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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十七章 情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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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不欢而散以后,封知便在未见过顾曦。
在见他时已经是一月以后,一大早阿莲便招呼了起来。
封知伸手在自己眉间探了探,竟是烫得灼人,想来自己这是发烧了,待阿莲替她梳妆好,她略显苍白的面上终是显得有些血色。
“娘娘,时辰到了。”阿莲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封知揉了揉发昏的头低声道:“我们走吧!”
入宫一月有余,她已经大致了解了长垣的情况,别的不说,单就是后宫便是卧虎藏龙。
顾曦除了她这一位皇后以外,还有一位贵妃,一位妃子,这位妃子倒是不足为惧。
而贵妃,也就是今日的寿星,乃是摄政王的义女,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因病去世了,其父则是为了保护摄政王战死沙场。
故此,摄政王将其收为义女,抚养长大,三年前被选入宫,一入宫便封为贵妃。
多年来一直未有所出,然,因后宫没有其他贵妃,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由她掌管后宫。
一年前,顾曦纳了丞相之女为妃,二位妃子在后宫明争暗斗,而她们的爹爹,则在前朝争锋相对。
长垣虽无外患,但存在内忧,此种情况下,若是顾曦那日当真因为她的一面之词而同意与她合作,她反而不相信了。
不知为何,想着那儒雅的男子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她竟觉得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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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阿莲见她一直不曾言语,在瞥见她的面色苍白随即道:“娘娘,可是身子不适。”
封知朝她浅笑了笑道:“无妨,我们还有多久到。”
阿莲伸手扶着她道:“前面转个角就到了。”
“言儿如何了?”封知瞥见转角处那一抹朱红色,心头突然泛起了一股雀跃。
“言儿的烧已经退了,在休息两日便可来照顾娘娘了。”阿莲说完后,见封知许久未曾说话,抬眸看去,这才看清楚那转角处的朱红色身影。
“陛下。”封知在顾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今日着了一身朱红色龙袍,头戴纱帽,这一刻,封知在他身上看见了君王的气度,那是在南宁帝身上不曾见过的,早已消失许久的帝王之气。
顾曦早早便听到了封知地脚步声,步伐虚浮,听说她的贴身侍女病倒了,顾曦转身,却见她脸上施了粉黛,正浅浅的朝自己笑。
“皇上,皇后娘娘道。”随着太监独有地声音响起。
顾曦退后一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席间而去。
成婚那一日,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领她入宫。
那日因为盖头的缘故,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他的手宽大且温和,忽然就给她一种心安。
直至朝臣问安的声音传来,封知飘远地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
“众卿平身。”顾曦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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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日是安姐姐的寿辰,臣妾特意排了一支舞蹈想送给姐姐。”封知忽听得一道好听地女声响起,顺着声音望去。
来人着一身绯色宫装,宫装下摆绣着朵朵盛开合欢花。
“这是桐妃。”阿莲瞥见封知眸子里的茫然小声道。
“准了。”顾曦轻声道,与此同时他小声地对着封知道,“正在跳舞的是桐妃,那边端着酒杯着一身水蓝色宫装的女子便是安贵妃。”
封知侧目正欲说话,却察觉到那人的手在自己掌心写了一个好字。
她垂眸看去,却见那人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便转头去看站在红毯中间仿若花瓣一般透过重重宫女最后依旧稳稳站在宫女中间一身白色罗裙的桐妃。
掌声不间断的响起,身为女子,封知都觉得甚美,由此可见,这桐妃的舞技确实不错。
接下来便是送礼环节,封知觉得无趣得很。
直到阿莲领着侍女送上礼物之后,封知明显看出那安贵妃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脸上一片惨白。
她初来长垣,人生地不熟,这礼物究竟是由何人准备的,大家心知肚明。
“臣妾多谢皇后姐姐。”封知瞥见安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缓步地行至自己身侧。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封知朝她轻柔地笑了笑。
安贵妃瞥见封知面上柔和的笑意,直想冲上去,把她那张虚伪的脸给撕开。
“今日妹妹便以茶代酒敬姐姐,以谢姐姐送礼之意。”安贵妃接过身侧侍女递来的茶给封知。
