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游曳 躲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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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至，你不觉得祁元有点奇怪吗？现在摄影实践课，她不带相机？”操场上，唐零举着长焦，将镜头对准坐在操场边缘发呆的祁元，奇怪的问。
“今天早上我在食堂喊她好几声都没听见，她就坐在窗边，早餐也不吃，眼神都涣散，我刚想去跟她搭话，你猜我看见啥。”于至卖了个关子。
“她哭了？”唐零不可思议的看着于至回答。
于至翻个白眼，“那倒没有，我是看见白杭景端着早餐站在楼梯口，我看见她在看祁元，她也挺奇怪的，发现我在看她，她又马上去了二楼。”
唐零“啊”的一声，装作惊恐的表情推测道：“不会是因为贺州吧？”
此时，正坐在操场边缘长椅的祁元，头一仰，身子无力的向下，头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这两天她都浑浑噩噩的，饭不吃，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异常。有事的时候还好，只要身体一停下来，思绪又会跑走。
跑向，白杭景对她情绪上的转变是从她认识俞明开始的。
依稀记得只要她和俞明走近，白杭景的情绪就会有点激烈，起初她天真以为白杭景是在吃醋，她还有点雀跃。当美好的幻想被打碎，一切的靠近却只是白杭景对她的戒备，怕她会像宋东城那样威胁她。如果一开始是以这样的想法接受她，那么她的情感刚好是以攻为守的最佳基础。
那么白杭景会主动陪她过生日，会亲吻她，拉她的手。
用主动接受她感情的方式作为防御她踏入关系圈的措施，祁元苦涩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她不明白，两个人之间，真会有如此复杂的防备吗？
可为什么？会在皎洁的月光下，对她遗漏出那般悲伤忍耐的表情，仿佛在对她说，我需要你。
那为什么要对那个男人一忍再忍？祁元她想不明白，想的头昏欲裂。
突然一声，
“祁元，苦瓜脸！”
祁元听到有人叫她，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这时，“咔嚓”一声，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
唐零怎么能放过可以“报复”祁元的机会，长按快门，一瞬间连拍了好多张。
“哈哈，好多张苦瓜脸。祁元，怎么会有人苦瓜脸都这么好看啊？”
祁元愣了半会，才反应过来唐零在打趣她。勉强挤出来笑容，“好看你就留着当交作业。我同意了。”
唐零哼哼两声，拉着于至坐下来，直奔主题开始了八卦连环炮。
“本小姐可是挖到了咱们学校八卦墙的第一资讯，就咱们之前那个贺教官，本来都被部队里处分了，听说又偷跑出来，昨天有人在南门口看见他了。听说脸上全是胡茬子，祁元你知道吗，就和你刚才那副颓废的苦瓜相贼像哈哈哈。”
“听你这么说，那确实挺像的。”祁元淡淡的冷笑了一声，胸口一阵阵苦涩。
于至见此，马上调转气氛，对唐零使眼神。
“不像不像，他当时被拒的多绝啊，我现在想想都尴尬的抠脚趾。”
祁元想起来军训那一晚上，她因为太害怕白杭景的回应，跑掉了。“她们之间……？”
唐零马上挺直腰杆，咳咳两声，“你要是想知道，我就跟你学一下。”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会非常激动的说“ 想！”，但现在，她头抵着，沉默了几秒，终于张开双唇，淡淡的说：“好啊。”
随后唐零学着白杭景当时严肃又充满厌恶的表情，学着白杭景的语调，语气愈加放冷的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的行为，配得上你这身衣服吗。”
祁元双瞳停滞了半分，唐零一直喜欢表演，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蹙起眉来时厌恶的表情，仿佛与那日里白杭景的脸重叠，就像在对她说一样。
于至拍手大笑，“唐零你学的好像啊哈哈哈，不愧是粉丝头子。”
“祁元，你怎么啦，我学的太像了吗哈哈。”唐零收回凶狠的表情，轻轻捏捏祁元的肩膀问道，闪烁的大眼睛里还期待着祁元对她表演的评价呢。
祁元表现出自己只是略有震惊：“我……我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挺稳重的教官，竟然会……”
会当众违反部队规矩表白。
“也许，他只是很想向白杭景证明自己的心意的吧……”祁元又补充道。
这时她突然想到什么，贺州喜欢白杭景这份心意无可厚非，但行为过于幼稚。但能被白杭景当众说出那样决绝的话。祁元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共情贺州，她曾也太过于想向白杭景证明自己的心意，莽撞的去找宋东城想要解决问题，结果反而害了白杭景。
就连那天白杭景是怎么找到她的，她都心虚的不敢问。
她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她和贺州有什么区别？在白杭景眼里，都是幼稚不可靠的吧。想到这里，她好像就明白了为什么白杭景不喜欢她，为什么不喜欢贺州。
唐零自顾自的继续愤恨说：“小道消息，那些八卦流言都是贺州自己传的，这心机男，心急又心机，想制造校园舆论逼白杭景就范啊！”
祁元微滞，转过头看唐零：“这是真的还是道听途说的？”
“当然是真的了！可不要小看我的消息渠道，事发以后没多久贺州那事儿就已经被传出来了！”
这下祁元真的被这条消息震惊到了。她没想到当时学校论坛贴吧铺天盖地的照片，全是贺州自己传出来的？！
祁元下意识站在白杭景的角度去想，贺州这样一个按耐不住性子的人，如果以后知道了宋东城的事，还怎么会守口如瓶？她能感受到当时白杭景应该真的在考虑和贺州在一起吧……起码是有好感的吧……
可在知道这些流言是贺州传出来马上就改变了态度，这份警惕性，与几分钟前她感叹道防备行极为相似。
