的大衣里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
男人醉得都站不直了，这会却直勾勾望着许葭，女人搀扶着男人，见男人看许葭就一脸嫌弃瞪许葭。
许葭转过脸，男人看到正脸后，一下子笑了，抬手指着许葭，吊儿郎当说：
“果然没认错，呵呵巧了，美女你那天晚上之后还和我哥有联系吗？我听人说在他的别墅里看到一个女人，这可真稀奇，是你吗？我哥那晚可是对你印象……”
许葭一巴掌甩了上去。
打没了剩下的话。
男人原本就站不稳，被许葭一巴掌打得坐到地上。
“你怎么打人呢！”女人吼道。
许葭气得脸都红了：“打你是轻的，信不信我报警告你性骚扰。”
女人张大了嘴巴：“他哪里骚扰你了？难道你们不认识？”
许葭：“我不认识他，他一身酒气胡言乱语，还抓我衣服，大家可都看见了。”
她没有乱说，他确实说着说着就伸手抓她。
许玲探了个脑袋过来：“对的，他扯这位小姐衣服了，我看见了。”
女人只好把醉鬼拖走了。
“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上去。”
许葭转身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葭葭你没事吧？”赵慧茹追过来两步。
许葭回头扯了个笑：“没事，妈，你跟玲玲先上去。”
许葭走进卫生间，把自己关进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双眼通红，心绪久久平复不下来。
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谁。
可能打得太用力，她右手掌心到现在还火辣辣地发烫。
她只是怕他把剩下的话说出来，越说越多，越说越露骨。
她有多害怕，她就有多用力。
她要怎么告诉家人，她在出来卖呢，所以妈妈的病才能治好，她们大冬天才住得起这么温暖的房子。
在别人眼里，她很优秀，打小学习好，自强自立，读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公司，被老师夸奖，被领导称赞，被同学羡慕，被同事嫉妒。
许葭双手捂住脸，眼泪沿着指缝流下来，烫到了手背的皮肤。
或许周禄臣于她，是救赎，亦是深渊。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刚刚那个男人，那天晚上她有多绝望，她对他的印象就有多深刻。
她在学校的卫生间，隔间门背后，看到那张违章贴上去的小广告，打了上面的电话，被约到一家酒店。
在酒店，她见到了刚刚那个男人。
他懒散又轻浮，钱当天就全额到了她的账上。
那晚的很多细节，她都不想去回忆，听说人的大脑会选择性忘记想要忘记的事情。
收拾好心情，许葭走出隔间，在洗手池边洗了把脸。
脸色还是不好看，她拿出气垫拍上去，再涂了点口红，看上去好多了。
卫生间外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听见脚步声，宋洋回头：“姐。”
许葭：“怎么在这里？”
宋洋：“阿姨不放心，让我在这里等你。”
许葭笑了下：“那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