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远山漆

103、谢礼

　　得到校长的批准，祁元的期末考核实践申请顺利通过。

　　她知道不能直接邀请白杭景旅游，一她期末考核和白杭景没有关系，二来白杭景多疑的性格会根据第一点敏感乱猜，再就是白杭景课业繁重，根本没时间放松，哪怕是刚经历了这些苦痛。

　　祁元看着唐零在组织同学激动的模样，灵机一动，“唐零，你是不是和子静学姐关系挺好。”

　　唐零略有疑惑，“挺好，怎么了嘛？”

　　祁元组织了一下语言，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邀请白杭景作为模特跟我们一起去，但我一个人邀请她肯定不会答应我的。我看最近子静学姐面容憔悴，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

　　唐零现在一听到白杭景这三个字脸色就不好，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自己刚跟程柒分手，觉得那些伤害别人感情的人都是人渣，但她喜欢祁元，也知道祁元喜欢白杭景喜欢到疯这个程度，

　　“你告诉我一个非白杭景当模特不可的理由，能说动我我就去请杨子静。”

　　祁元愣住，她肯定不能说白杭景漂亮，说了就是在说唐零不漂亮。她也知道唐零还在生气，生气她什么都不跟唐零说。

　　于是，

　　“如果能请白杭景加入我们，你就是实践半个月都没人管你。白杭景和杨子静可是我们学校经管专业数一数二的人才，学校的高材生，市里都表扬过，这样的人才想在外面放松几天，学校还能有意见？”

　　唐零狐疑了一下，思考祁元说的话，好像有理，“就这样？”

　　下一秒祁元心虚的嘻嘻笑了一下，蹲在桌子旁边，还带着点羞涩小声说着：
　　“我喜欢白杭景你又不是不知道......寡了十八年了，想谈恋爱...！”

　　唐零看着祁元这幅半娇嗔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声，祁元有时候就会这样可爱的，但仅限在关于白杭景的事情上。

　　她最喜欢祁元的一点就是祁元从来不欺骗她什么，有什么想法到一定时候一定跟她如实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怎么会喜欢直女，还是一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女人，谈起恋爱来不得被拿捏死？你不怕她谈一半去喜欢男人了？......算了你不见黄河不死心。她再对不起你，我一杯咖啡泼她脸上，姑奶奶我话放这了。”

　　祁元知道唐零有气，只得听着唐零一直吐槽，等她说点好话让唐零乐了，补道：“她不会的不会的，泼咖啡有失大小姐身份，咱可不做这自降身份的事儿，走走走请你去吃华夫饼。”

　　杨子静这边半搞定后，祁元就在寻思着白杭景身边的好友，可她思来想去，也只想到杨子静和俞明教授。教授哪能跟她们这些孩子出去玩，工作那么忙……

　　苦闷着，祁元就接到了俞教授发来的微信，让她去办公室。

　　俞明手上翻着材料，抬眸看见祁元敲门进来，她柔声道：“说吧小家伙，整这么多活动又想干嘛？”

　　祁元疑惑的“嗯？”了一声，看到俞教授桌子上的纸张，是她的申请书，
　　“教授你怎么会有我的……申请书……？”

　　“你以为你的主任是怎么这么快批准了你的申请？我作为你们的导员，不负你们的安全谁负责？不过正好我也要休假了，就接了这份“麻烦”。”

　　祁元两眼放光，她正愁着怎么跟俞教授开口，没想到俞教授早就被纳入了负责人员。
　　“那就是说，教授你能跟我们一起去玩？啊不，出去实践嘿嘿。”

　　俞明点点头，
　　“不过，我很好奇你又在折腾什么，外出实践不是小事，还是说又在为你的杭景操劳些什么。”

　　祁元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的看着俞教授，
　　“教授，具体原因我还不能跟你说，但我想拜托您帮忙请杭景一起来！杭景她最近的心情需要放松放松了，很需要。但她那么要强，一定会拒绝我的……”

