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99、恶报

　　99.
　　为了不让白杭景起疑心，祁元准备从早上起床开始就粘着人，以白杭景独立的性子，保不准两天就烦她了。更何况，在给x大校庆时候两个人还传过“绯闻”。

　　物极必反，祁元她赌了一把。

　　早上吃早餐一起，上学一起，中午晚上吃饭一起。

　　“你晚自习几点结束？”白杭景吃好放下筷子问。
　　“七点半！杭景你几点下课？我下自习去找你。”祁元主动出击。

　　“我晚上没课，你下自习来图书馆找我吧，我去看会书。”

　　祁元没想到白杭景会是这般回应，吃的菜花卡在喉咙，咳了好几声，不信这是白杭景会说出来的话。

　　白杭景竟然主动提出来等她一起回家？还是在没课的前提下……

　　“杭景，学校里还传着那个绯闻，就是我们同居的……”
　　“学校里我的传闻多了，你要我先去解决哪一个？”白杭景念书念到现在，对那些流言蜚语早就麻木，她根本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费心思。

　　祁元低下头无言以对，等白杭景走后，她暗叹计划失败。

　　杭景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还在想着其他办法，这时食堂的大爷端来一餐盘，亲切的跟她说：娃儿慢点吃不着急。”

　　祁元疑惑了一下，看着眼前这满满红烧肉和排骨的餐盘，抬头喊：
　　“大爷爷，是不是送错了啊，我没点。”

　　“是你滴是你滴，刚才棕色大衣的女人给你点的。”

　　祁元心里咯噔一下，棕色风衣，是杭景？！

　　她放下继续扒拉菜的筷子，她喜欢吃肉，但现在为了省钱打的都是菜，难道杭景看出来了，给她点了一盘肉……？

　　一时，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像滚烫的浪流冲过胸膛。
　　不管是刚才白杭景对待传闻的态度，还是此刻不善言辞的表达，都让她心口布满密密麻麻的悸乱如同拨动了最为敏感的神经，将她对杭景的喜欢轻轻勾扯，赤/裸地铺就在眼前。

　　连耳脖都燥热起来。

　　夜晚，祁元和白杭景走在双崚桥上，没有风，散步刚刚好。这样的状态维持到了几天后，魏诚打来电话说明了情况。

　　祁元赶去湘城的时候刚好在和白杭景吃饭，她找了个工作室临时开会的借口急急忙忙打了车去。

　　听到魏诚说基本上掌握了证据，祁元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可有着关键证据的一家人不信任魏诚和警官，硬要与祁元见面确认身份。

　　这个时候手机熟悉的号码又打过来，祁元没有接。
　　第二次，第三次……

　　在第四次，祁元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终于接听了电话。

　　“秦叔。”
　　“哎小元啊，你可终于接叔叔电话了，打了好几天都没人，叔叔好担心……”

　　嘘寒问暖了几句后。

　　“小元回来叔叔也没来得及请你吃顿饭给你接风，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叔叔说啊
　　！”

　　祁元望向那户人家的住处，心想扳倒宋东城之差一步了。可她的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虽然是她先打给秦叔叔的电话。

　　手机那边见祁元不说话，清清嗓，
　　“哎小元啊，你爸爸最近很挂念你啊，上次的事情他也很后悔，可你爸爸那个脾气也没人能劝得动，他一直想找机会好好弥补你，所以小元你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叔叔说啊，就当给叔叔个面子好不好？……”

　　祁元靠着墙角蹲下来，呼吸在秦叔的话中渐渐平息下来，她对秦叔的话半信半疑，可思来想去想不到秦叔骗她的理由，思绪在动摇，好久，祁元跟秦叔说了要绝对保密，在得到对方保证下，她才说了自己的需求。

　　秦叔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他没有立刻表露出来，只问了祁元地址，再寒暄几句让她等电话就挂掉了电话。

　　打完电话，祁元问魏诚，手上的证据可以判宋东城多少年。

　　“最多8年。”

