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翱翔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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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在那些喷子们眼里，Sober就是因为实力不够，才会在大赛有那种拉胯表现，然后羞愧地藏起来。
所以当很菜别骂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角色池深度，还有对每个角色都近乎天才的诠释后，她们反倒不怀疑她了。
一个“真的菜”的职业选手能有这强度？那别的职业选手都退役算了。
当下这些队伍应该着力研究仿生人，克隆五个Sober放上去，冠军不是随便拿吗？
弹幕里骂言颂的声音越来越少，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直线下降。
五个小时后，言颂在一如往常的冷淡氛围中下播。
她没有去确认宋淮的情况，只是点开论坛刷了刷。
【很菜别骂c位登顶！】
【掉了】
【T位也登顶了！】
【天呐她的真全能，辅助也能打！】
言颂皱了皱眉，倒不是怀疑宋淮的实力……不，她是该怀疑下，都退役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果然，宋淮不是批发的天才啊。
很菜别骂漂亮的反击占据了整个扳机圈的舆论话题，给这个半死不活的游戏带来了许多生气。
不少圈外的游戏up主也纷纷做起视频，称此为“很菜别骂事件”。
而作为很菜别骂本人的言颂，已经回到了北铭，开始为下一阶段比赛做准备。
周日的时候，因为打训练赛，不少选手都在场馆。
逐浪者这次训练赛的对手还是野火，尽管最终还是输了，但比分终于变得接近。
隐虹在赛后又鼓动大家一起聚餐，看向言颂，罕见地犹豫了。
言颂在卷鼠标垫，察觉无数视线落在身上，如芒在背：“……我去。”
“好耶！”黄琦依蹦起来，揽住她，“你想吃什么？”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不要小龙虾、不要海底捞！我都要吃吐了！”
“真要我说？”言颂不大有自信，“我不知道啊。”
请客的又不是她，选个大家都不喜欢吃的怎么办？
黄琦依给她递去一个“我懂”的眼神，松开她，大喊：“她说要吃烧烤！”
这比海底捞好到哪去……言颂默默吐槽。
说来也巧，这家烧烤店在礼郁发给她的打卡清单里，这下也算两个愿望一次达成了。
隐虹请客向来大气，除了野火跟逐浪者全队，别的队也来了几个人。
蓝溪一脸苦相地问：“隐虹你钱多到花不完是吗？”
隐虹：“嘿嘿，发工资了嘛~”
“那上次打赌为什么只给二十？”蓝溪她们上次打赌逐浪者输赢，赌的可是五十，但隐虹抠抠搜搜的，分四期付款才凑够二十。
“什么打赌？”黎川笑着问。
“别问了……”蓝溪赶紧冲她摇头，“不是好事。”
“哦。”黎川挑眉，“我和尚教也赌了五十，下次你们还输我们。”
蓝溪瞬间来劲：“她压谁？”
“当然是我们咯。”
“切……”
言颂默默听着，时不时抬眼看看隐虹，还有余铭时，也就是Always选手。
她俩此前因为频繁输给很菜别骂在网上被阴阳了很久。
言颂一直都知道电子竞技其实并不纯粹。
只是对于像她们这样的职业选手来说，目的很单纯：想要证明自己、想要收获荣耀，所以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但并非所有人都看得起她们的努力。
擅长造神又毁掉她们的一部分人、只爱着“冠军”的一部分人、可以毫无顾忌对着陌生人倾泻恶意的人。
甚至还有那些永远、永远都在找茬的人。
如果一定要挑个承担责任的人，不该是很菜别骂、不该是寻常玩家，更不该是职业选手。
但言颂做的事，多少给她们带来负面影响了。
即便言颂可以乐观地想：职业选手都渴望强大的对手。
但落败的感觉也不好受。
尤其是外界的声音大到一定程度，心态多少会受影响。
当初她就是因为受不了那些声音才选择了逃跑。
她不确定，这些人中的某几个会不会成为下一个Sober。
黎川瞥她一眼，放下筷子：“对了，最近很菜别骂的事闹得很凶，你们都刷到了吧，有什么看法？”
言颂被她吓得浑身一僵，责备又惊慌地看向她。
但黎川像没发现到一样，自顾自说：“这件事也多少影响到言颂了，她被误认为很菜别骂，差点又要被架在火上烤。”
“你说这个啊！”隐虹想了想，“我估计最有发言权吧？每天直播间封都封不过来，让我赶紧退役跟很菜别骂拜师。”
还有更过分的，让她学Sober仰卧起坐，今年退役明年复出。
说得就好像她宣布下退役，回来就能成为世界冠军一样。
但是考虑到本人在，还是不煽风点火了。
言颂愧疚地把头埋低了点。
很快，她听到隐虹在笑：“但你们说，什么时候没这种人？我近视，只能看到夸我的话。而且人家就是厉害啊，我还能绑着人家的手说，不许超过我？”
“就是~”余铭时接话，“隐姐你没我惨。但说实话，我巴不得每天都和这么强的人对位，训练赛不是随时有，但很菜别骂一直在啊。”
“我……”礼郁开了开口，当全部人看过来，又怂了，“算了吧……”
“没事，你说。”黎川鼓励她。
“我和你们可能有点不同。一开始我会觉得挺受挫的，会觉得自己练了这么久，好像还是没意义……但、但是！”礼郁目光坚定地抬起头，“如果她这么强，会成为我的榜样！我会想在比赛中遇到她，输了也想！”
隐虹一脸坏笑：“啊……Liyo，你在说我不够强？”
