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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章 久违的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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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天山境内,沈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艰难地跟在封羽身后,封羽见她行动缓慢,怕遇上风雪,最终还是在她身前蹲下柔声道:“上来吧!我背你,这暴风雪快来了,我们得尽快下山。”
沈碎并未言语而是伏低了身子,封羽见她如此怪顺,心下疑惑地紧,两人在江南定情,她虽不在称呼自己为臣女,但也鲜少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封羽正在疑惑间,忽觉手心一阵儒湿,垂眸看去,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满是血迹,低头看去,见沈碎的右腿还带有血痕。
他此次出行一是为了陪她,二来便是为了这天山雪莲,他师妹中了寒毒许久,唯有这雪莲可解此毒,但天山地势险要,他不得已以身犯险,师妹乃是师傅唯一的女儿,他当初没有护住师傅,如今必定要护住师妹。
封羽察觉自己背上之人呼吸越发沉重,看来是受了寒,当下也不在犹豫,立即便施展轻功快速往山下而去。
天山脚下,逐风见到自己殿下归来正欲出声,却见他背上还背着个人,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立即惊呼道:“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封羽沉声道:“先回去在说。”同时往马车而去,马车内早已备好了火盆,封羽一进马车,连忙将沈碎放了下来,同时解下了她身上的披风,然后褪去她的鞋袜。
见到她的小腿处有好几处擦伤,想来是之前助自己取雪莲时受的伤,思及此,他面上满是疼惜之色,他自马车内拿出纱布,替她擦去血迹,上好药,小心的包扎好。
回到客栈后,封羽率先叫了热水,让芸儿替沈碎沐浴,然后自己去煎药,待得药煎好他在次回到房间时,便见沈碎已经醒了。
他当下便端着药碗走了进去,将药碗递了过去道:“本就伤寒未好,这趟天山之行,你又受了伤,这几日便好生在床上躺着?”
沈碎伸手接过,药地温度刚好,封羽见她微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却见她已经端着药碗一口饮下,随后满脸疲惫道:“殿下,臣女困了,就先歇息了。”
封羽见她又唤自己臣女,看向一侧的芸儿,却见芸儿朝他摇了摇头,替沈碎掖好被角后,这才转身出了门。
房间外,封羽沉声道:“出什么事了,不是叫你看好她吗?”
“回殿下,您走后,洛小姐来了一趟,沈小姐便不管不顾去天山找您了,其他奴婢也不太清楚。”芸儿伏低了身子出声道。
封羽微变了变神色道:“我知道了。”随后便抬步离去,芸儿看得真切那方向是洛柔房间地方向。
半刻终后,待封羽在次来到沈碎的房间时,却并未在房间内看到人,他问了暗卫,暗卫却说,他走后不久,沈碎便在芸儿的搀扶下离开了。
“这个镇子不大,命人去给我找。”封羽面色铁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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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看着自家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眸中满是心疼,半晌终是道:“小姐,你这伤寒未愈,如今又添新伤,我们先找个地方住几日,待你伤好后在走吧!”
沈碎摇了摇头道:“我们若是现在不走,被他找到了,便走不了了,从前战场上受那么重的伤都没事,如今不过一点擦伤而已,你家小姐我没这么矫情?”
芸儿见她额间渗出的薄汗柔声宽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沈碎摇了摇头道:“没怎么,快走吧,在不走,天就黑了。”
她话音未落,周身顿时被几名青衣人给团团围住了,沈碎面色一僵,尚未说话,便见青衣人顿时散开,一身白衣的封羽便径直走了出来柔声道:“碎碎,你身上还有伤,莫在胡闹,先随我回去。”
封羽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却见沈碎盯着他看了半晌出声道:“好。”
然后便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而去,芸儿和身后的青衣暗卫皆是一愣,但都很快跟在她身后往客栈地方向而去。
客栈内,封羽正欲说话,却听得沈碎道:“威远候府代代忠良,但终究人心不可测,爷爷已经年迈,臣女不愿他在卷入这些是非,回府后,我会禀明爷爷,向圣上请辞,如今臣女手中已无兵权,殿下娶臣女亦无任何作用。”
封羽见她面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眸子里满是淡漠与疏离,他神色不变地握着手中的茶杯,紧紧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沈碎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封羽神色都未变,还以为自己说得没错,便又继续道:“臣女虽自小长于军营,但爹爹自小便告知臣女,君子不夺人所好,殿下曾言,您对相府小姐无意,原来是心中早已有了佳人,既如此,臣女便不鸠占鹊巢了,这婚事还是退了吧!”
