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即便一无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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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赛区的赛程安排比东部赛区的更紧凑。
因为队伍更多，常规赛的预选赛早在二月初就开始，到了现在，她们常规赛的第一阶段已经快打完了。
而Falco顾清妍所在的队伍以全胜的高姿态稳居第一，看架势还会一直保持下去。
西部赛区那些豪门也分毫不让，赛况比偶尔让人犯困的东部赛区焦灼多了。
在全球总决赛前会迎来无数次版本更新，适配阵容会变很多，过早研究对手的战术没什么用。
所以当黎川告诉她今天要一起复盘西部赛区的比赛，言颂还很纳闷：“我怎么觉得尚教是故意复盘给我看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黎川又被她稀奇古怪的想法逗笑。
“因为……顾清妍拿着逆版本的刺锋也能打，我做不到，我只能一直打破行者，很容易被针对。她肯定想让我变得和顾清妍一样厉害。”
“你怎么知道她打刺锋？哦……你一直有偷偷看她的比赛。”
暴露了！
言颂缩了缩肩，头埋下去不愿意承认：“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不能吧……你不是最了解她了吗？”言颂嘀咕着，又开始翻旧账。
“我说过这话？”
“说过啊，每次我和尚教闹矛盾，你都让我理解她。”对啊，这话是黎川自己说的，怎么还不承认了呢？
坏人！
“没想到你还挺记仇。”黎川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只是学习下西部赛区的Meta，没准对下半段赛程有帮助。
“毕竟你想赢，是不是？”
言颂没回答，也不再看她。
短暂的休赛期让逐浪者内部活跃了不少，功臣是态度变软的尚堇萧和不再强势顶撞她的言颂。
当然，暂时的。
言颂记仇，这不是秘密，非要加个更危险的特征，那就是有仇必报。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想起被尚堇萧指着鼻子骂的事，然后开始发怒。
所以她一进训练室，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动作。
言颂原本是低着头走路的，但发现四周安静得过分，疑惑地抬起脑袋。
“干嘛……”
黄琦依最夸张，整个人抵在椅背上往后滑，脚倒腾得飞快，退出安全距离。
礼郁注意到她的动作，赶紧低下头，但眼睛珠子不停往上探。
黎川路过看到，直接笑出声：“就是啊，干什么？她又不会吃了你们。”
“这叫降低情绪成本。”黄琦依小声解释，“网上有种说法，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是周围闹哄哄的，一下就能给点炸。”
所以她们保持安静，待会儿言颂再被尚教气着，还有个缓冲。
她跟孙宁都说好了，要是一会儿言颂跟尚教再吵起来，她俩一人按一个，礼郁负责捂嘴。
言颂尴尬地挠挠头：“我不会炸的……”
黄琦依边叹气边摇头，又挪远了一点。
尚堇萧进来的时候，装模作样咳嗽几声，手上拎的奶茶放在桌上：“请你们喝饮料。”
黄琦依努着嘴：“哦豁？西边出太阳哦。”
尚堇萧刚要扬起的嘴角立马撇下去：“你不多嘴憋得慌是不是？”
“嘿嘿……”
各自领完奶茶，逐浪者全队排排坐。
大屏上已经显示出画面，是西部赛区最近的一场比赛，对阵双方分别是顾清妍转会去的“维多利亚锋刃”和去年的全球总决赛冠军“摩洛哥铁嚎”。
黄琦依：“我以为铁嚎拿了总决赛门票后就不打了。”
今年的新赛制，联赛官方开后门，上届冠军获得总决赛直邀请，有史以来头一次。
她们这些人拼来拼去想争的门票，人家赛季还没开始就拿到了。
“你以为人家像你啊？”尚堇萧嗔她，“保持手感是一方面，让观众知道她们配得上直邀又是一方面。”
总决赛直邀的决定看似利好铁嚎，实则会让战队承受史无前例的压力。
配不配得上，观众们都得先画个问号。
又不是几连冠的队伍，去年突然打出来了，不服的人总会说是走了狗屎运。
况且没有哪支队伍会一直原地踏步，那些距离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的遗憾、没能走到最后的不甘，在捧杯之前，都会激励着选手们不断进化。
如果铁嚎沉醉于去年的美梦中，不表现出更大的决心，怕是会被观众冲烂。
黄琦依：“我当然知道啊，说着玩的嘛，尚教你看你，又急。”
尚堇萧真是服了这个祖宗，说又说不过，骂又骂不得，剜了她一眼，不再争论。
画面上开始播放录像。
不同于观众们直播看到的画面，赛事官方在比赛结束后会给出比赛服的录像代码，可以切换不同选手的第一视角，对复盘很有帮助。
尚堇萧一上来就把视角固定在Falco身上，瞥了言颂一眼，看她反应平平，这才点了播放。
这场比赛言颂早就看过，维多利亚锋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碾压姿态击败了对手，全员打得非常凶狠，似乎想通过比赛告诉观众，她们才更有资格拿下冠军。
在其她人的衬托下，顾清妍反倒是打得最温和的一个。
只是不犯错，但也没太多亮眼的表现，更没有明星球。
“Falco这里不去追残血是很正确的决策，因为对面第一个掉了坦克，先复活后能赶到战场。队友的注意力不在正面，她得不到有效帮助，可能会陷入一打多的局面。点位也还没开，她们先掉人的话，又要打一波进攻，也不保证能赢。”尚堇萧把自己的理解掰碎了喂给她们。
