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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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见路轸的时候，温泱正在给早上为了追鸟跑进小区水喷泉里的跳跳洗澡。
跳跳蹲坐在车库门口，吐着舌头。
温泱穿着短袖牛仔裤坐在一张红色的塑料小凳上，正费劲地把跳跳专用的沐浴露打出泡沫，嘴上还不断用语言警告着跳跳。
“不可以甩毛。”
可刚说完，泡沫连带着水一起被跳跳甩到了温泱身上，沈宓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用手机记录着她和跳跳温馨搞笑的模样。
跳跳感觉到门口有人，汪汪叫了两声。
温泱下意识看向门口，隔着铁门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路轸。
沈宓走过去给他开门，温泱想到了昨天自己问温焕的那些话，她垂下眼眸，有些不敢看他。
脚趾头蜷缩起来，在打湿的凉拖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沈宓见路轸来了，准备自己给跳跳洗澡，让温泱进去换个衣服准备补习。
平时学习积极的女儿，今天像是进入了倦怠期。
“我给跳跳洗澡吧，美容院不是说你打完针之后不能晒太阳，你快点进去吧。”温泱手上麻溜地给跳跳搓洗着，看得出来跳跳长这么大她没少给狗洗过澡。
“行。”沈宓走到阴凉下，“我去给你们榨点果汁喝。小路老师进来吧，先休息一会儿等泱泱给狗洗完澡再补课。”
“我帮忙吧。”路轸将书包放到门口，随后朝着温泱和跳跳走过去。
沈宓见他已经走过去了，弯腰帮路轸把书包拿了进去。
从他进来一直到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身之间温泱始终没有抬眸看一眼路轸。
路轸每周都来，跳跳见了他已经从最初的警觉，变成现在一见到他就会要尾巴了。
只是尾巴被温泱洗着，它摇不起来只能有些激动地想要朝他扑过去。
温泱眼疾手快地按住它，结果还是没有防住跳跳又开始甩毛。
刚蹲下的路轸被甩了一身，温泱也被甩了一脸的泡沫。
这个年纪还没有褪去婴儿肥，即便故作很凶的拍了一下跳跳，杏眸里还是藏着温柔。她像是冬日被太阳晒蓬松的一团棉花。
同她在一起，整个人就会不由地放松。
她抬起手臂用还算干净的胳膊擦了一下鼻子上的泡沫，就像是被自己舔毛洗脸的小猫。
两个人的手在跳跳身上抓挠着，像是十分有默契地在动作间完美避开了对方的手，又像是完全没有缘分，带着靠近的心引导着手，却怎么都碰不到。
正想着，两只站着泡沫的手终于碰到了一起。
一瞬间两个人都默契地停了手。
世界好像在这一刻禁止了，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对方手的温度，头顶传来一道人声。
“还没洗好呢？”
温泱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仰头，二楼探出温焕的脑袋。
“嫌慢你来啊。”温泱没好气。
当初跳跳是温泱想养的，温焕原本不同意，架不住温泱软磨硬泡，他才点头，他只偶尔遛狗。今早就是他遛狗，一个不留神，狗冲进了喷泉里，温焕怎么拽都不肯出来，最后他也不得不进了喷泉，连拖带拽才把狗带回家。
一人一狗，一个在楼下洗澡，一个在浴室洗澡。
温泱没听清她哥嘀咕了一句什么，只见他关上了窗户门。
四下安静了，温泱重新将手放在跳跳身上，此刻在回忆指尖方才的触觉和温度，她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记忆。
“对不起。”
温泱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路轸，以为他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温泱觉得自己和温焕才应该说对不起，正要开口便听见路轸继续说。
“我没有能够说服胡泠来给你道歉。”
她这才明白他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有说错什么。”温泱拿起花洒，细小的泡沫顺着水流流入下水道。
听见路轸为此道歉，温泱想到昨天没有说服自己哥哥。
路轸表情认真：“但你不应该为你哥承受别人的非议。”
温泱闻言抬头便看见她诚恳的表情，接着他还是那副表情，却说出了一句让温泱整个人愣在原地的话。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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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课业压力变大。
进入大二的温焕看起来还是很清闲，温泱总能刷到周末他和陶予薇两个人在杭城附近的城市游玩。
对儿子，沈宓和温成辉的管束不会太严格，但还是暗示他要以学业为主，也要保护好对方。