沈碎话落,未听得封羽说话,却忽听得一道轻笑声传来,她侧目看去,却是封羽的师妹,洛柔。
“姑娘笑什么?”沈碎不解地看着她道。
洛柔浅笑了笑道:“我原以为姑娘戍守边关多年早已心如止水,不曾想却还是这般任性?”
“你这话是何意?”
洛柔见沈碎的罗裙还在往外渗着血,终归是自己闯地祸:“我不过才激了你几句,你便负气而走,师兄前去寻你,必定会引得那批人在次出手,你这不是任性是什么?”
洛柔话落以后,见沈碎久久未曾言语又道:“之前我那些话都是骗你的,师兄舍命救我,是因为爹爹的缘故,沈小姐如此聪颖,自此应当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言必,抬手轻拍了拍封羽的肩道:“不用谢”,洛柔一早便听阁里的人说过沈碎和封羽的事,若是她不激沈碎几句,两人还不知道要这样僵到何时,她可真是最好的师妹。
洛柔出门后还体贴地关上了门,关门声响起,封羽轻咳了咳道:“我师妹自小如此,你不必太过放于心上。”
沈碎尚未从洛柔的话语里反应过来,自从入了军营她便鲜少这般了,后来爹爹过世,她一人撑起安平军,小女儿家的任性早就抛诸脑后了,今日她因为别人的几句话竟然任性的负气而走。
之前在灯会上暗杀他的人尚未彻查清楚,今日天山又来了一拨杀手,他们会是同一拨人吗?
“啊!”她忽然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却是封羽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而去,同时撩开她的罗裙,见纱布已经在往外冒着血,心中顿时泛起疼惜之色道,“即便是醋了,也应该爱惜自己的身子。”
沈碎听他说醋了两个字时,微愣了许久,毛线一团杂乱的脑子里,终于抓住了最关键的一根,自此那团线便解开了。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是因为她吃醋,所以她才会故意在灯会上对他说那些话,所以才会被洛柔几句话就激得负气而走。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他,然后吃醋了,两人相识不久,她何时喜欢上他的,是城门口初见就动了心,所以在梦中看到那张脸是他时,心中才会浮现丝丝庆幸吗?
那些刻意被她忽略的小心思,此刻全如雨后春笋一般涌了出来,当真是当局者迷,难怪在离开东离时,无忧会对她说,顺着自己的心走,她那时轻易便看破了无忧和夙夜的关系,却一直没看懂自己的心思。
“啊!”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一阵钝痛传来,她下意识叫出了声,垂眸看去,见是封羽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听得呼痛声传来立即抬眸,两人的眼神刚好撞了个正着。
封羽立即出声道:“可是疼得紧,那我轻点,上完药就不疼了。”
很平淡的的一句话,却突然戳中了她的心思,待沈碎反应过来时,她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水光了,封羽以为她疼得紧,动作越发轻柔,然后利落地替她上好药,在包扎好:“若是疼得紧,我去给你找点止疼的。”
沈碎见他就欲起身,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道:“不必麻烦了,这点擦伤不碍事的”说完似乎是怕他不相信,“我从前戍边受的伤次次都比这个严重,当真不碍事。”
封羽立即在她身侧坐了下来,见她面色绯红道:“碎碎,你伤寒未褪,先睡一会儿。”
“好。”或许是刚刚哭过的原因,她此刻觉得自己的脑子混沌得很,也困得紧,当下便乖乖趟了下去,只是手却紧紧扯着他的袖袍。
封羽无奈道:“乖乖睡觉,我不走。”
沈碎往里侧滚了滚道:“我们一起。”
封羽见她眸子里满是欣喜,最终无奈和衣躺了进去,他刚躺下,沈碎便径直滚进了他怀里,和先前的冷若冰霜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就是这样的人,想不通时万般犹豫,想通之后便会不顾一切奔向对方:“对不起,今日是我任性了。”
她听得一道低沉的笑声传出:“你笑什么?”
封羽浅笑道:“任性挺好的,不必道歉。”她任性,说明他于她到底是不同的,否则以她的性子,又岂会这般轻易暴露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