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惩罚”（7.27/28请假） 莉莉娅：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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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莉莉娅来说，和入学以来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
她四点就从宿舍床上醒来，在洗漱后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冥想才出门。
和其他大多只选了一两类最感兴趣魔法来学习的一年级不同，莉莉娅对魔法知识有种本能的饥渴感，如果把知识比作食物，她大概就是知识的大胃王。
每一天的课程都被她见缝插针、安排的满满当当，偶尔有实在冲突、赶不上的，才不得已在二者间做个选择，好在和科南当初说的一样，她似乎挺有天赋的，课后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学会相应的魔法。
多亏如此，和一开始只能接取一些打扫某个区域、每月0.1学分，或者给学生们送东西等小任务不同，现在各个导师也不时会给她发些辅助教学的任务，导师们出手可就大方多啦，在每月给院长阿姨寄钱之外还有剩余，运气好的话，攒到学期末说不定可以换一个A级魔法的资料。
和免费教学的F-B级魔法不同，A-S级魔法因为稀有、难掌握等原因，不开班授课，而是需要用学分兑换，A级5学分，S级10学分，包括前人笔记、导师指点等一条龙服务，看似价值不菲，实际只要能在学期末前完成刻印，奖励的学分就是花费的两倍。
莉莉娅目前还没有刻印任何一个魔法，就是想等课程全部结束后，再在学会的魔法中仔细挑选，毕竟法术位满了之后、再想调整就必须向学院申请‘遗忘术’的使用，‘一次可要足足0.5学分呢’——小小年纪就开始给院长阿姨帮忙的她那精打细算、勤俭节约的本能在尖叫。
这样平常却充实的一天在傍晚的时候出了意外。
莉莉娅提着打包了食物的篮子，在宿舍楼门口被‘拽’到了树林里。
动手的人是个看上去气鼓鼓的小个子，有着和她类似的棕发，眼睛的颜色倒是漂亮的蓝色，因为喜欢蓝色，所以才没反而把对方从树林里拽出去的莉莉娅歪了歪头，想起自己熟悉感的由来。
“啊……原来是菲碧啊。”
菲碧瞪圆了眼睛，想把对方往深处带的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谁允许你直接叫我名字了？！给我叫‘克莱夫小姐’！都入学快两个月了，你还连这种基础的礼仪都不懂吗？”
通识课的老师好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莉莉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这样啊，克莱夫小姐。不好意思啊，因为奥……休利特小姐总叫你菲碧，所以我也只记得这个了。”
奥……
她难道还想直接叫休利特小姐‘奥德丽’吗？！
我都没这么叫！
“你……你……”
菲碧用手指着试图用笑容蒙混过关的莉莉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她才好，只是这样犹豫了一下，对方就“嘿嘿”笑着，不用她带路，自行向树林深处走去。
……休利特小姐还等在那呢。
她冷静下来。
今天她们是来……道歉的。
本来这片宿舍楼前的树林也没有多大，很快就走到了头，奥德丽·休利特正坐在那条穿过林子的小溪旁的一块巨石上，手肘在膝盖上撑着，捧着脸，在课堂上总是挺的笔直的背难得弓着。
“休利特小姐。”莉莉娅反客为主的打了招呼，她看看那条小溪，比伦治村周边那条总是有人洗衣服的清澈多了，游鱼穿梭的身影清晰可见，“休利特小姐爱吃鱼吗？”
“诶，还好吧。”
奥德丽被声音惊醒，从石头上跳下来，因为身高和发色的原因，她要是晚餐高峰期还站在树林边缘会很容易被发现，从被菲碧以这个理由赶到这里来开始，她就在一个人琢磨终于和女主正式见面该怎么起话头，没想到……
不过，记忆中，漫画中的女主角也确实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天然……淡淡的熟悉感让她放松了一些。
“莉莉娅小姐，这次之所以没打过招呼就突然来找您，是因为我们有一件事想向您坦白和道歉……”
“叫我‘莉莉娅’就可以啦。”莉莉娅举高了手中的篮子，打断了她的话，“而且休利特小姐也在这里等了很久吧，应该还没吃饭？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到我的宿舍去呢。
