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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六章 青衣阁 ...

  •   沈碎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身边早已没有人,被子里也没有温度,看来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她伸出手背探了探自己额头,烧已经退了,脑海里回想了自己昨天一系列行为,她怎么做了这么多事,莫非真的是发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

      在她愣神期间,房门被推开,芸儿手中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见沈碎正坐在床榻上发呆:“小姐,你感觉如何?”

      沈碎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缓步走至了一侧,拿过屏风上的衣服,穿好后道:“烧已经退了”她听得外间一阵吵闹,面上满是疑惑,“下面为何这般吵?”

      芸儿将铜盆放至一侧的木架上道:“应当是殿下身侧的人回来了。”她说完后才发现不对,连忙转头去看沈碎,见她面色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沈碎洗漱好,芸儿见状便要来扶她,却见她轻笑了笑道:“不过是些擦伤,不碍事的。”

      谁知芸儿却是扶着她缓步往楼下走去,同时出声道:“奴婢还是扶着您比较好。”

      沈碎拗不过她,便也只能随她去了,两人下到楼下时,正好看到洛柔坐在一张四方桌上,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

      洛柔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立即朝她招手:“沈小姐,这里?”她便在芸儿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去,见着一些青衣卫不停地往外搬着东西,“这是要走了吗?”

      洛柔招呼了一侧的青衣卫,又上了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和馒头道:“是的,阁里出了些事情,需要师兄回去主持大局。”

      昨日在见到那些青衣卫时,她心中便隐隐有些猜测了,如今听洛柔这一说,在忆起爷爷说得话,心下便了然,难怪说他非池中人,原来他竟是起的这种心思。

      洛柔见她面上神色变成了然,便知她已明白了其中道理,正欲说话,却听得一道婉转的声音响起:“阁主当真要带着那个拖油瓶回去吗?”

      “那是阁主的未婚妻,你注意言辞。”两道身影同时迈步走了进来,在看到洛柔身边的女子时皆是一愣,沈碎却好似没听见她们的话一般,仍旧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饭。

      沈碎不当回事,洛柔却是看不过去出声道:“风左使,即便师兄愿意带沈小姐,你还得问沈小姐愿不愿意呢?”

      沈碎夹菜地手一顿,抬眸看向洛柔,却见她朝着自己笑了笑,眸子里满是坦然,她竟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

      她的确是不想去她们阁里的,毕竟当初封羽和她一起离宫,两人四处游玩,此刻应当是在江南。

      她仇人不少,若是让那些人发现她此刻不在江南,而是在其他地方,身边还有青衣卫相互,很容易便能猜到封羽的身份,如今她身上带着伤,倒真的是个拖油瓶。

      洛柔将她面上的担忧都收进眼底出声道“沈小姐不必担忧,师兄既决定带你回去,必定已经想好了万全之册,有些时候不必太过坚强,不必一人抗下所有,必要时可以适当示弱一点。”

      沈碎尚未从洛柔的话里反应过来,便见她已经放下手中地筷子,起身径直跑向了门外。

      她顺着门外看去,正好看见了门外有两人走了进来,洛柔径直跑冲进了一人怀里,那人着了身青衫,墨发半挽,剑眉甚是严厉,却在看见洛柔时严厉瞬间变成了宠溺,将她给抱了个满怀。

      青衫男子身侧则是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封羽,只见他快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间,又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探了她的脉象:“脉象平稳,看来你的烧已经退了?”

      “殿下竟会医?”在天山时她瞧见他从容不迫的去取那雪莲时心中只觉得怪异,如今见他亲自给自己号脉,自是惊得说出不出话。

      封羽微点了点头,对着一侧的芸儿道:“芸儿,去收拾你家小姐的衣物,半柱香后我们出发。”

      芸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沈碎看着芸儿离去的背影,心中不仅疑惑这到底是谁的丫鬟?

      “姑娘不必忧心,阁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沈碎侧目看去,见是方才那青衫男子,洛柔乖巧地站在他身侧,朝着她浅笑了笑。

      ==

      马车平缓地行驶在官道上,沈碎隔着袅袅地热气看着封羽,犹豫半晌终是道:“莫非青衣阁乃是殿下一手所建?”

