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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八) 幻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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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手术灯熄灭,宋母冲上前抓着医生的手问情况,医生哀叹口气轻动了几下嘴皮,宋母浑身一僵,两三秒后向后瘫倒在宋父身上,昏迷了过去。
宋东城大骂了一声,抡起拳头向医生脑袋打了过去。
走廊一片狼籍混乱。
此时白杭景在一间病房内,等着护士拿消毒工具给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听到走廊的混乱声,她心一提,声音险些发不出来。
“身上有受伤的地方吗?哪里有痛感吗?”护士拿来消毒工具,检查白杭景的身体。
白杭景摇摇头。
护士以为是孩子紧张,笑着拿起工具擦拭:“别害怕,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哦。”
许是护士的话缓解了白杭景的紧张,白杭景紧扣着的手指缓缓松动几分,她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强忍心里的悲痛,任由眼角的泪水滴落,发着颤音开口:
“护士姐姐,东裕……刚刚进手术室的人,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两个护士顿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要如何委婉的回答。
白杭景的眼神紧凑的跟在这两个护士姐姐身上,惶恐的寻求答案。
一秒,两秒,最后一秒就是答案。
可白杭景不信,只是打架怎么会死人。
这时手术医生刚脱离开宋东城的暴打,进门来拿工具止血。
白杭景顾不得脸上有血,直奔医生去。
医生拿着冰袋敷着额头,看着眼前红着眼睛的姑娘,心生怜意,
“你是逝者家属吗?”
逝者家属……
短短四个字,直接告诉了白杭景答案。
“不,他怎么会死,他不会死的……死因呢?”白杭景不停的摇头,她要如何去信几个小时前还在跟她谈情的人就这样死了。
医生哀叹口气,说了句抱歉,便不再透露任何消息。
就在白杭景要追问的时候,门猛地被人踹开,
“白杭景!你杀人偿命!!”
在所有人都没能做出反应的片刻,宋东城红着眼狰狞着面目闯进来,掐住白杭景的脖子就要撞向窗户,医用推车被撞翻在地,药品碎了一地。
医生和护士赶忙过去拉开,大喊保安。
这时警察及时赶到,将白杭景带走。
到了安静的病床,护士继续给白杭景检查伤口,给刚才的伤处敷药。
警察开始做笔录,问了白杭景当时的情况。
白杭景说明了今天和宋东裕一起去海东县送练习册,中途宋东裕接到电话家里有事先回,她就碰到了那三个男生,至于为什么找上她,她不知道。
“你和那三个男生认识吗?”
“不认识,但好像是一个学校的,不记得了。”
警察刚想在问什么,接到电话,跑掉的三个男生已经抓到了。但情况有些复杂,那边的笔录情况:三个男生一口咬定他们是来找白杭景的,是白杭景喊来宋东裕跟他们打架。更不知道宋东裕有心脏病。
警察为了避免白杭景再遭到宋东城报复,等护士处理好后带着白杭景回派出所。
等白杭景再次看见那三个男生的脸时,记忆猛然清晰了起来,她记起来了。这三个男生在校经常欺负低年级,是宋东裕出手制止,学校终于给了退学处分。
她马上向警方提及此事,断定三个男生是报复行为。
三个男生马上着急起来反驳她,
“小爷我本就不想念书,早就该被开除逍遥快活去,是学校不开我,你男朋友帮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倒是你!你身为他女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有心脏病!你还喊他来打架!”
“对!我看你就是没拿到保送嫉妒他!你就想害他!”
“警察叔叔你别看她好看,她就会勾引人!在学校就勾引宋东裕!很多人都知道的!”
白杭景听到心脏病三个字瞳孔忽地放大,被眼前三个男生的栽赃惊愕到。就在她要出口反驳时,警官拍拍桌子打断,将三个男生先拘留,打电话传父母。
到了白杭景这,因为涉及较少,警官先让她回家,明天一同去学校取证。
白杭景不记得那天晚上她有没有睡着,只记得警方第二天去学校取证时,学校的论坛先被控评,许多人都在跟风骂她是凶手。
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真正的凶手躲在舆论背后,狡猾的冲着她大笑。
人的恶是这样肆意横行,尽管她看过社会百态,但第一次亲身遭受这些苦厄,还是会令她措手不及。
白杭景忘不掉她一个人走过学校的走廊时,其他学生对她的小声议论。
到了校长室,面对着一群老师和宋东城。她心里害怕极了,她没有父母陪着,没有任何人。
孤独的站在那里,不管老师怎么问都无法开口。
她也怕抬起头,撞见宋东城恶狠的眼神。
听到校长老师们的惋惜。
宋东裕的死,她也很悲伤,白杭景嘴皮颤抖的发出哽咽的声音:“对不起......”