　　俞明听到“心情”两个字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白杭景这两年越来越阴郁她都看在眼里，看到祁元大费周章的做申请书规划书，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不是热爱八卦的女人，思考了一会，让祁元放心。

　　祁元算着时间，在晚自习结束时往回走，她这一天都没有跟杭景发短信，对方也没有给她发。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她一边担心着，一边又要提醒自己不要被白杭景利用了她这份担心，就以平常心去对待。

　　回家后，祁元看见白杭景刚洗好澡出来，先开口打招呼，
　　“杭景我回来啦，今天在商量期末实践的事情，晚了好久呢。”

　　白杭景看着祁元的表情，看了好几秒，似乎在等祁元露出破绽，但没有，祁元的神情和平时一样，她轻声“嗯”了一下。

　　“那我去洗澡喽。”祁元说完，拿着换洗的衣物就去了浴室，故意的不多看白杭景。

　　等她洗好澡出来，灯已经全被关掉了，客厅里只有洒进来的月光。
　　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邀请白杭景去玩，看见白杭景一身白色的吊带睡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黑长的秀发半湿漉着，没有完全吹干，脸上面无表情，有些低沉。

　　祁元咳咳两声清嗓，管他三七二十一，
　　“杭景，我们期末实践可以出去拍作业，我想邀请你当我的模特，地方暂定在厦门，下周日启程，大概一个礼拜左右！……”

　　白杭景听见声音，缓回神来，无神的双目渐渐转移到祁元身上，好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祁元的旁边，声音很清淡无力的回：
　　“不了，我没空。”

　　祁元早就料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但她有点奇怪白杭景为什么要特意走过来她旁边说话，不会还在试探她吧？祁元不再追问，

　　“好吧，早就知道杭景你忙，没事，提前跟你说一声，下周就要杭景自己去买饭了哦。”

　　“嗯。”

　　祁元耸耸肩，暗叹杭景还是这么冷漠，算咯，
　　“那杭景晚安。”

　　在她道完晚安要回房，突然又一股力量牵制住了她的衣服，祁元回头一看，是白杭景纤细洁白的手指扯住了她的衣角，好像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叫住她。

　　“怎么了，杭景？”

　　白杭景并未看着祁元，也不出声，过了好一会，松开了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没事。”

　　祁元疑惑的摸摸脑袋，她想着杭景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失忆后遗症？可是杭景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啊。

　　今天一天高强度工作，累的祁元没有精力去深究，人刚碰床就睡死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烫烫的侵扰了她的睡意。

　　模糊的睁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前，她转过头，一张精致五官的脸容在她眼前，阳光洒在白杭景长长的睫毛上，衬着皮肤更加白皙，光是这样看着，祁元的呼吸已经乱了。

　　白杭景好像消瘦了许多，睡裙的吊带从肩胛滑落，松垮着，耷拉在她的胳膊上。柔软白皙的藕臂搭在祁元的胸前，手指好似抓着她的衣服。祁元看着，觉得心疼，不自觉深深呼吸。

　　但杭景是怎么躺在她的床上？梦游？后遗症？

　　祁元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猜测，思绪回到昨晚白杭景扯着她的一角一言不发，难道是那个时候……

　　祁元为自己的迟钝感到痛苦，她怎么就没想出来昨晚杭景是想有事跟她说呢？埋怨着自己，祁元又看见白杭景哪怕是熟睡着，脸容也透着疲倦感，让人看着心里空空的，痛痛的。

　　她没有提宋东城的事情，白杭景也不提，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一样。

　　祁元轻手轻脚的移开白杭景的胳膊，她得赶着白杭景醒来之前走，不然等白杭景醒来看见自己的手搭在她身上，自尊心那么强的杭景一定会二话不说回房，接下来好几天可能都不会跟她说话。