温泱早早开学，作业也比以前多得多，她本来就是一个爱睡觉的人，每天晚睡半个小时，早起半个小时对温泱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沈宓第二次照顾高三生了，倒是比以前更得心应手。
各种营养餐变着花样给温泱做。
课业压力直线上升，气温直线下降。
温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期待变成狗，像跳跳一样不做作业，不用上学。
这几次月考她的成绩渐渐稳定下来了，虽然还是全班倒数第二，但年级排名已经稳定在了四五十名左右。
沈宓对这个成绩已经相当满意了。
今年过年傅望一家又邀请他们出去玩了，但温泱因为高三生这个特殊身份，她的决定权迎来了史无前例地权重增加。
她说不去，沈宓也就让温成辉回绝了傅望家。
既然在家过年，沈宓让路轸留下来就当是吃一顿便饭。
路轸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礼貌拒绝了。温泱本能地想要出言挽留，就连听见路轸拒绝后的温焕也是第一时间看向温泱，可温泱明明是一副要开口的表情，但在路轸在玄关处换鞋离开时都一言不发。
直到路轸开门出去了，温焕才开口问她：“你居然没让他留下来？”
温泱心里也想他留下来：“但我们家热闹，终归不是属于他的热闹，可能留下来反而更孤单更难过。”
“噢哟，不得了了，居然被你说出大道理了。”温焕说着，腿上一痛，温泱在爸妈眼皮子下偷偷踹了他一脚，温焕轻哼一声，垂眸斜睨她，“踢我是吧，我原本晚上吃了年夜饭要出去，某个人也可以跟着我出去，去找路轸，现在我不想带她了。”
温泱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哼哼唧唧的撒娇求饶，就像是小时候的跳跳一样：“对不起，我错了，好哥哥，求求你了你带我去，不然我让爸妈不同意你去。”
“威胁我了？”温焕拿乔，“我都要二十岁了，家里只有你有门禁。”
“不威胁，没有威胁，那是关心你的安全。你带我一起去呗，有危险你把我当炸弹丢出去吸引火力都行，求求你了。”温泱加码，“接下来的假期我将是你最忠诚的仆人，好哥哥。”
温焕笑：“好谄媚啊。”
温泱仰着头听他这么说还是笑得像只看零食的小狗。
最终温焕还是带她出去了，沈宓给温泱找了件厚羽绒服出来，温泱穿外套的时候，她给温泱系着围巾。
“我要系这条。”温泱换掉了沈宓给自己那的围巾，换上了之前路轸送的。
“街上人多，你一定要看好妹妹。”沈宓帮温泱调整好针织帽，“你也要跟紧哥哥，有什么事情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街上小摊零食不要吃，不要吃太多冰的。”
“知道了知道了。”温泱穿得有点臃肿，像是小鸡一样跟在温焕身后，挥手和爸妈再见，“拜拜。”
大年三十晚上，一般的街道上冷冷清清，路过小区高楼，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落地窗上的福字。
车越往老街开，车和人渐渐也多了起来。
今年凌晨老街附近的寺庙有敲钟仪式，护城河边也有烟花表演。
温焕和陶予薇碰了头。
温焕没和她说温泱也要来，见到她的时候陶予薇有一点意外，但没有约会多了人的恼意。
她是独生女，倒是很想有个姐姐妹妹。听见温泱喊自己姐姐，陶予薇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烟花秀快开始了，走吧。”
温焕问：“你和我们一起，还是你去找路轸？”
他说得太直白，温泱在围巾里的脸颊染上一丝红晕，整个人也热了起来，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口鼻呼出的热气在围巾里散不去。
陶予薇一愣：“路轸？”
温焕不给温泱留面子：“她暗恋路轸。”
陶予薇只是有一点点惊讶，毕竟路轸除了有点穷，原生家庭不好，其余的一点不比温焕差，甚至相貌上更胜一筹。温泱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有爱心的小孩最是容易被路轸这样又厉害又可怜的人吸引。
虽然自己有的时候挺喜欢八卦的，但陶予薇这种时候还是知道更应该维护一个小姑娘的面子，抬手就给了温焕一拳头：“你别什么都往外面说。”
“行行行。”温焕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惹自己女朋友生气，他向来听陶予薇的话，瞄了眼快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温泱，问，“你联系路轸了吗？是我们送你过去，还是你让他过来接你？”
“不用你管。”
想到他之前的多嘴，温泱没好脾气地冲了他一句。
听她这语气，温焕只是轻笑一声，自己有的是治她的办法：“那我让爸妈来接你。”
温泱被拿捏得死死的，生气但自己又斗不过温焕，咬牙忍着脾气回答：“我会给他打电话的，你们别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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