“不是不是！隐虹前辈你很强！”
桌上因为礼郁的手忙脚乱打翻筷子笑了一阵，忽然，角落里，一道僵尸般的声音响起：
“输了确实丢人。”
“喂！宁宁！”黄琦依赶紧打了她一巴掌。
孙宁依旧面无表情：“但输给很强的人，是荣耀。”
黎川笑着点点头：“我和很菜别骂对位过，那个时候我想，无论如何也要赢。可即便输了，我也不会因此沮丧。”
她确实赢了，而且那种奇妙的感觉迟迟没有消退。
那是她只有第一次站上赛场才有过的感受：
她的未来尚不明晰，只有一往无前。
并非只有年轻选手才有资格强大，她们这群地里的老白菜，也能凭着经验杀出一条路。
蓝溪赞同地点点头：“是啊，职业选手没有那么脆弱的。所以言颂，你也应该坚强点，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影响。
“真正会急眼的是依赖职业权威赚钱的人，还有觉得我们本就‘不过如此’的人。”
见言颂迟迟没反应，黎川拿胳膊肘戳戳她：“就算你真的是很菜别骂，也不用对我们有负罪感。”
“我不——”
“更何况你还不是。”黎川打断她，“好了，自我分析就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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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结束，回中心的路上大家就分开了，有人想逛街、有人遛弯消食。
走走散散，最后居然只剩言颂和黎川顺路。
上一次两个人走在路灯下，还是言颂表态要加入逐浪者那天。
“你为什么偷偷结账？”言颂掏出兜里揉成球的一团纸问她。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她见黎川神神秘秘走了，再回来的时候把小票塞进她的兜里。
所以后来隐虹气冲冲找黎川要小票转钱，在她身上搜了半天都没找到。
黎川：“职业选手还是少吃点拼好饭吧，不健康。隐虹总这样，一拿到工资就到处请这个请那个吃饭，到了月末找我们要外卖膨胀券。”
言颂一直认为黎川带着点被神化的距离感。
不管是她作为东部赛区现役唯一拥有全球总冠军的人，还是她作为逐浪者的队长，都是扳机奏鸣教科书式的人物。
这下好了，从她嘴里能听到拼好饭和膨胀券，黎川那点作为游戏历史人物的优雅感全碎了。
“她是不是有点讨好型人格？”
“嗯？”黎川看过来，“不是。她只是热心，没有想讨好谁。”
“对不起。”言颂道歉，“我不该随便给人下定义。”
“不用道歉，很正常，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为什么要对非亲非故的人这么好。”
你也一样奇怪。
言颂默默想，非亲非故的，对我这么好。
言颂是偶然间从黄琦依口中得知黎川那天的行程的：大清早飞去恒港，又在下午飞回北铭处理比赛安排。
言颂觉得要是自己没有回恒港，黎川不至于那么辛苦。
她一直都很任性，但黎川一句指责她的话都没说过。
沉默一会儿，言颂又开口：“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知道什么？”黎川停下，笑着望向她。
“就、就是……”言颂忽然感觉嗓子不舒服，鼻尖也痒，哎呀浑身都不舒服！
她做了个深呼吸：“我瞎猜的，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刚才你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大家讨论很菜别骂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我撒谎了？
言颂没敢问。
“是故意的啊。但不是怀疑你，我相信你，只是担心你被影响，那些声音你已经听得够多了吧？”
Sober废物、Sober退役、Sober消失。
不过呢，被说成是该退役消失的废物，可不是言颂的专利。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正在做的，你的挣扎，或许和很菜别骂很像。你们都深爱着这个游戏、爱这个赛场上最纯粹的东西。你们是天才，天才不该被埋没。”
黎川抬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揉了一下：“你也一定听谁说过吧？打游戏没前途。但有趣的是，我们仍和那些很厉害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只要有翅膀，我们照样可以翱翔。”
“我们现在拼输赢，只是为了证明谁可以当领头的鸟。但那并不意味着输掉的鸟会被抛弃。
“我们只是飞在前面，拓宽未来的边界，指引越来越多的鸟去向远方，看看这个世界的尽头在哪儿。”
黎川伸手，在她身前握拳：“飞在我们前面吧，言颂。”
“嗯！我会的。”言颂的双眸终于又明亮起来，和她碰了碰拳。
呼啦——
落在树上的鸟群突然被惊扰，黑压压地从头顶掠过。
言颂赶紧捂着脑袋低头，感觉黎川的气息罩下来，她抬头，撞进她无尽温柔的双眼。
黎川正抬着手保护她。
连言颂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耳朵悄悄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翱翔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