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仙女教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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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公交车会比平常早停运。
路轸有点幸运地赶上了末班车，到站下车，老街附近有些景点，倒是有点热闹。沿路走来的店铺关了很多，拉下的卷帘门上贴着崭新的福字。
走进漆黑的巷子里，大部分外地租客都回老家了，留守在这里的独居老人屋里才亮着一盏灯，走过没一扇关严的窗户都能听见里面统一的春节联欢晚会直播。
再往里走，路灯太少，路轸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站在院子门口，他感觉有些眼熟。
他停下脚步，有些警觉。
直到那人朝着他微微鞠躬，开口：“路先生让我来接你过去吃年夜饭。”
是路庚行的保镖，路轸见过几次。
路轸无视他打开院门，等自己走进去，要关门前才开口：“我不去。”
估计是路庚行没有下死命令，自己拒绝后，他也没有破门而入。路轸听见院子外的人似乎和谁打了个电话，汇报过后他就离开了。
路轸听见他走了，自己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了里间。随便在锅上热了些剩菜剩饭，因为没有拉卫星天线，他连春晚都没有得看，好在房子也不算隔音，隔壁是一对有点耳背的老夫妻，电视机声音开得震天响，让他平白占了便宜。
将碗筷都洗好，路轸和衣躺在沙发上，方才洗碗的凉水让手这会儿还是冰凉的。
还没等手回温，手机就响了起来。
路轸还以为温泱是打电话来问寒假作业题目的，接起电话先入耳的是风声，大约是在风里站久了，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你能来巷子口接我吗，没什么路灯，太黑了我有点怕。”
温泱原本是准备自己过去的，可是一走到巷子口，看见漆黑一片，都已经快成年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越是在心里鼓励自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要胡思乱想，就越是像最佳恐怖片编剧上身一样，幻想出各种可怕画面。
心里挣扎了好半天，温泱还是不得不给路轸打了个电话。
不请自来还让他来接自己，他会不会不想见自己呢？
温泱站在巷子口，脚下踢着入冬未化的雪堆。心里忐忑着，不告而来的惊喜极其容易变成惊吓。
大概是心里焦灼着，温泱站在夜风里都不觉得冷了。
没等太久，她隐隐约约看见有道人影快步从夜色之中走来。
他喘着气，白雾飘了一段距离就消弭在空中。
温泱等他走到跟前立刻解释：“我和我哥出来的，他和他女朋友约会去了，我……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
温泱一路走过来，鼻子和脸颊被风吹得微微泛红。下巴埋在围巾里，那围巾路轸很眼熟。
是自己送给她的。
礼物又被好好对待的感觉，让路轸耳朵有点些泛红。
“没有。”路轸摇头，“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什么事。”
“那要不要去逛逛啊？”温泱试探着问。
逛逛也好，自己家里又冷又破，这个大年夜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过。
沿街往前走，算不上很热闹，往来的不少行人都充斥着外乡口音。
温泱时不时就好奇地看着四周，胳膊有意无意地撞到路轸。不专心走路，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因为树根而凸起的路砖绊倒。
“小心。”
路轸立刻伸手。
好在温泱立刻稳住了，他便默默收回了手。
温泱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当着路轸的面摔个狗吃屎，后背冒出一层薄汗，她下意识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因为低头她也看见了路轸的手。
深吸一口气，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里，偷偷抬眸观察路轸的神色。
臂弯里，她手落下传来的极轻的压感却像是有千金落在他心脏上。
路轸感觉自己半侧身体都有点发僵，可能不过是她无意的一个小举动，又或许是和家里人逛街习惯的动作，路轸却不得不连呼吸都要控制。
温泱看他没有抗拒的意思，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将手多伸了一些，为了掩饰手上的小动作她开口提议：“十二点的时候附近的寺庙好像会敲钟，我们要不先去商场逛逛，商场前面好像有布置过，然后我们去找个奶茶店咖啡店坐一坐？”