　　-
　　学校教学楼，
　　“大小姐！我求您了，可别缠着我了，我是真没空啊！你找别人去找别人。”杨子静头疼的想甩开身后人的“纠缠”，已经在她耳边念叨半天了，她回绝唐零的邀请，就差给唐零磕头了。

　　“那你得告诉我你忙什么嘛！就七天你都没有！你到底是没时间还是不想陪我？！”唐零抱着杨子静的胳膊不撒手，不依不饶的。

　　杨子静觉得唐零这句质问很奇怪，她本就没有陪伴唐零的责任，但她也不会说的这样直白，换了个说法，
　　“大小姐，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得随时随地陪着你，你去找你那个程什么柒陪你不好吗？我真的很忙，我在准备考研下午还有演讲比赛，真的没空陪你瞎胡闹。”

　　说完便转身要进教学楼。

　　唐零掐着腰愠怒，
　　“站住！”

　　她强撑面子的挺起腰板，却支支吾吾的放小了声音很不情愿的甩出来一句，
　　“我，我分手了。”

　　杨子静白眼一翻，更无语了，“哈？” 的一声转回身来，她觉得更奇怪了，
　　“妹妹你分手了跟我也没关系啊，分手了那不更好吗？你那么多朋友随便选一个都能玩的很开心，我这个断网不冲浪的2G人士去了也是个摆设，挺早的去吃点饭别低血糖了，我真的要去准备比赛了，再见。”

　　说完不再等唐零说话，拔腿就跑进教学楼和老师汇合。

　　只是她准备比赛时，脑海里禁不住的去想唐零竟然分手了，多次摇头让自己清醒，却觉得更烦躁。

　　分手了关她鸟事？分手了找不着人陪自己玩就来烦她，谈恋爱的时候一声不吭，当她是什么了。

　　中午跟着老师们去往比赛场地，她吃过午饭觉得闷，出来透透气缓解紧张的情绪，她心理素质是比较好的，但没白杭景那样可以做到事事稳重，这次完全因为是比赛项目很大，竞争者都不容小觑。

　　出来拧开瓶盖，刚准备饮下水，就看见自己对面50米的赛场外，一个高马尾的女孩高高举着应援板冲着她打招呼。

　　“子—静—姐—姐，比赛加油啊～～”

　　杨子静瞪大了双目，看见旁边好多人都看着她，两眼一黑。

　　也不知道唐零从哪搞得向日葵头圈戴在头上，应援板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子静必胜”，还红□□色一闪一闪的，虽然秋风有些凉，但唐零还是穿着短裙，以最俏丽的形象来为杨子静加油。

　　虽然场面很尴尬，但杨子静还是看呆了几秒，最后握紧拳头深呼吸，走过去制止唐零。

　　“你到底要干嘛？”

　　“这不很明显嘛，为你打call啊，你赢了不就可以陪我去玩了嘛。”唐零嘻嘻的娇声道。

　　杨子静低头往下看，看到唐零穿着短裙，膝盖已经冻的微微发红，她拉过唐零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你也不能这样胡来，感冒了身体受寒不是小事，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管不顾，我去门口给你叫车，你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

　　“我不要！”唐零任性的甩开杨子静的手，一步也不肯走。

　　赛场人挤人，先不说再晚点就出不去了，就是这么人挤着混进来几个色狼占唐零便宜都是极大可能的，杨子静狠下心，使足了劲要拽着唐零往外走。

　　但她没想到唐零没用力气，两条腿无力的被她往前一带，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差点走光，吓得杨子静马上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蹲下来身子把衣服围在唐零腿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腿刚才怎么了，伤的重吗？让我看看。”

　　唐零垂着头，身子微微颤抖，打开杨子静的手不让她碰，过了好一会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渣女！人家就是想来给你加油你却要赶我走！我的腿好痛都出血了！留疤了怎么办怎么办，你要对我负责！我站不起来了呜呜呜……”

　　杨子静本来还担心着，看到唐零光打雷不下雨的模样，火气上来，但低头看见膝盖的血，火又下去，拿出纸巾去止血。
　　“大小姐求求你别闹了，我真的没空陪你，别乱说了，这么多人看着……”