刚才她还天真的想，那些话是不是白杭景故意说出来骗她的。她无法接受，白杭景接受她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防备她。
可有了贺州的对比，这样想来，白杭景防备她，不管为了她自己，还是她和俞明的感情，都合理了。
祁元沉沉长叹了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异奇的闷痛。她想咬牙忍过去，却发现这些痛楚并非像之前那样砸落下来，而是变成冰凉的细流，悄无声息流过她的神经，将她原本滚烫的希冀兜头淋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祁元才从这股灼热和冰冷交织的痛楚中清醒。
后来唐零说，“对了祁元，学校不是说要给x体大征集歌舞团去庆祝校庆吗，你到底去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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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杭景开完校学生会例会，杨子静打趣她晚上检查新生晚自习班会，自己要去约会，她要不要替她去。
白杭景犹豫了一下，“去吧。”
到了教学楼检查时候，白杭景没有去自己的检查区域，带着顺路的心态走到了祁元教室门口，但她没有离教室很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教室门。班会还没到时间，里面有些混杂声音，轻微间她似乎也听到了祁元的声音。
只是感受到祁元在教室里，她浑身莫名的会放松一些。宋东城昨晚没有再打给她，今天白天也没有，但一会儿会不会也说不准。白杭景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在暴风雨平静的前夜，她想先让自己的心安定安定，给自己点勇气。
她算着班会开始前五分钟，就走。这时教室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孩，左右张望，看到她时像抓到了希望一样带点慌乱的向她奔来。
“学姐学姐！帮帮我们，我们班多媒体坏掉了，准备好的u盘一直读取不出来，还有三分钟班会就要开始检查了！学姐我先去找维修老师，但一会就有人来检查了，学姐你能不能来教室帮我们作证一下！”
白杭景还在思考这女孩的话，听到要她进教室时，不知觉升起一丝慌乱的抗拒，立马回绝。
“不了，不用作证，你们把u盘放在自己的电脑里读取出来给学生会的人看到就可以。”
“不不不学姐，那个朱桑文学长，他真的很怪，每次都要各种找事扣我们班分，上次只是因为班会多讲了五分钟，就以未按照班会时间规则结束为由给我们扣了五分。学姐你是校主席，你在他肯定不敢猖狂的，帮帮我们好不好呜呜呜。”这个女孩说起被欺负的时候眉头蹙紧，语气焦急起来，转头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带有点恳求。
朱桑文…….白杭景突然想起来什么。但在她还未做第二次拒绝，人已经被这个女孩拉进了教室。
“学姐你就呆在这里，等学生会的人来了你帮我们作证一下就行！我先去找老师！”女孩将白杭景拉到前排座位旁边，然后飞速的跑出去了。
白杭景迎着全班同学看着她的目光，头侧偏，一下偏到了正站在讲台上摆弄多媒体的人。
祁元微怔着双目，身上的动作也在这一瞬间停下来，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般全身僵硬住了。是讲台下同学的话，将她从震惊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祁元！有学姐给我们作证那今晚就把录的歌放一下吧！后天就要截止了！”
“是啊是啊，大家一起投个票。”
祁元收回目光，她暗自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
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那我们就将想参加的同学录的歌放出来，大家一起投票选。”
白杭景，几个月前，又是撕扯着她身心的一片记忆涌上了脑海，朱桑文曾公众读的那封信中的词文，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想了起来。
作为校主席，她比谁都清楚各班级的位置，是由学生会的谁来负责。
可她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什么，没有去刻意关照什么。让祁元，乃至这整个班级都陷入了被针对的局面。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讲台上那个人身上时，心口像有一只蚂蚁在攀爬，一种说不清的心绪涌了上来，让她酸涩不已。她想，这或许是对那个人的愧疚。明明只要祁元稍微提醒她一下甚至要求她，也不会被朱桑文明里暗里针对这么久。
可祁元什么也没跟她说，就连那封信，好像随着那夜也悄无声息的消失掉了。
愧疚的心绪再次涌上来，白杭景甚至在等待祁元的目光，可没有，祁元明明就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一点目光都不愿再留在她身上。
祁元拔掉了多媒体电脑的u盘，摸了裤子的口袋，好像摸了个空，有点无措的又翻了几个口袋，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落在了白杭景家里一直没去取。
“怎么啦祁元，歌捏歌捏！”台下同学看出祁元的异常，大喊问道。
祁元有点尴尬的挠挠头，正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没带手机，可说了肯定会扫大家的兴。她瞥眼看向墙上挂着全班手机的挂袋，同学录的歌曲她都下载存在了自己账号歌单里，只要她偷偷拿唐零的手机登录自己的音乐账号，是可以解决这个事的。