“都可以。”路轸努力让自己身体保持平稳，生怕自己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让她抽回手。
走到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温泱的手机响了。
她心里升起一股恼意，手机偏好巧不巧摆在靠近路轸的那边口袋，她不得不抽回勾着他胳膊的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温焕打来的。
温泱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温焕那边听着有点吵：“喂，路轸来接你了吗？”
“来了。”
电话那头温焕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那你把手机给路轸。”
温泱微微蹙眉，但还是照做了。自己把手机递给路轸，他一愣，等接过电话放在耳边的时候表情还有点迷茫。
“喂。”
温焕开门见山：“路轸你是处男吗？”
“啊？”路轸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看向温泱，被温焕问这么直白的问题，他脑子有一瞬宕机。他隐隐还能听见电话那头陶予薇呵斥温焕的声音。
温泱什么都听不见，和路轸对视时看清他的表情有一丝茫然，歪头表示好奇。
路轸却像是触电一样，匆忙别过脸。
“是不是？”温焕催促。
“是。”路轸第一次把事实说得这么没底气。
“行。”温焕应声，“在我再见我妹之前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住。”
电话挂了。
路轸把手机还给温泱的时候，还有一丝不真实感，后背全是汗。
温泱这次学乖了把手机放到了另一侧的口袋，可自己却再没有了继续挽着他胳膊的勇气，马路对面的信号灯开始了红灯倒计时，温泱抬脚，鞋尖点了点地。
“我哥和你说什么？”
电话里的内容，路轸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温泱转述，说出来仿佛都是在亵渎她。
他轻咳一声，有点心虚地撒谎：“没说什么，就是让我照顾好你。”
温泱半信半疑，她注意到了路轸变红的耳朵，但还来不及细问绿灯就亮了。他们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等过了马路，温泱就把要问的问题给忘记了。
商场里是到处可见的新年主题，生肖雕像伫立在商场前面，元旦的时候就摆了出来，来打卡拍照的每天都换一波。
不远处就有一个男生正在帮女朋友拍照，女孩子拿着仙女棒在充气雕像前面摆着可爱上镜的姿势。
温泱不好意思让路轸给自己拍照，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正准备开口问路轸要不要喝点热饮，他倒是开口。
“等我一下。”路轸环顾四周，随后找到了目标。
没一会儿，他拿着两包仙女棒和一个打火机走了回来。
“给。”路轸把仙女棒递给他。
他以为温泱在看的是别人手里的仙女棒。
虽然他理解错了意思，但温泱没有说破，拆开包装，路轸点燃打火机，火焰被夜风吹得摇晃，两个人伸手护着火焰。
低垂的脑袋挨着，路轸能感觉到她扫过自己脸颊的头发。视线移到她的脸上，她的杏眸里好像永远盛阳光一样闪亮。
仙女棒被点燃，她眼睛一瞬间更亮了，仰头笑着看向自己，举起仙女棒给他展示。
她轻轻挥动仙女棒，小心挥在他身侧，金色的火星炸开着，就像是真的有魔法一般：“我现在是仙女教母，给你勇气、快乐和健康。”
犹如惊雷乍响。
一种难言的巨大冲击从内到外让他喉头发紧。
十分童言稚气的一句话。
任谁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他早就没有的童心好像在这一刻悄悄被滋养着发了芽。
路轸微微鞠躬感谢：“那感谢我的仙女教母。”
他的配合反而让温泱有些不好意思，温泱开口正要说什么，总感觉人群里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手里的仙女棒已经燃尽了，路轸给她点新的。
温泱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远处站着好几个熟面孔，他们是温焕的朋友，被簇拥在中间的是傅望。
他脖子里还挂着那台他小姨送的相机，隔着窜动的人群，他视线和温泱对视上了，温泱心里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就拉着路轸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路轸被她拉着手走出商场前的广场。
她的反常太过明显。
路轸不等她回答，福至心灵地朝着自己和她方才在的方向看过去，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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