　　唐零“哇唔”的一声又“哭”出来，
　　“你要对人家负责负责负责，好痛！好痛好痛！”

　　唐零长得本来就漂亮，今天又是特意收拾一番，引来不少人围观，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在小声议论两个人的关系。

　　“哎那不是C大的杨子静吗，今天她比赛，在这里搞什么？”
　　“我听见这小姑娘说什么对她负责。”

　　杨子静两眼昏黑，是真的要说狠话了，但就在她深呼吸直面拒绝唐零的时候，

　　唐零嘟着嘴，可嘴角是向下弯的，眉头也有了委屈，眼睛湿湿的，用着很小的声音跟她说，

　　“是我被甩了……”

　　杨子静到嘴边的狠话停住，她静静的看着唐零这幅委屈的表情，是在真的难过，她没想到，堂堂的大小姐也会被甩，心里滋味肯定特别不好受吧。

　　很多人还看着，她也快到比赛时间了，还是心软了，
　　“我先送你回去，陪你实践的事情我还需要跟我的导员老师商量，没办法马上答应你。”

　　唐零一听杨子静松口了，马上擦去眼泪用力站了起来，
　　“那快点去给本小姐打车，本小姐腿要断了！”

　　“……”杨子静闭上眼睛，心生怨念，果然又是“奸计”，好一出苦肉计，她扶着唐零出赛场，打了车看着唐零上车走远。

　　这时手机传来唐零发来微信，一张是她膝盖流血的图片，消息是：“子静姐姐可不准反悔哦，此图为证～”

　　杨子静深呼吸，深呼吸，她真是造孽了被唐零盯上。但唐零分手总不是假的，而且唐零费这么大力气来找她，也绝不是出去玩这么简单。

　　下午比赛顺利结束，她刚下赛场，就看见祁元在休息室等她。
　　跟她想的一样。

　　“说吧，让唐零来烦我打的什么主意。我猜的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杨子静直言问。

　　祁元倒也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害羞，她很认真的向杨子静为唐零的行为道歉，又把自己的申请书交给杨子静，

　　“子静学姐，我的本意的确是想麻烦你劝白杭景出来跟我们实践，但唐零也是看你最近有些憔悴，说要拉着你出去放松放松换换脑。”

　　“至于杭景，眼下真的非常需要她换个环境生活，请你相信我，不会耽误学姐你太多时间的，只要能让杭景答应，学姐你哪怕去一天都好，我实在没办法了，杭景她身边只有你和俞教授了。”

　　杨子静翻了两页申请规划书，对祁元这幅认真严肃的模样感到惊讶，但也对祁元越来越了解白杭景感到欣慰，她知道白杭景心事很重，但她靠近不了，所以祁元说的话她会信。

　　她一开始以为祁元只是见色起意喜欢喜欢白杭景，可现在一个学期都要过去了，为了让白杭景出去放松大费周章，杨子静不得不认真的去看待祁元的感情了。

　　“你能来找我，说明俞教授那边已经搞定了吧。没问题，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作为她的好友肯定要支持的。但话我先说好了，我可以帮你劝她，但真去玩了我要是要以我自己的时间为准，唐零那边……”

　　“唐零那边没问题！交给我就好！谢谢学姐！”

　　杨子静把申请书还给祁元，又接着问了一句，
　　“那个……唐零分……，唐零她把程柒甩了？”

　　祁元挠挠头回忆着，“这个我不知道哎，唐零这几天心情确实不太好，但她没和我说太具体的。”

　　杨子静沉默了，按照唐零那个性子，要是分手把对方甩了，早就大声吆喝出来了，连祁元都没告诉的事情，估计是真的了。

　　晚上祁元被唐零拉着在医院打点滴，唐零果然感冒了，打完点滴送唐零回寝室，自己在回家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带着一身寒气进家门，看见杭景好像也是刚回来不久。

