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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十六章 情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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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炮竹声响，封知眼前被一片红色所笼罩，她只看得清楚她脚下的路。
言儿和阿莲分别扶着她往驿馆外走去，封知前脚刚踏出驿馆，便听得一声声的惊呼声传来。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只如玉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来人的手温暖宽厚，掌心、虎口的位置有一层略厚的茧。
“别紧张，一切有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握着她的手，莫非此人便是长垣帝。
可是，不是说长垣帝已经年过半百了吗？
可是此人的声音却好似比她大不了几岁的样子，此后的几个时辰，封知都是在一片喧闹声中度过的。
她只记得自己经过了繁复的礼仪，这长垣纳个妃的礼仪这般繁重吗？
直到太监独有的声音传来她才听清，原来她竟不是妃子，而是皇后。
怎会如此，不是纳妃吗？封知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举行完仪式以后她便被阿莲扶回了宫。
许是怕她无趣，阿莲和言儿一直陪在她的身侧，同她说话。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北临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当今长垣帝今年刚满二十，继位却已经十年了。
不消片刻她便猜到了这长垣帝为何要求娶长公主了，长垣幼时继位，因年幼，虽说是继了位，却也不过是个傀儡。
朝中大权尽数落在了他的王叔，摄政王身上，随着长垣帝渐渐长大，他也从摄政王的手中拿回了部分权力。
如今他和他的王叔旗鼓相当，两人明争暗斗，面上却是一派祥和，两人都需要一个契机。
而南宁便是这个契机，“吱呀”一声轻响，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陛下。”阿莲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起来吧！”温和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眼前出现了一双红靴，随后遮盖了一日的红，突然被掀开，眼前一片敞亮。
封知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亮，待眼睛适应了，这才放下手，手刚放下，便撞进了一双深沉的眸子。
来人着一身大红色婚服，头束缎带，生得剑眉星目，除却那双深如潭水的眸子，便是一副游戏江湖的翩翩公子。
“见过长垣帝。”封知起身向他行了行礼。
“娘娘，不可！”
“小姐，不可！”阿莲和言儿听着她如此称呼连忙出声制止她。
进门许久的长垣帝在封知打量他的时候，也在打量她，他知道眼前之人不是那懦弱的南宁帝的亲生女儿。
至于为何他的亲生女儿为何没来，来的是这女子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这女子同南宁将军的事情，是以他很是好奇，红盖头下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掀开盖头，他没有放过她面上的任何表情。
然，她的面上却是一派平静，这女子竟是这般稳得住。
“你是谁？”
“回陛下的话，奴婢名唤言儿，乃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言儿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和平日一般。
“朕知道了，阿莲，日后你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垣帝道。
“奴婢遵旨。”阿莲面上闪过丝丝疑惑，却还是应了下来。
封知将阿莲的神情收入眼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朕命御膳房温着粥，你带言儿去认认路。”长垣帝说完后，径直行到一侧的圆桌旁。
“是。”阿莲扶了扶礼，言儿亦学着她的样子扶了扶礼，然后便跟在阿莲的身后出去了，同时还带上了门。
顷刻间，房间内便只剩下了封知和长垣帝，长垣帝伸手拿过桌上的合卺酒，斟了两杯缓步行道床榻前的封知身侧。
伸手递给了她，二人一站一坐，在烛光的映衬下，倒也相得益彰。
封知伸手接过，正欲起身，却见身侧之人已经坐了下来。
右手执着酒杯浅笑的望着她，封知瞥见他这幅样子，一时之间也猜不到他的想法。
长垣帝瞥见面前之人那张平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迷茫之色，隐隐间似乎还有紧张。
他突然很好奇，她要如何应对自己，长垣帝心中思绪纷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直到他听见了身侧之人叹了口气。
“陛下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并非是长乐公主。”封知想了许久，长垣帝继位多年，心思必定非常人所比，与其和他绕圈子，还不如实话实说。
长垣帝等了许久忽听得她说了这么一句忽然笑了起来：“知道又如何？”他突然很好奇这女子为何这样说。
封知正欲说话，紧闭地房门却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门口传来阿莲的声音。
“进”长垣说完后，转了转手中的酒杯，随即薄唇轻启，片刻后朝着封知的方向将杯子倒了倒。
封知见此，立即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娘娘，你一日未曾进食，吃一点吧！”阿莲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在圆桌上。
封知朝着一侧的长垣帝看了看，却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
封知随即从床上站了起来，行道圆桌旁，端着白瓷碗吃了起来。
“朕名唤顾曦。”说完后便径直离去了。
封知见此微叹了口气，她还没来得及和他摊牌。
阿莲沉声道：“娘娘不必担心，陛下只是去沐浴了。”
封知听此俏脸一红，新婚之夜她自然知道要做什么，她自小同莫予一起长大，虽然她表现的很决绝，但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意并没有那么快消散。
封知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在隔壁净房沐浴的，但直到她躺在床上睡着，顾曦都未曾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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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封知便已睁开了眸子，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自从爹娘去世以后，她便在未睡过一个好觉。
“怎么了？”身侧突然传来了男子温润的声音。
封知猛地坐了起来，腿下意识的朝着身侧之人踢了过去。
顾曦直到坐在略显寒凉的地上，才反应过来，他是被人踢下了床。
抬眸看去，一句大胆正欲脱口而出，却在看见床榻上的人满脸悲痛，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蓄满了泪。
突然心里不自觉的抽痛了下，不过片刻他便已经坐了起来。
封知起先也是愣了片刻，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她将顾曦踢了下去，她正欲开口却听得那人道：“你昨日本来要同我说什么？”
顾曦行道一侧拿过外衫穿上，封知看得真切，他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
“陛下不用早朝吗？”
顾曦将长衫妥帖穿好，坐回床侧轻声道：“长垣有惯例，新帝大婚，可三日不早朝。”
封知轻点了点头，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
顾曦一双好看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并未言语。
封知静默了片刻才道：“陛下，我并非是长乐公主，想来我为何会嫁来长垣，陛下定然也已经知晓。”
顾曦突然觉得心里无端生出了一股烦躁之气：“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封知地手指不自觉的拉扯着一侧的锦被。
顾曦将她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忽然很好奇她到底要如何！
“我想同陛下做个交易！”
顾曦听此并未立即回答她，而是起身行道圆桌旁，斟了两杯热茶，递给封知。
袅袅的热气落在顾曦的面上，一时之间封知竟看不清楚面前之人的神色。
“哦！说来听听。”顾曦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
封知双手捧着茶杯，丝丝热气渗出，将她略带凉意的手指染上了些许的暖意。
“我助陛下夺回大权，陛下帮我灭了南宁。”
顾曦摇晃茶杯地手一顿，望向封知地眸子里罕见的露出了诧异之色。
封知见他面上的迟疑以为他是有什么顾虑随即又道：“事成之后我定会离去，陛下大可放心！”
“我求娶公主本就是为和，若让南宁帝知道你怀的是这种心思……今日之事我权当没有听见，你好自为之。”言此，顾曦猛地放下了茶杯，推门走了出去。
封知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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