“现在装可怜给谁看?!恶心的*子,不是你他们会去找事吗!不是你叫的我哥会去打架吗!”宋东城看着白杭景可怜的表情,简直恶心的想吐。
“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三个,我没有叫宋东裕来......”白杭景忍不住眼泪。
“够了!宋东城你别太过分!你哥哥的意外我们也很难过,但这是校长室,你注意你的言辞!!”主任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我说错了?她没勾引我哥?我哥不是因为她死?”宋东城觉得白杭景装成弱不经风的动人样子恶心至极,他恨得不毁了那张害死他哥的脸。
白杭景觉得要受不了,明明她也失去了宋东裕。从刚才走进校长室,一路上学生的碎言碎语和惧怕嫌弃的表情让她挣脱不开这份罪孽。
“哎你听说了,她是上一届的,好像惹到什么人,结果被报复,叫男朋友去打架,男朋友救她死了!”
“啊!?死了?!宋东裕啊?就是上一届保送清华的那个??”
“对啊,你看她表面挺清纯的,不知道私底下都干了什么,我还听说她那些混混是去找她的,说是感情上纠缠,啧啧!”
“咦,这么脏啊!”
“听说宋东裕死的时候不瞑目啊!!”
一瞬间,
众矢之的。
白杭景走过冰冷的走廊,她突然就明白了,所谓真相,根本无人在意,无人追究。
人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面,
比如说,她是肮脏的,有罪的,该被人唾弃的。
可现实里她与那些人根本毫无交集,而恶意就是要汹涌的朝她扑来,狠狠咬住她不放。
在路过数学办公室时,白杭景她突然想起了高老师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太美了,你勾引老师犯罪。”
霎时脚底冰凉,白杭景冷的浑身一颤。
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了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就成为了一种罪?
美丽的容貌是罪?不,不是的。
嫉妒才是罪。
可怕的是,嫉妒才是人的本性。
站在教学楼门口,白杭景红着眼握紧了拳头。
她受的教育,妈妈教给她的东西,只是分辨善恶还没来得及怎么反击。她已经尽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了,可看着绵绵细雨,想起了宋东裕死前没有瞑目,大脑嗡的不受控一片空白。
宋东裕,最后那一秒你对我说后悔,是后悔和我在一起,
还是后悔来救我了。
绵绵雨滴落下,跟随着白杭景抽泣的声音一同蔓延在这雨中。
后续警察找到白杭景,劝白杭景让父母出面解决,因为他们受不住那三个男生给警察局施压,直截了当的说:
“以你家的条件,很好解决的。”
白杭景摇摇头,她顾虑到妈妈公司刚经历过破产危机,如果这件舆论传到公司,又是负面影响又要公关。而她自己,只是忍一忍一时的流言蜚语。
可她的理智和心理承受能力不对等,她还是会很怕。因为身上有伤口,她不能回家,怕被家里的阿姨和妈妈发现,只能找借口在学校附近的房子住着。
白杭景走在家楼下觉得好冷,她不敢告诉妈妈,她怕妈妈也会不要她。也不想回家,家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阴冷的空气,就只剩下她的惧怕。
绕了一圈去了公园,她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往手牵手的情侣,或者一起散步的一家人,白杭景觉得好孤独。
手机突然震动,
白杭景打开手机,显示陌生人来短信,
“宋东裕有没有去找你啊?”
