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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十五章 情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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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玥回到北海,还没走进,便被苏玉叫住了,她不解的看向他,却见苏玉轻咳了咳道:“阿清,是月老找你。”
轩昀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瑶清仙子,你真君雷劫已过,情劫已至,该随我去渡劫了。”
“好。”瑶清心内吐槽了千遍万遍,但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显,她拍了拍阿九的手,是以她安心,随后便跟着轩昀走了……
三百年后,启悦山内,启悦正在同白泽下棋,却见轩昀领着北海水君苏玉急匆匆走来,启悦尚未开口,却见苏玉直接跪了下去,同样双手抱拳:“求启悦神尊您救救小女。”
启悦脑海内突然闪过了瑶清的面容,他手一抬,苏玉便站了起来,启悦面露疑惑的看向轩昀,轩昀长叹了口气道:“瑶清仙子真君雷劫后,情劫便至,可惜她勘不破情关,这是她第三次重历情劫,若这次还勘不破,便在回不来了。”
“这与我何干?”启悦心头一跳,面色不变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与她有缘,你若肯助她,这一次她必定能历劫成功。”轩昀话落见启悦神色松动又道,“你与那只狐狸无缘,这么些年,你该放下了。”
轩昀说罢,自袖中摸出了个白瓷瓶递给启悦同时道:“这是离仙水,今夜子时,瑶清仙子会重新历劫,你若想通了,便饮下离仙水,它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我言尽于此,神尊好好想想吧。”
言必,便带着白泽和苏玉离开了,苏玉还欲说什么,轩昀一甩袖子道:“水君不必担心,启悦神尊和令爱乃是天定姻缘,不会有事,水君回府等消息吧!”
苏玉听此,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转身回了北海水君府,一旁的白泽突然猛得咳嗽了起来,轩昀连忙将人送回了碧霄谷,却见人已经晕了过去,他只觉得心累,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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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三百一十年冬,长垣大军压境,将军府公子奉旨领兵出征,少年将军被奉为常胜将军,那一仗却打得异长艰难。
苦守两月有余,最终还是败在了长垣的铁蹄下,本以为长垣会长驱直入,然长垣却派使者前来,求取当朝公主。
南宁帝不忍自己爱女背井离乡,遂收当朝丞相封蕴之女封知为义女封号无忧,嫁与长垣帝。
南宁建国三百余年,当年南宁先祖以一人一马招揽贤才,立了这南宁国。
如今,三百年过去,后代早就没有了先祖的魄力,如今的圣上,懦弱无能,若不是有丞相和镇国将军,只怕南宁早早便葬送在了他的手中。
“无忧公主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人群,顷刻间静默了下来。
封知仿若没有看见围观百姓面上的探究之意,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那站在高台上的人走去。
高台上的人着一身明黄色的长衫,长衫上袖着一条腾飞的龙,金色丝线绣的金龙,此刻正睁者它那双硕大的眼珠子望着她。
“小姐,我们逃吧!”别人不知道,这丫鬟却是从小跟着她一同长大的,所以丫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不受控制的抖。
封知看着离自己十步远的地方,一女子着一浅黄色罗裙,一张小脸略施粉黛,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她身侧的男子着一身青色长衫,一双眸子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
封知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脚下的步子却是未停,不过几个呼吸间她便已经站在了南宁帝面前,却也不行礼,一双水眸冷冷的看着他,站在高台上的南宁帝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抖,不由得想起了两日前也是有这么一双眼睛望着他。
那双眸子饱含了失望,南宁帝手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他侧目看去,南宁皇后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南宁帝朝她浅笑了笑,让她放心随即轻咳了下,沉声道:“无忧,你此去路途遥远,长垣不比南宁,你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后,也不等封知回答便对一侧长垣的使臣道:“劳驾了。”
封知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卑躬屈膝的人,并未言语,一侧的使臣已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又朝着那青衣男子看了一眼,却见他仍是不为所动,心中仅剩的那点希冀也没了,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随着使臣上了马车。
“小姐......”丫鬟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封知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这南宁皇后最后还摆了她一道。