      封羽见她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册道:“青衣阁乃是父皇一手所建,十六岁以后他便把青衣阁传给了我。”

      沈碎听完柔声道:“原是如此,难怪,圣上会那般轻易便放你出宫,想来是遇见了极为棘手的事情,也难怪爷爷会站在你这边,原来圣上早早便已经规划好了这一切。”

      如今各国虽看起来一派平静,但这些平静只是假象,各国暗地里的交易谁又知晓呢?

      “殿下,接下来的计划需要我做什么?”沈碎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封羽伸手握着她地手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调养好身子,这次带你回阁里,便是为了调养你的身子,顺便处理一下东离和天庆的事情?”

      沈碎听他如此说,便知道这是打算和天庆结盟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无忧去和亲也是你和天庆太子的意思?”

      封羽微点了点头道:“夙兄刚登帝位,宫中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他怕自己无暇顾忌无忧,便和我商议了此事,让无忧入宫既护住了她,也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帮助夙夜做些什么事。”

      沈碎想起自己曾经听说过的一些谣言随即又道:“那无忧和夙夜?”

      “他们自然不是姐弟关系,我也是前些时日才知晓的,已经书信告知了他,他此刻正往阁中赶,至于无忧那边,我想父皇自会有安排。不必担忧,你这些年戍边,身上新伤旧伤不断,身子亏损得厉害,待回去,我好好替你调养一番。”封羽把玩着她的手指出声道。

      “好。”她本欲在说什么,却在想起洛柔的话后,未在言语。

      沈碎等人到青衣阁时,已经是三日后了,她刚下马车便看到了一身便装的无忧,以及他身侧着墨色长衫的男子,想来这位便是天庆的新帝,夙夜。

      夙夜在看到她们以后立即快步走了过来,同时双手抱拳微伏低身子对着沈碎行了一礼道:“沈小姐,你父亲之事我始终欠你一句抱歉。”

      沈碎微怔了怔随即又道:“公子不必抱歉,说到底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如今天庆与东离乃是盟友,只希望日后在无战事起。”

      封羽看了看天色:“进去说吧,天色不早了。”

      四人随后便往青衣阁走去,虽是青衣阁,但却是坐落在一处深谷之中,谷中修有木屋,以供人们居住,进得谷内,封羽便已经命人准备膳食,端进了房间。

      房间内,无忧坐在一侧,夙夜则在她身侧坐了下来,这顿饭,大部分都是夙夜和封羽在商讨如今严峻的形势,沈碎和无忧则很少言语,待得用膳完毕,无忧借口带走了沈碎。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沈碎借着月色看着一侧的无忧出声道。

      无忧轻笑了笑道:“想来我会在这青衣阁住上一段日子,东离帝已将我打入冷宫,想来不久便会传出我病逝的消息,看他如何安排吧!”

      不过数月不见,沈碎见她神色和之前自己离开之时完全不同,想来她是知道了其中缘由:“正好,我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

      无忧侧目朝她轻笑了笑道:“我从未想过入宫以后还能活着出来。”

      沈碎看着身侧朝自己走来的人轻笑了笑道:“世事无常,谁知道呢?我乏了,先回房了。”言必便转身离去,路过夙夜时,甚至还朝他点了点头。

      夙夜将手中披风披到了无忧身上,眸子满是关怀之意道:“夜风寒凉,你身子弱,莫着凉了,我们回去吧!”

      关于她和夙夜的身世她已经了解了,毕竟是叫了多年的弟弟,那些情感亦被她埋藏多年,如今这些感情突然到了明面上,她到底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夙夜瞧她面色绯红握着她地手往房间而去:“不必着急,我会等你。”

      夙夜将无忧送回房间,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无忧满是不解道:“你……”

      她话音未落,便觉得自己眼前突然一黑,抬眸看去,见夙夜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她这个守城人,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敌军直接给攻城略地,最终只得举手投降。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总要给我点盼头,不是吗?”他的唇稍稍离开她些许,她正欲说什么,他的吻却在次落了下来,连带着她的答案一并吞了进去。

      ==

      沈碎到底没能如愿,无忧只在青衣阁住了几日,便被夙夜给带走了,她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姑娘,总归是要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这一别,恐在无相见之日,珍重。”无忧自是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临行前拉着沈碎絮絮叨叨了许久。

      沈碎微点了点头道:“珍重。”然后目送着那辆马车越行越远,直到在看不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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