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袭击 像太阳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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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自己的存在这就被人泄露出去的艾琳·沃克此时正坐在市长室里品着茶。
另一边，三杯热气早已散去的茶水静静摆放在那，两杯动都没被动过，另一杯也剩了一半还多。
“你还挺坐得住，不怕任务完不成吗？”
安妮从隔间里转出，纳罕的看了她一眼，走到沙发边，自己给自己新拿了个杯子，现倒一杯，“味道……也就那样啊。”
听到这个评价，过了十八年一件礼服要重新裁染过穿上四五遍的日子、也就最近八年才有钱在吃喝上精益求精的艾琳面上终于浮起一丝无奈，“这茶已经算得上好了。”
只是没有你们休利特家那么穷奢极欲，连日常用茶都要用格罗斯森林产的而已……
既然破了功，她不再继续摆出副犹如泥塑木雕的样子，身为宫廷女总管的她和奥德丽的贴身女仆本来也算得上面熟，还曾经就照顾小女孩的方式方法互相讨教了一阵，“我虽然受皇后陛下委派作为此次的密使，又不通魔法，皇后陛下怎么可能指望我拦住入学前就已经晋升魔导师的爱维尔殿下？
“倒是你，休利特大人把你安插到密使队伍里来，总不是为了让你坐在这儿悠哉喝茶的吧？就不怕你的小小姐在这段时间里跑出去了？”
安妮轻哼一声，“皇后陛下不只派了你一个，少爷当然也不会只让我一个小小女仆来保护小姐。”
虽然嘴上这么回击了一句，但实际上她自己心知肚明，休利特家从帝都过来的还真只有她一个，而如果从收到消息的时间算起的话，和博尔维克间没通过传送阵联通的休利特领恐怕暂时也没人赶到这儿。
毕竟也就是看一封信的时间，之前还问她小姐的房间收拾的如何了的少爷就把她叫停，让她先打包行礼，自己则匆匆外出，没多久便带着皇后陛下的手谕回来。
即将出发的密使团里就这样简简单单多了个人。
除了九年前、她刚到休利特家的那阵少爷和公爵频繁争执的时间外，她还是第一次感到有什么超出了他的预想。
从那一刻起，心中便逐渐不安起来的她，从尤里乌斯那里得到的命令，却并非把奥德丽从危险的边境带回、或者阻止她外出，而是隐藏在她身边保护她。
……就算她在同阶级里算得上战斗经验丰富，也不代表能在野外的魔潮下护住人啊？
她本是为了让自己心平气和而拿起茶杯，却变本加厉的对它挑三拣四了起来。
艾琳无语的听着对方给她上了十几分钟的茶叶鉴别课，被说的也没了品茶的心，‘没心情休息就不休息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刚一起身，艾琳就发现安妮也几乎同步的站了起来。
“……？”她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作为使团的一员，我当然要跟着领队行动——”面容清秀的女仆作势要从裙装的暗袋里抽出那份手谕，金发蓝眼的使者无言的伸手虚压，免得又看到那份出自皇后陛下之手、却只端正写着‘允许’一词的手谕。
她的动作换来了安妮的一笑，“明面上这么说，但实际我会自主行动，这几天的遮掩就交给你了。”
身为休利特家族一员的九年，早就培养出了她不管当下明白不明白，一律先按照尤里乌斯吩咐行事的基本认识。
艾琳：“……”
皇后陛下只给她一个词，她还能怎么办呢。
唯一能让她心里稍感宽慰的是，本次实际上的领队、宫廷侍卫队队长普兰·基斯的身影已经从门口消失——
这样，爱维尔殿下的安全也算得到了足够的保障。
即使这只是那位以皇后之身行半个皇帝之实的陛下所需要考虑的众多事情中不轻不重的一件，能给她帮上忙带来的正面回馈还是让艾琳很快重整精神，投入到接下来可想而知的麻烦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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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爱维尔和门罗、伊莎贝拉先行离开，连密使的存在都没听说的奥德丽，当然更不晓得本该在帝都为迎接她回去做准备的安妮早在她们刚开始自由行动时，就已经悄然跟在了她们身后。
虽然对于今年魔兽们的异常活跃并非没有戒心，但考虑到B级以上魔兽应该都被神殿、贵族领地阻隔在外围，巡逻军队的数量也相应做出了增加、目前还有源源不断的平民在护送下前往博尔维克，周围的环境应该也没恶化到不能外出的地步。
更何况她们作为费尔顿学院的学生，身后还会有名为‘监督’、实为‘保护’的导师跟着，随时可以通过放弃将本次所得的魔晶计入成绩换取帮助？
再加上莉莉娅出身伦治村，在入学之前从未离开过出身地半步；奥德丽四岁的冬天还被尤里乌斯带着在几个内陆大城市间到处跑、六岁后就只能在帝都和诺恩斯的法师塔中做选择；菲碧的冬季更是打小就在克莱夫家城堡温暖的壁炉边和母亲、兄弟姐妹们一起度过——
她们很快就决定趁魔潮还没发展的太过危险的机会外出看看，在博尔维克的西南边不远处走走，还心态乐观的想着遇到什么情况也能搭把手。
就跟在她们五六米后，不良预感飞速应验了的安妮差点气急。
她只好捏碎了一个从少爷那里得到的、让她在小姐离开博尔维克城后毁掉的透明小球，“啪”的一声，以往没有感受过的触感让她短暂分神了一瞬。
大概这又是小姐和奥尔科特先生新折腾出的东西吧……少爷也向来由着他们胡闹，每年丢进去的钱都够再供养几个小姐了。