给她下了失声的毒,不过这样也好,她也懒得同那些人废话,如今丞相府没了,去哪儿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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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方才停稳,便有宫女掀开车帘将她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无忧公主,奴婢名唤阿莲,奴婢伺候您更衣。”封知看着自己身侧站着的一排宫女。
宫女统一着一身水绿色宫装,她身前宫女的宫装下摆上绣了一朵并蒂莲,发髻也与其他宫女不同。
想来便是所谓的姑姑吧,封知朝她浅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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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公主,你穿上这身嫁衣,真美。”阿莲看着眼前端坐在铜镜前的人。
一身大红色喜服,额前缀了一串水晶珠链,眉似远山,本是一双柔情的眸子,此刻却是空洞无比,唇上只抹了一层花蜜,却好似涂了一层鲜艳的口脂,及腰的长发垂在身后,好似一匹上好的锦缎。
“无忧公主,这是我家公主让我给你的。”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封知朝身侧的侍女看了一眼,侍女立即行到门口接了过来。
然后便在阿莲迟疑的眼神中走了,侍女快步行到封知身侧。
封知伸手接过,掀开盖子,正是一碗参汤,她唇角轻勾了勾。
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侍女伸手接过茶杯,眸子里蓄了一上午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言儿”
原来那丫头名唤言儿,阿莲在心中暗道,却在半晌过后反应过来,这无忧公主的声音显得沙哑无比。
这才想起,自进房后,她一直未曾说话,原来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
“无忧公主,这一路遥远,陛下特准公主行至长垣境内在戴凤冠,只是这盖头......”阿莲伸手接过一侧侍女递来的盖头柔声道。
封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刻日头已经渐渐上升随即浅笑道:“无妨,你盖吧!”
阿莲着手将红盖头盖了上去,她眼尖的瞥见,这位无忧公主那双眸子最后完全黯淡了下去。
“吉时已到,起程。”封知刚坐上马车,便听得马车外使臣的声音传来。
这火红的嫁衣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她终究是穿上了嫁衣,只是这所嫁之人却并非是她心意相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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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我很抱歉。”封知看着突然出现在此处的人,她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得体的笑容,只是对面的人在看到她的笑却并没有安心。
“莫予将军,前面便是长垣的国境了,您可以止步了。”封知看着面前一身铠甲傍身,右手执剑的人。
这人曾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为了他,她好好的一个家都没了。
还要为了所谓的百姓,去嫁给一个连面都不曾见过的,可以当她爹的皇帝。
莫予听见她连名带姓的一声将军,右手握着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终究是他不够强,护不住自己所爱之人。
“知知,我......”
封知转身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使臣和阿莲朝他们浅笑了笑道:“事到如今,将军说这些又有何用。”
“知知,你此去是为了南宁百姓。”莫予握了握手中的剑出声道。
封知听此大笑道:“南宁百姓,莫将军,莫非你是忘了吗?今日这嫁衣本该穿在谁的身上!我封家为了皇室付出了多少,最终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莫予听此正欲说话,却又听那人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莫将军,我封知记仇得很,你最好将你那宝贝好好护着,总有一日我要让那南宁皇室付出代价。”
莫予一惊手中的剑差点脱手而出:“你......你......”一连几个你最终确是什么都未说出口。
封知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及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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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时辰到了。”言儿轻推开房门,看着坐在窗塌前闭眼小憩的人轻声道。
即使封知已经被封为了公主,她还是习惯性的唤她小姐。
封知本就睡得不熟,言儿推门声一响,她就已经醒了。
“进来吧!”封知看着阿莲今日装扮比起前几日浓重了不少。
阿莲身后跟着一排侍女,侍女手中皆握着托盘,托盘内放着的乃是成婚的衣物。
侍女进房后按照衣物的顺序分别站成了两排,从左到右依次是小衣、内衫、外衫、外衣、罗袜、绣鞋。
另一侧侍女的托盘上则放置的是凤冠,耳坠,以及一些金钗。
“公主,酉时陛下会来驿馆接您。”阿莲行到封知身侧行了行礼轻声道。
封知将手搭在她手中轻笑了笑:“我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开始梳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