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守墓人 还有什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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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感受到魔兽的气息。”爱维尔最先发言。
莉莉娅点头表示她也一样，最后由奥尔科特、同时也是法阵的布置者，作总结发言：“昨晚没有东西进入这里。”
他在其他人都选择围坐在一起的这时候，依然格格不入的背靠树干站着。
……或许他习惯把自己从团体中孤立出来？
门罗习惯性的分析了下他的性格，挑了挑眉，发现他说的不是‘我也没感觉到’，而是‘没有’，比起给出自己的意见，更像是做了个简单的判断——不存在所谓的袭击者，告诉他们接下来的讨论中可以直接排除这类可能。
这种毫不解释就下结论、还默认其他人要相信他的行事风格……他很熟悉，在察觉这样只会让兔子似的大小姐变本加厉的害怕他而强迫自己一点点收敛前，爱维尔向来这样。
因为他知道自己更强，其他人也知道。
“如果不是袭击者的话……”茱莉亚的表现让这种既视感更加强烈。
“仪式效果？法阵？这样的话，之所以他们失踪，我们留在这里，就是只有他们、或者我们完成了某个特殊条件。”
她看了眼一直看她不太顺眼的首相公子和拿着本从空荡荡的帐篷地上捡起来的圣典发呆的奥德丽，含蓄道：“我们的实力应该不比常年在边境值守的他们，而且昨天我们都有段时间入睡……考虑到这个，条件应该不会是睡眠、保持清醒、实力三点其一。”
逻辑至少没有漏洞。门罗在心里评价了一句，他还想再观察看看，所以只是提出自己注意到的疑点，他问爱维尔：
“和你们一起守夜的人呢？一直到夜晚结束他们都还在吗？”
和他们一起守了最后一班的三人作为极有可能的最后一批失踪者，是最好的入手点。
记事起就认识的友人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还在。”
有个声音紧跟着他：“我们最后和他们说的一句话应该是，我告诉他们可以过去叫人起床了。”
——是从书中抬起头的奥德丽。
她确认道：“因为那时候……对，只有他们的帐篷里没有声音。”
熟人的话会比较合适。
“我也记得。”爱维尔肯定她的同时，突然若有所思地皱起眉，门罗让他自己慢慢思考，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那你们有听到有谁答应了吗？他们有说会几人一起去看看？
“一般来说，在意识到不对前，这种事只要派一个人、谨慎些两人过去就可以了吧？而留在外面的人在他们迟迟不回的情况下便应该提起警惕，寻求强者的帮助，而不是连声告知都没有就自行过去查看。”
否则的话……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奥德丽一眼。
并没有寻求强者帮助的奥德丽被看得‘呃’了声，她只是稍微……好吧。
在她低下头反省前，目的明确地再一次复盘完事件经过的爱维尔带着些找到线头的兴奋开口：“没有。
“准确来说，在听到奥德丽的声音后，我就没有再看到他们，只是经验作用下、自然默认三人是都过去帐篷那边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失踪时间和奥德丽问出这句话的间隔很短？”门罗。
茱莉亚同样有些兴奋，她自己可以决定自己愿意付出一切去找到她的爱人，但是不希望这个过程中有更多的人死去：“所以那个条件耗费的时间很短、不会造成什么动静、还是他们晚上和清晨、或者发觉不对时都有的习惯之一？”
奥德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愿神明保佑您……”
沉默。
祈祷和神职人员。
一旦往这个方向想，两者间的关系确实鲜明无比。
门罗几乎和其他人同时意识到这个答案很可能是正确的，但是……达成这个条件后失踪的人到底是死了、还是只到了一个他们目前还未知的地方？这一切都没有定论，她就又擅自行动。
他第一时间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少女，一秒、两秒、三秒，松了口气。
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才怪，是侥幸没事。
“我觉得有了可能的答案后其实没必要说出来，可以省略”关键字句用动作或者指代暗示。
“祂们信仰的都是‘黑暗’，如果加上……”神名再试试的话。
他和茱莉亚几乎同时开口，彼此都没听清对方说到一半的话，因为明显同样没有听的奥德丽中途就想到什么似的，做了个动作：她低下头看了手上的圣典一眼。
下一刻，金发少女原本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
……对，说出来并不是祈祷的必要条件。
门罗想，接着，他就意识到他会在这里的原因：她和爱维尔会在这里都是因为他明知道特里同的存在是个不定时炸弹，却什么也没做，既然如此，他就必须保证他们都能安全回去。
不惜一切代价。
“愿‘黑暗’保佑您。”他毫不犹豫地说出口，不是在心里默念，是因为这样一旦他消失，其他人就会得到正确的答案，而如果像现在这样没有变化……那所有人都会知道除此之外还差了什么条件。
和他同样想起奥德丽最后一个动作的莉莉娅从地上捡起又一次被丢下的圣典，再试了一次，同样。
那到底是什么——
不等他们为此急躁，最该着急却偏偏到刚才为止一言不发的爱维尔给出答案：
“情感不对。
“这不是试验、而是祈祷。”
他看了眼奥尔科特，白发白眼的少年既不赞同也不否认……他看上去甚至一点也不紧张。
但爱维尔相信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她总是更容易关注到这些部分。
最重要的是，他其实也想快点得到答案，快点见到她。
祈祷……无论当事人相信神明回应与否，这其中都一定寄托着他们的希望。