封知是丞相和丞相夫人嫡出,丞相一生并没有纳妾,封知亦没有表妹之类。
从小到大她都是爹娘的掌上明珠,后宫之事她也曾听说过,在加上自己娘亲有意无意的教了她一些,因此对于心计她只是不擅,却并非是不会。
就算这安贵妃对她有敌意,应当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下毒。
封知刚站直身子,瞥见安贵妃欣喜的眸子,正欲伸手,谁知竟是两眼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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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知觉得眼前亮堂堂的很是不舒服,便睁开了眸子,入目所见,是她的贴身丫鬟言儿,这丫头生了一双好看的杏眼,她那张圆圆的脸,竟有了些棱角。
“言......儿。”随着她的轻呼,言儿猛得从梦中惊醒,瞥见封知的眸子立即对外间的人道,“小姐醒了,快去叫陛下。”
随即又起身行至圆桌旁斟了杯水递给她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封知伸手接过轻泯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涸的嗓子低声道:“我睡了多久。”
“小半个月了。”
封知眸子变了变道,她以为她不过是睡了几日罢了:“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毒,在加上高烧不退,是以睡得久了些。”封知一抬眸,便看见了连朝服都还未褪的顾曦大步走了过来。
言儿见此,欠了欠身,径直离去了。
“我来长垣的这些时日,吃食和所穿的衣物都是阿莲和言儿准备的,阿莲是你的人,言儿是从小便跟着我的,莫非,是璃这宫混进了什么人?”封知捧着手中的茶杯对靠在床边的顾曦道。
“璃宫内之人皆是我的心腹,你中毒是因为桐妃和安贵妃两人。”顾曦抽走封知手中的茶杯放至圆桌上道。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封知轻勾了勾唇角,看着望向自己的顾曦又道,“陛下,你对自己的盟友都是这般好的吗?”
顾曦面色一僵,心口无端涌出了一股无名火,语气也随之变了变:“你认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盟友吗?”
封知一愣脱口而出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今夜太晚了,你好好休息。”然后便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顾曦径直回了自己的寝殿,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她说事成之后便会离去的样子。
她是为了那个南宁将军吗?顾曦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几日他总会梦见那个男子。
那男子每次都朝他笑,即使两人容貌一样,但他总觉得怪异。
他活了二十年,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在见到封知的那一日,他却无端生出了一种熟悉感!
算了,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一想到之后,他便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都值得。
丞相啊!你可要好好享受这份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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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知又在床上将养了三天,阿莲才允许她下床活动。
顾曦自那夜来过以后,便在未来过,听阿莲的意思,他似乎是在忙着什么事情?
“小姐。”言儿推门所见便是封知着了一身水绿色罗裙,及腰的长发簪了一支白玉簪,手中握了一本书,正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半开的窗户吹进微风,她鬓边几缕发丝随着微风而贴在了面颊上,自是一派慵懒。
封知听得言儿的声音,随即放下书,转头望去,却见言儿直直地盯着她,面上满是纠结之意。
“出了何事?”
言儿快步行到房内的圆桌旁,放下托盘,将药碗递了过去。
“小姐,莫将军和长乐公主成婚了。”
封知一愣,终究还是……
“是吗?”封知接过言儿递来的碗,这药明明这几日都在喝,为何感觉今日,要苦上这般多呢?
“小姐,不然我们逃吧!”这些时日,封知虽总是笑着,但言儿知道她并不开心。
封知起身揉了揉言儿的头柔声道:“又能逃去哪儿呢?”况且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言儿,你随我多年,是该寻个好人家嫁了。”言儿性子单纯,这条路她并不想带着她一起走,若是能为她寻个好人家,她也能够放心。
言儿听此立即不由分说地跪了下去,豆子般的眼泪说掉就掉:“小姐,是言儿说错话了,你不要赶言儿走。”
“言儿,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你跟着我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小姐,言儿不怕,小姐去哪儿,言儿便去哪儿。”封知瞥见言儿眸中的坚定之色,终是不忍随即道,“言儿,有我在一日,定护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