　　八年......
　　够了。

　　她大学只需要四年，杭景只需要两年，就算读研也能逃离掉宋东城的魔爪。

　　这八年，足够她长大去保护杭景了。

　　秦叔派来的人，在三个小时左右给她打了电话。

　　魏诚去对接，顺利的去见了关键证人，过程及其的迅速，甚至比祁元预想的还要快。身份像镶了金的通行证，任何路都畅通无比。

　　祁元拿到了宋东裕的死亡证明，精准来说，是警方拿到的。

　　以翻案为由，无论哪一边都说得通。

　　祁元说服不了自己，宋东城在明知道自己哥哥有心脏病的前提下还到处打架不学无术，这和对白杭景实施的报复有违逻辑。

　　死亡证明上没什么问题，心力衰竭，可祁元就是想不通。

　　“先天性心脏病，哥哥有弟弟就没有？我对这些医学知识很匮乏，麻烦赵医生您讲一讲，可以吗？”

　　赵医生看了看祁元身后的警官，警官点点头，赵医生才把祁元叫去了办公室。

　　赵医生耐心的跟祁元讲了相关的专业知识，面对祁元不停的追问，从档案室调来一份文件，放在了祁元手上，拍拍她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

　　祁元的眼睛在这份文件上快速扫视，却在一行字那里停住，睁到了最大。呼吸在此刻屏住，身体僵硬在了原地，直到不知何时文件掉落在地，飘落在了鞋边。

　　平房区，
　　“还钱！艹**，给老子还钱！不还钱老子今天就把你腿卸了！”
　　“给我打！往死里打！”
　　“宋东城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起来嚣张给我看啊！”

　　一群穿着黑棉服的男人手持电棍朝着地上抱头蜷缩的男人暴打。

　　“哥，怎么整，打死他也没钱还啊。”
　　“没钱还就打死他！这两天没听说警察都在查他吗！连副局都tm出来了，不打死他我们能活吗！打！”
　　矮个子男人一听要打死，怂的向后退了一步，
　　“哥，我这，我这也没打死过人啊，打死了咱也跑不掉，不然把他舌头割了，再废两只手，这样肯定查不到我们身上。”

　　领头男人暗骂一声操，走到宋东城旁边，压着所有耐心，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呢！！”

　　宋东城青紫色肿大的右眼皮因冷风灌入疼的颤了颤，却依旧向后扬去，满眼嘲讽的冷笑一声，啐了领头男人一脸。

　　不过片刻，领头男人脸上的震惊转变为愤怒，抓过宋东城的胳膊放在石桌上，一脚又一脚的向下踩去，安静的平房穿出一声声极其痛苦的吼叫。

　　另外一个矮个子男人小跑过来在领头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领头男人挥挥手让矮个子男人去办。

　　这时，三个男人将满头是血的宋东城从地上拎到领头男人面前，一脚踹下去迫使宋东城跪在了领头男人面前。

　　领头的男人眯起眼睛，想到旧事怒火窜到胸口，挥手一巴掌将宋东城扇到墙角，满脸嫌弃的拿出纸巾擦手，一只脚踩上宋东城的血脸。

　　“宋东城，以前没人动你，现在不一样了，整个湘城都知道你他吗要完蛋了。你不是很喜欢抢别人的女朋友吗？你把阿翠抢走那会儿，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嚣张的吗？你这么管不住自己的东西，你哥哥知道吗？”

　　话音刚落，在地上扭曲着身体痛叫的男人猛的站起来冲向了领头男人，不过宋东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刚站起来就被几个人制服了。

　　领头男人挥挥手，黑色的袋子盖上了宋东城的头，三个人抓着宋东城的身体就往废弃的工厂房走。

　　“你们两个，去给他洗一下，别叫这血脏到隆哥。”

　　处理好后，宋东城被蒙着眼睛拖进了一个暗房，他的嘴被人堵住，手被绑住，衣物被人粗暴的脱掉。

　　这时候一只布满粗糙纹路的手在他后臀慢慢游走，任宋东城怎么挣扎喊叫都是徒劳。

　　领头男人看着监控器上的画面，觉得还差点东西。
　　“小李，去，给找面镜子给隆哥送进去，要最清晰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