五岁、六岁，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那么做过了，但他还是确信自己会成功地闭上眼：“愿‘黑暗’保佑她。”
于是，发自内心的祈祷传递给了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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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转移结束后，爱维尔如愿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恋人，尽管她不知想到什么，表情难得有些凶狠——就算这样，看到她也让他重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带来的实在感，而有了对比，他才迟来的意识到当她不在的时候、它多么像是虚无着落的飘在空中。
奥德丽因为他的下意识的吐气声才回了头，她看上去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而是自然地张开手，他是不是表现的太依赖她了？他其实倒也没有脆弱到经常需要安慰……黑发少年这么想着，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害怕了吗？”
从她的表情上，他倒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我知道你会找过来的。”
看，他知道问出来的话，自己可以得到会让自己开心的答案。
这种狡猾也属于他慢慢无师自通的一部分，他垂下眼，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奥德丽似乎因此更加确信他才是害怕的那个，没有拿着法杖的那只手犹豫的、拍了拍他的背。
说来有些没良心，达成了正确条件、被空间转移之后，外界的人大概都在担心她，她倒真的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因为光线一瞬间消失了，值得信赖的同伴也不在身边。
但也不知是‘爱’对‘黑暗’的描述和祂的神像给她带来的初始好感不低，祂又没有什么碎片依附在她的同伴身上；还是直到冷战了一路的现在、奥尔科特推动着她寻找这里的举动都让她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太危险的地方……以及切实存在着的，对于爱维尔、莉莉娅、他们一定不会让她等太久的确信。
总之，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可能无意中进入了‘黑暗’遗留所在的她倒也不慌。
伸手不见五指很麻烦，她就给自己念了个‘光亮术’附加在第一时间从储物戒中取出来的法杖上，柔和而不刺人的光芒亮起、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爱’的遗留在她偏爱的城市中心一座旅馆房间里，‘雷电’的遗留在高空，‘战争’的遗留在苏博坦提威大峡谷底部，和他们相比，‘黑暗’的遗留所在是最符合世人对陵墓认知的地方。
甚至还有人特意在四周的石壁画上了壁画。
因为担心随意走动会和之后到的其他人错过，奥德丽选择留在原地，先观察观察四周，绘制壁画的人技艺明显不如为祂雕像的‘艺术’那么高超，画面并不十分传神，只是很……详尽。
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不是合适。
这一处的壁画像是关于一场混战，画面上的小人三三两两的捉对厮杀，她只能根据特征猜测这是大地、这是雷电……上一幅画上还在打斗的小人，下一幅画上不过是换了个对手，即使数量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少，祂们也没有停下争斗，相应的是活下来的小人头上大概象征了权柄的图案越来越丰富，这一系列看下来，唯一不变的是，一个脑后有着放射线的图案的小人，和另一个用模糊不清的线条来表示的小人总是背靠背被画在一起，考虑到她只知道祂们中仅有的一对双生子……
‘光明’，已知的，除了‘命运’外，唯一还有后手存在的神明，换个身份她或许会有所共情，但既然祂的存在是对‘莉莉娅’这个人类女孩的威胁，她就只想让祂的碎片快点从她身上离开、或者……快点和祂的双生子相聚。
然后，她的恋人偏偏在她露出大概不怎么好看的表情时找到了她。
奥德丽只能安慰自己，不管爱维尔看到了没有，至少从动作上来看他好像不怎么在意。
接着是莉莉娅、门罗、奥尔科特、茱莉亚，所有人都来了，时间间隔极短，直白的认识到有这么多人在意自己总是让人感到愉快，和有没有事先料到无关——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下，放开爱维尔，用法杖给他们照明、让他们能看清壁画的同时，作为六人中第一个到达的，把得到的发现告诉他们。
形制与陵墓类似的遗迹里只有一条直道，壁画沿着这条通道往里延伸，之前失踪的那些人不在这里、可能是在一段时间的等待未果后选择了继续前进，确定了在内部再次祈祷并不会带来什么变化后，一行六人经过一段不长不短的函道，意外之外情理之中的没遇到什么机关陷阱，除了对历史有了更多神明角度的认识外，总算看到了一点并非来自‘光亮术’的光芒。
漆黑的通道尽头之后是骤然宽敞的大厅，最中央摆着副石制的棺椁，看上去和壁画出自同一‘人’之手，线条简单但流畅，花纹、金银、宝石一概没有，但那些外物装饰到现在为止也毫无必要了。
因为，还有什么能比一位神明仿照自己捏出的分神更能象征祂对墓中主人的重视、同时确保这里不受打扰呢？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守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