白杭景突然“啊”的一声扔掉了手机,大口喘着气环视四周,恐惧的藤蔓在缠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待不下去,她怕再等下一秒她真的会看到什么。跌跌撞撞的跑回家,紧紧关上门,把所有的灯都开着。
不行,太安静了。
安静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打开电视,电脑声音放到最大,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可窗外突然一声车鸣声,猛地刺激到她的神经彻底崩断了理智的那根弦,让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声。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真的很想开口告诉妈妈,可冷静下来又怕因为自己谈恋爱的事会影响妈妈和公司的那些老板关系。
白杭景回房子后精神状态很差,时不时做噩梦,宋东城会隔三差五的敲她家的门,往窗户扔石头,她躲在家里不出门,隔绝联系。
直到她等到了结果,三个男生并没有被判刑,而是以“互殴”为结果私下解决了。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懊恼悔恨,统统涌了上身体,她在床上大哭,哭宋东裕就那样被恶人夺走了生命,哭自己没办法自证清白,她甚至神情恍惚的对着空气说话,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软弱。”
抽泣声音断断续续,无人回应她内心的挣扎。
高考成绩下来,白杭景发挥失常,不及清北的分数线。
胡逸静打来电话,问白杭景专业的事。
白杭景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这个分数很对不住妈妈,无限的委屈在沉默中爆发,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才清清嗓,
“妈妈选就好了。”毕竟她除了舞蹈没什么喜欢的。
手机那边胡逸静还比较高兴,好像一早就有了给白杭景报考的打算,问白杭景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毕业礼物。
白杭景沉思了一会,宋东裕的死一直折磨着她快要不能正常生活,她许是听出来胡逸静很高兴,才鼓起勇气想主动告诉妈妈这件事,她约了妈妈20岁生日一起吃饭。
对方很愉快的答应了她。
20岁生日这一天,白杭景精心打扮了自己一番,想以积极的心态去和妈妈说话,她提起去了手机店给自己新换了手机。
刚出手机店,就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
等到看清了他的脸,
白杭景下意识的后退,恐惧写满脸。
“躲得挺好啊?”宋东城红着眼睛用力拉住白杭景的胳膊狠狠说道。
“走啊,去看看我哥,你是不是还没去看过呢。”说着宋东城就拉着白杭景往车里推。
“ 我不去,我不。。”白杭景抵抗。
“你敢下去我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看看自己的女儿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宋东城威胁道后狠狠关上车门。
用家庭来威胁白杭景,永远有效。
白杭景怕了,她蜷缩自己在车后座。
一路上,宋东城开着车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满满的恨意。
很长时间,
建筑物开始稀少,
随后拐进一个全是围墙围着的地方,
瞬间白杭景全身发抖,她要喘不过气。
宋东城取下钥匙下车,从外开了后车门粗暴的把白杭景拉了出来,
“过来!”
“不……”白杭景拼命的挣脱,她看见眼前一个个墓碑心里发颤,身体本能的被恐惧笼罩。
宋东城大力的拽着白杭景往上走,到了一个墓碑前把白杭景甩在地上掐指白杭景的后颈向下按。
“看啊!看啊!!看这是谁!!”宋东城强迫白杭景去看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白杭景紧紧闭上眼睛,哭着摇头:“不要……”
“这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为什么不看啊?啊!?”宋东城大声的在白杭景耳边呵斥,一想到两个人之前在交往,心里的嫉妒仇恨就要溢满。
“够了求你了,放过我……”白杭景无力的跪在地上要受不住,哭咽的乞求。
宋东城猛地推开白杭景,他想怒吼,他恨白杭景恨到巴不得立刻撕碎她。
因为出事后打架那一群人凭家里的关系,事情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爸妈选择息事宁人。
死因被确定为意外死亡。
只有他!!只有他去想着求回公道。
可他算什么,
他就是世界上一块垃圾一样,遭人唾弃。
曾经唯一把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现在就躺在下面。
宋东城他没有能力去和那群人对抗,他唯一想到的就是白杭景。
如果没有白杭景,他的哥哥不会谈恋爱。
如果没有白杭景,他的哥哥就不会去打架。
如果没有白杭景,他的哥哥就不会心脏病发作死掉。
这一切都是因为白杭景!
宋东城心里滋生满满恶意,疯狂和理智只在一念之间,他想摧毁所有美好的东西。
“那些人会下地狱,你觉得你逃的掉吗?”宋东城突然露出阴森的笑,蹲下来压住所有情绪。
白杭景怔住,她自知对宋东裕有愧,声音打着颤,
“那你想要什么。”
宋东城笑的更阴森了,一字一顿的说,
“我—要—你—下—去—陪—他。”
恐惧在此刻汇聚成一点,在白杭景的眼球里震颤,未等她做出反应,宋东城拽着她就往车里走。
任她怎么挣扎哭喊都没有用,宋东城像疯了一样,拿出车里的绳子两三下捆住白杭景的双手,踹进车里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白杭景的嘴巴被毛巾堵住,只能害怕的发出“唔唔”的挣扎声。
车子行驶越来越偏僻,开到了无人的郊区公路上停下来。
白杭景见宋东城面目赤红,眼球布满红血丝,狰狞的要吃人般打开后备箱,掏出来什么东西,开了车后座门。
宋东城暴戾的扯住白杭景的长发,从车内拽住来用力的甩在地面上,拿掉了白杭景口中的毛巾,根本不给白杭景反应,一个巴掌粗暴的甩了过去。
白杭景痛呼一声,挣扎着起身,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她的睫毛上,不得已眨了下眼,下一秒她的衣领被人狠狠的揪住,整个人被按在车上。
“臭*子,去死吧!”宋东城疯了般抡起拳头朝着白杭景精致的面容打了过去。
雨水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与白杭景的鼻血交融在一起,晕染开来。
白杭景头晕目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用尽全部的力量去挣脱宋东城掐着她脖子的手掌,
“放……”
眼看着白杭景就要失去呼吸,宋东城松开了手,拿出早就磨好的匕首,朝着在地上挣扎的女人刺下。
白杭景脚用力蹬地,将自己的身体向旁边翻滚了几下,躲开了宋东城毫不犹豫刺下来的匕首,看着匕首深深的刺进土地,白杭景才真切的意识到,宋东城是下了死手要杀她。
“跑?你跑啊,你要爬到哪?”宋东城哈哈一声冷笑,疯癫的拽着白杭景的脚腕不费一点力气就把人重新拉到了自己的脚边,从后坐在白杭景的身上,拿出带着狼纹的匕首架在白杭景的脖子动脉旁边。
锋利的匕首要划破皮肤,痛感和恐惧一并袭上白杭景的身体,她哭着乞求着,
“你哥哥不是我害死的,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你……!”