　　“哎杭景你刚回来不久嘛，今天怎么这么晚。”

　　白杭景坐在自己房间床上，刚换好睡衣，结束了回想，
　　“嗯，上午俞明来找我，刚刚又被杨子静拉着说了一晚上的事。”

　　祁元身体绷紧，心里想着这子静学姐动作怎么这么快啊……

　　“祁元，你过来，我有话问你。”白杭景屋子里传来声音。

　　祁元这下更紧张了，衣服都没换就走进了白杭景的房间，看见白杭景是刚换好衣服，先扯开话题，“哎杭景一会要洗澡嘛？”

　　“今天不了，太累了。”
　　“那，那我去接桶水给杭景泡个脚！天太冷了，今天唐零都感冒了……”说着说着祁元就马上钻进浴室，拿过来木桶接热水，她心里紧张的不得了，因为怕被白杭景拒绝。

　　接过来热水，祁元蹲在床边，手伸进木桶再次试温，确认了才开口，
　　“杭景试试水温，我…我要碰你的脚咯……”

　　白杭景没有拒绝祁元的触碰，抬起脚来去试温，感觉到温度刚刚好才放进去，
　　“我今天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段记忆，祁元，我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哎呀杭景你怎么还想那个事，我不都说了嘛你低血糖，我说了你又不信，干嘛还要问我。”祁元表面上是在给自己争理，实际上内心慌的一批，头不敢抬。

　　“是吗。我记得你当时抱着我说了很多话，你说了什么来着？”白杭景两只胳膊向后伸展，支撑在床面，看着面前紧张的连头都不敢抬的人问道。

　　这话问的祁元顿时像触电般抖了一下，那天她可不要脸的说了那么多情话，哪怕是现在想去来都会耳根子发红的程度，什么我爱你，她当时怎么就脑抽对白杭景说了这句话？这就是给她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再说一遍啊！

　　就在祁元不知道怎么编下去的时候，白杭景又开口了。

　　“祁元，谢谢你，谢谢你当时说那些安慰我，我已经好多了。”

　　祁元惊的抬头，什么安慰？是不是白杭景误会了，她那句话不是为了安慰白杭景才说的，是她想要表白……

　　但的确，她现在心里想的是表白，但在当时，她是想说着能让白杭景冷静下来的话。也许白杭景比她还要清楚，就凭祁元她这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借她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那谢礼……外出实践的事情……”祁元厚着脸皮提醒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祁元一听白杭景答应她出去玩，欣喜的挺直了身子，“杭景你说！”

　　“这次出行，你和杨子静的费用所有都由我来出。”

　　祁元不明，虽然她的确是没什么钱了，但自尊心作祟，她不太能接受白杭景给她花这么多钱，明明是她邀请杭景出去玩……

　　“不要，我有钱为什么要你来出。”

　　话音刚落，“哗”的一声，木桶里白皙的脚突然用力抬了起来，带有极大不满和威胁的声音响起，

　　“我不想再看见第二件黑夹克衫。”

　　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吓得祁元汗毛倒竖，连忙拿毛巾给白杭景擦掉脚上的热水，一边擦着一遍心虚道：“不会不会，杭景要出费用就出嘛，不生气不生气嘛……”

　　可能是她太紧张了，手忙脚乱的，没拿住毛巾掉进了木桶里，本就害怕的祁元更慌张了，想都没想直接朝着白杭景的脚背亲了上去，亲掉了那些水珠。

　　这个行为吓的白杭景马上收回了脚，
　　“你，你在干什么？”

　　祁元看见白杭景的眼神里充满惊恐，才发觉自己刚才做了冒犯白杭景的事，按照白杭景这个性子肯定接受不了这个行为，这下她又急了，
　　“不杭景，你别误会，我不是变态，我……”

　　“出去。”

　　“杭景……不一起睡了嘛？我……”

　　“不。你最近都不要踏进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