众人点点头，果然就像她说的那样，不光是铁嚎先复活的坦克，还有满血的双c在转角埋伏。
但她们还是不得不佩服顾清妍的及时决策，经验或是天赋已经不重要了。
到了顾清妍这个程度，一切反应都像是本能。
“教练。”言颂举手，“如果这里放弃占点，先在外面再打一波团战，扩大能量优势，你觉得怎么样？”
尚堇萧微微发愣，似乎没料到言颂会吭声。
她想了想，开口：“不行。占点图最重要的就是占点比，一切战术都应该围绕着这个来。在外面打团，如果输掉团战，点占不下来，第一波打下来的优势就没有了。”
“除非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赢下来，可你怎么就知道，对面的阵容不会调整？”
扳机奏鸣的角色越出越多，平衡问题终于显露。
在水平相近的战局里，角色之间的博弈形成了剪刀石头布一样的关系。
有些阵容拿出来，就是能克制对手。
除了第一波见面前完全抓瞎，成熟的战队总有预备的应对方案。
言颂点点头：“明白。”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追出去继续打。当初在雷霆，沈序就说她和顾清妍是完全相反的选手。
顾清妍理智、冷静，一切决策都基于计算团队的胜率。
可言颂那么年轻，又对自己的技术绝对信赖，她的决策永远在于用自身的优势反哺团队。
顾清妍越保守，言颂就越激进。
虽说沈序的话不能当饭吃，但这是言颂少数认可她的点。
言颂是绝对的机会主义者，结果好的话，那就是她的决策有奇效，她还是那个天才；结果不好，就是妥妥的莽撞。
尚堇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想说的话，继续分析。
连续三局，顾清妍的阵亡次数极低，自由人的天花板举世无双，连死亡都追不上她的影子。
黄琦依一脸生无可恋，小声问黎川：“你说咱俩在她手里能活多久？”
她看铁嚎的双辅都快被打自闭了，去年的总冠军辅助都这样，哪怕她们真的进了世界赛，又能在这种队伍手下走多远？
黎川只是微微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黄琦依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懵懵地点头，又坐回去。
尚堇萧把所有人的视角都放了一遍，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完成复盘。
结束后，看到众人蔫了吧唧的样子，她用力拍了下手：“打起点精神来！”
黄琦依弱弱举手：“我光是看着就力竭了。”
说实话，摩洛哥铁嚎已经很厉害了，但在维多利亚锋刃面前就是没半点还手之力。
如果她们的预想没错，这次西部赛区的一号种子就是维多利亚锋刃了。
“还没到你该力竭的时候呢。”尚堇萧关了录像，语重心长道，“她们表现得越好，其实对我们越有利。”
黎川微微扬眉，早就在等她这句话了。
尚堇萧：“她们备受瞩目、期待，而没人看好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因此什么都不怕。”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真要对上，逐浪者哪怕赢一小分都是超级惊喜，况且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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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府门雷霆的训练室。
沈序合上电脑，看了眼一早等在旁边的战队经理，冲她笑：“怎么不坐下聊？”
“嘁……”战队经理白了她一眼，“老板的意思是，很菜别骂这件事到此为止。”
“Sober不值得我们花这么大力气去针对，当然，你报酬也要得太多，老板很不高兴。老板说，要么按她的给，要么，你毛也别想拿到。”
沈序挑眉：“为什么不继续了？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别人？”
她的语气本身带着点不确定，但看到战队经理突然僵住的表情，又释怀：“我就知道不能寄希望于你们。”
净是些指望不上的家伙。多么短视、多么自负。
“这是许多家战队老板的意思，包括官方，别以为你有资格指手画脚。更何况，你参与了就乖乖闭嘴，不准透露半个字。”
“我怎么会是参与了呢？”沈序低笑两声，“实锤视频是你们发的，舆论是你们带起来的，我全程唯一做的，就是告诉你们很菜别骂‘可能’是Sober。”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只是一句‘可能’，就能让这么多人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撕咬一个十九岁的选手，那问题恐怕不在我。”沈序放松地坐着，“更何况我的要求并不过分，老板不会小气到连这种个小小的请求都不愿意答应吧？”
“你敢威胁我们？”
“威胁？没那么严重。”沈序缓缓起身，穿上外套，慢条斯理地整理，“我是无所谓这件事的结果。
“只是希望未来某天，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即便一无所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