“一条人命,你打算拿多少钱买?”宋东城饶有意味的冷笑了一声,看着手中猎物最后的挣扎。
“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先把匕首放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把我杀了你哥哥也不会复生,你的父母还需要人照顾,把我杀了你去坐牢,那三个人就真的逍遥法外……”
“闭嘴!他们死了又怎么样?!他们养过我?!他们也该死!!”宋东城被白杭景的话刺激到,激烈的吼叫着。
白杭景眼看着父母对宋东城没作用,连忙提起宋东裕道:“我知道你失去亲人很痛苦,但你哥哥真的会想看到你为了他去杀人吗?他高考前来学校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你,想监督你好好学……”
“闭嘴!闭嘴闭嘴!!”宋东城如疯了一样,歇斯里底的大吼。
他看着白杭景那张尽管沾满泥土和鲜血还精致的脸,嫉妒心在他的胸腔内暴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获得哥哥的心?
就因为这一张脸吗?!
白杭景见身后的人停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脖子侧开,雪白的脖颈沾上了一刀细细的血口,恐惧在内心蔓延,就差那么几秒,她就会被划破大动脉当场暴毙。
她还想试图从心理继续进攻宋东城,突然头上传来撕裂的痛。
她整个人被扯着头发甩进了车后座。
不等她反应,就听见了解皮带的声音。
另一个恐惧的声音嗡的窜上她的大脑,一个“不”字还没说完,宋东城已经欺身压制在她的腰上。
“宋东城,你要做什么?!”
宋东城嘴角裂开个慎人的恶笑,他粗暴的掀开白杭景的白裙,摧毁欲掌控了身体,
“我做什么?我给你过生日啊白杭景。”
“不!!”
白杭景恐慌的要转过身挣扎,可她的力气太小,被宋东城一手扯住后脑的头发,她的脸又被狠狠的按在脚垫处,一时有些窒息。
“宋东城!!宋东城!!我是对不起你但我不是这样还!!”白杭景拼命的挣扎想要推开。
“不是这样?那怎样?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贱**!”宋东城用力往身下人一推,扯开自己的裤子。
白杭景使足力气阻止身上人的动作,可力气悬殊太大,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她再也顾不得任何,拼命喊:
“为什么你总是不放过我?!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他的死本来就是个意外!你不能……
”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宋东城疯狂的最后一根导火线,
宋东城猛地白杭景的最后,压低声音吼道:“因为你贱!”
因为她那天答应了他的表白。
白杭景哭求着,使出的全力如以卵击石,嘴被捂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她万念俱灰。
白杭景痛的眼泪飞速流出,发出哽咽的破碎的乞求。
宋东城在白杭景耳边压低声音大笑:
“生日快乐啊白杭景。”
“生日快乐吗。”
“这一定是你最难忘的生日礼物,对吗。”
白杭景死咬着嘴唇,直到感受到嘴里一股血腥味,痛到眼神开始无法聚集。
黑云压低,灰蒙蒙的一片厚云遮住了所有的太阳光。
雨水急速的打在车窗上,冷意透过死寂的心脏,白杭景听不到自己的哭声,却清晰的听见了雨声。
那是荒诞的魔鬼正鞭挞着她,乌青的伤痕遍布她的身体,开始腐烂。
黑漆漆的,好像被什么巨物笼住,怎么都挣扎不开。
她不断的吸气,呼气,一遍遍的让自己活着,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可身上越来越痛,好像打在她身上般。
暗淡无光的眼眸被这场雨浇的发烫发红,雨水滴在苍白的嘴唇上,被扔在路上的白杭景如一根被抽干水分的枯木,艰难的唤醒自己的意识。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
可她刚要脚部发力,脚腕猛地传来钝痛。
是宋东城扔掉她后拿砖头砸向了她的腿和脚。
他根本没给她留活路,死在这野外,是逃罪再好不过的状况了。
可白杭景浑身都撑不起力气,连手指都在颤抖,在意识快要停止前,她听见有人一直在叫她,看不清人脸,她吐出一个”救“字,便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