只是思维浅浅在那拐了个弯的功夫，临出城门前对自己释放的‘危险预感’激发，她在林间穿梭的身影一顿，一步之隔的前方，铺满落叶的地面下陷，‘沼泽术’和‘迷雾术’的复合，将那从十六岁冬天开始、整整缠绕了她两年的熟悉气息从脑海中唤起。
在那段时间里几乎成为她本能的‘机械化心智’、‘坚固’、‘力量’、‘飞行术’眨眼便在她身上触发，‘清新’起手，风元素将浓雾驱散部分、露出那几个披着黑袍、拉上兜帽的身影的一瞬，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原地弹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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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像是很重的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奥德丽问道。
“或许是什么树被魔兽撞到了吧。”为了缓解逐渐浓郁的雾气带来的不安感，菲碧没话找话道，“我们真的要去吗？说不定……”
“他们还活着，风中还有战斗的声音。”
莉莉娅回答。
是的，她们之所以从南城门出来、避开北面的魔兽群后，会绕进这个森林里，并不是因为大道已经被魔法轰炸的坑坑洼洼，而是莉莉娅听到了战斗声、以及求救。
考虑到所处的位置，那些不知名的人说不定是护送平民转移往博尔维克的军队——顾及这个可能，让菲碧用学生卡自带的功能联络了导师后，她们为了抢时间，就率先拐到了森林里。
值得一提的是，法师阶段的‘魔力探知’范围完全不足以让她们捕捉到那些人所处位置，最终全程都是靠着莉莉娅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才以一个介于快慢间的速度不断拉近着距离，直到几分钟前奥德丽的耳朵也终于捕捉到了她所说的喊叫、以及地面被魔法不断轰击而发出的隆隆声。
“情况似乎不是很好。”这时，就连莉莉娅也少见的皱起眉，她思考了一会，回头问，“我先过去的话，你们可以吗？”
三人都没有刻印‘迅捷’的情况下，莉莉娅凭借身体素质，速度能拉开她们一大截，尤其是魔力天赋算不得好的菲碧，如果通过咒语来施展‘迅捷’的话，恐怕到达时就只剩累赘的作用了。
菲碧张了张嘴，想说三个人分开过于危险，又觉得这话起不到作用，想想休利特小姐将触发过的学生卡放回储物戒的动作，最终鬼使神差地变成了：“扛着我会影响你的速度吗？”
只是保持着脆弱的腹部被顶在肩上的姿势以高速颠簸了不到一分钟后，想给脑子不清楚的自己一巴掌冷静冷静的念头就重新在她脑海里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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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三个、不、五个陌生魔力反应接近！”约翰在用附着了‘坚固’的大剑把一只被魔气侵染的野猪劈开两半的间隙，头也不回的对着队长喊道。
说是队长，琼恩也不比他们大上几岁，因为佃农出身、比不得约翰肉铺主独生子的身份，整个人乍一看还有些瘦弱，挥动制式大剑时的景象让人看着简直害怕他会失手砸伤自己。
以身作则钉在最前方的他听到喊声，连紧张都顾不上，只是往正在地上飞快涂画着什么的邓巴等人处瞥了一眼。
“援军——算了，不要管那些，大型净化仪式的布置很快就好，大家再坚持一会！”
嘴上虽然喊着‘再坚持一会’，其实从他们在大道上遭受袭击开始、到且战且退的转移到这个山洞内为止，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魔力和精力情况如何且不说，治疗药剂和魔力恢复药剂前不久才为了救一个不幸被魔牛开膛破肚的队友用掉最后一瓶，有多少人是轮换过后第二次重新站到战场上的、连他都数不过来。
博尔维克内聚集的人类数量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千倍万倍，以他这两三年的经验来说，本不应该有魔兽会越过博尔维克来主动袭击他们、更别说源源不断了，但事实就是这样。
容不得一丝犹豫的情况下，新任队长不久的琼恩也只能根据前辈们告诉他的经验猜测是不是这里有什么特别吸引它们的东西……比如说魔气。
虽然在‘魔力探知’的视野里，这里除了他们和魔兽、新靠近的五个身份不明者外，不存在任何其他魔力反应，但探查对魔气起作用的前提是它没有被人类的身体之类具有生命力的容器遮盖住，在普通人感染到变成魔兽的这一阶段里，他们就相当于是一个离最终阶段越近、对魔兽吸引力就越强的人型魔兽聚集装置，作用效果和距离全方位超越公牛眼前挥舞的红布。
尽管知道这一点，同样的平民出身，以及把他们安全护送到博尔维克的职责，让包括琼恩、约翰在内的大多数小队成员无法下定决心丢下这些‘毒饵’，只能先用随身携带的炼金炸弹等辅助物品应急，空出一部分人手来举行大型净化仪式。
只要把那个强吸引源消除掉，阻断魔兽的补充，依靠他们的实力和配合，还是有三成以上的希望把人安全带回博尔维克的。
到那时候——！
他的思维突然凝固。
唯独本该在魔潮发展到最高峰时才会出现的、与大多数魔兽不同、完全由魔气凝聚而生的抱脸魔被一把突然出现的光束彻底净化时，那灿烂如同阳光般的金色粒子在空气中如薄纱样漂浮的景象，残留在他最终没能闭合的眼睛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