但白杭景在旁边，她一点都不要做这种违反晚自习规定的事，如果换做以前，她还会去拜托白杭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不同了，她宁可就这么等着白杭景走掉，她自己偷偷拿手机。
可白杭景走掉了，她又以什么理由在晚自习用多媒体给大家放歌？如果又被那个朱桑文抓到，那班级的分岂不是要扣没？！
就在她无措的准备跟同学坦白的时，一声清柔的声线，意外的将她焦急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用我的吧。”白杭景已经走到了祁元旁边轻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机递在祁元面前。
祁元下意识要转过头看，但因为听出来是白杭景的声音，又极力克制住自己，
“不用。”
白杭景并未在意祁元的拒绝，或者也是料想到了祁元会拒绝她，所以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多媒体上，轻声说：
“没有密码，我在门口等着。”
说完，便走了出去。
祁元盯着面前的手机心里百感交集，拿起手机，仿佛指腹间还能触及到白杭景微微温热的体温，让她更是浑身不自在。
这是她躲避不了的感情，即使是手机握在手里，她竟还会忍不住心生一丝希冀。对人戒备心那么强的一个人，现在把这样隐私的手机交到了她手上，竟然还没有设置密码。
她不禁感叹，她是真的看不懂白杭景。
算了，她也不想看懂了。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音乐账号，开始给同学播放歌曲，组织同学一起投票。
此时在门外的白杭景，正依靠着墙，倾听着室内同学互相吐槽的笑声，一首首青涩嗓音的歌曲，在她听起来，竟也跟着笑了几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待白杭景听见了来者的说话声，收起了胳膊，站直了身体。
冷厉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冰冷的瞪着在她前方收住脚步的人。
而朱桑文也是没想到会在这看见白杭景，瞧见白杭景冷着一张脸在原地，好像在等他过去。虽然有些距离，但他还是猜到白杭景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心虚让他后退了几步，那股嚣张的劲也在这片刻消了下去，仓皇而逃。
这时，白杭景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不知是在生自己失责的气，还是埋怨自己让祁元一直受人欺负，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这时教室门开了，一个女同学把手机递给她，
“学姐，有你的电话，我们听完歌啦！谢谢学姐！！”
道谢后，同学就轻轻关上了门回去。
白杭景接过来电话，上面显示是快递公司的电话，思来想去，她还是关掉了手机离开了教学楼。
回了家，白杭景简单洗漱后，想起来好像没看见小元宵。她走到客厅，轻声唤了几声，没有回应。她开了灯找，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最后再三犹豫推开了祁元房间的门，看见小元宵趴在祁元的床上。
小元宵看见白杭景，“喵～”的一声回应了她。
白杭景低下头，她猜是不是小元宵想祁元了，她走过去坐在床上抱起小元宵放在腿上摸摸头。
一时之间，身边都是祁元的味道……
……
突然门外响起按密码的声音，
门被打开，
下一秒，脚步声。
祁元刚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就看见穿着蓝色吊带睡裙的白杭景坐在自己的床上倚靠着床墙板，小元宵在腿上趴着，看见自己，“喵”的一声起身朝自己走来。
两个人都微怔的对视了一眼，
祁元马上转移视线走到书桌前拿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
白杭景直起来身子，轻手将微垂的吊带提上肩头。她想说些什么…但眼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漠？甚至带有一点点怨恨。
祁元拿起自己的包，要把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装进去，突然手遮挡在她的书包前，阻止了她的动作。
“有住的地方了吗？”
白杭景轻声的询问，语气里隐隐约约透着担心。
祁元先是一怔，想都不想的将书包向旁边挪了一些地方，忽略白杭景的问题，继续把笔记本电脑装进书包。收拾好后，单肩背起书包，寻找自己的手机。
白杭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和祁元靠近，莫名的会让她的心更安定了一分。
“我的手机。”祁元找不到手机，又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直起身子冷冷开口。
白杭景不由得握紧了手，睫毛垂了下来，闭口不言。她的确把祁元的手机收起来了。
祁元深深呼吸，看着眼前只穿着蓝色吊带睡裙的人，清瘦的身形，锁骨处还贴着创可贴…极具显眼…像是一直在提醒她什么。
祁元握紧拳头，不忍在看。
“算了我不要了。”
祁元蹲下去又摸了摸小元宵，背起书包大步向外走。这时身后清冷的声线又响起，
“真的不要了吗。”白杭景还站在祁元的房间里，阴暗的光打在她的面容上，投射下半边晦散的幽影。
这句话在祁元听来，好像在问她，“真的不要我了吗。”祁元背对着白杭景，要把自己的唇咬出血，她的胳膊在颤抖，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最后理智侥幸控制了她的身体。
白杭景的手轻轻抚上门框，眼中有浅浅的希冀化作光点浮动。，
只是她刚定睛看清祁元的背影，
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将她视野中的画面狠狠切断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游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