“我今天点了很多菜，还有鱼哦！”
——？
奥德丽微张着嘴，原本打好的腹稿被突如其来的发展彻底卡住，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原来是这样才问我爱不爱吃鱼的啊。
“因为负责了一段时间的打扫，我有宿舍楼后门的钥匙，从那里进去就不会被什么人看到啦。”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莉莉娅把校服的外套掀开一角，腰带上一串银质的钥匙在夕阳的光辉下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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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然还是不用了，您也不知道我们要来，这应该是您按自己需要准备的食量吧，如果我们吃了的话……”
奥德丽和菲碧此时正跪坐在地面的软垫上，学院免费提供的宿舍虽然是一人间，大小也就和前世普通高中宿舍差不多，放了个书架、书桌、床、储物柜后，内部空间就所剩无几，只摆了个可折叠的小饭桌，没用时就收好斜靠在墙边，莉莉娅刚刚把篮子放在地上后，才打开放在三人中央。
“没关系呀，食堂的阿姨们担心我会累倒，每天都有给我多装的？就是碟子和刀叉……”
莉莉娅把头探入储物柜里翻找着，“啊，找到了！”
她当着二人的面对餐具用了个‘自我清洁’，咒语读音标准，浅蓝色的魔力包裹着它们一会，如同被吸收一样褪去。
菲碧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虽然住不起A区，但宿舍也有专门的厨房，碗柜虽然空荡荡的，但也铭刻着清洁用的魔法，哪里需要自己在饭前施法。
这里只有两个坐垫，大概买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对的，现在拿来招待客人，主人家就没得用了，不过在孤儿院的时候，莉莉娅就很少用上这些，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倒也不会不习惯。
她掀开篮子上罩着的白布，把第一层放着、还冒着热气的番茄蛋汤拿了出来，然后是三明治，奥德丽帮着把烤鱼端了出来，再往篮子里看已经空了。
“只是量大了点，没什么菜，用来招待人感觉有点害羞呢。”莉莉娅见状对她一笑，“休利特小姐是喜欢炼金？说起来上周课上的事我也还没道谢，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我这个篮子也是根据导师说的，自己试着加了‘平稳’和‘恒温’、‘坚固’，拿去向导师请教的时候被骂了……‘幸好没有在叠加法术的时候发生爆炸，否则赔偿金就会让你完蛋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是感觉劫后余生啊，奥德丽小姐应该不会像我一样毛手毛脚的吧？”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还要餐前祈祷……不好意思呀，我有点太爱说话了。”
奥德丽摇了摇头，不如说多亏莉莉娅的态度过于平常，她比刚见面时放松了不少，相应的，给这样的女孩带来不好遭遇的愧疚感也更加深厚了。
菲碧欲言又止，想说还是算了，但看看已经跟着莉莉娅合拢双手，闭起眼睛的休利特小姐，还是强忍着不适一起进行双手合十。
大多数贵族因为对神明销声匿迹的原因有所了解，都没有特定的信仰，餐前是直接对着十二神祈祷，时间相比只对着特地神明祈祷会更长一些，因此，等她们睁开眼的时候，莉莉娅已经放下手，安静的等待她们一会了。
“莉莉娅小、莉莉娅是信仰光明神的吗？”奥德丽想到前世隐隐约约的印象，下意识问道。
“是啊。”莉莉娅点点头，“其实本来我也只是泛信徒的，可是导师说我在光系上天赋特别好，觉得应该好好谢谢光明神大人，就开始单独对祂祈祷了。
“休利特小姐试试这个三明治？我非常推荐哦，连续吃上一个月也不腻，克莱夫小姐也试试吧？”
菲碧不想说话，但是休利特小姐已经听话的拿起一块放到嘴边了，为了陪自己道歉，休利特小姐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当事人的她怎么能退缩。
她咬了一口。
“怎么样，果然很不错吧？”
“嗯……嗯！”奥德丽惊喜道。
两片柔软的面包间夹着鸡蛋、生菜、一大片煎鸡胸肉以及厚厚的一层红薯泥，咬一口感觉都会溢出来，而且，有种怀念的味道……
“这可是玛丽婶婶家传的拿手菜哦！”莉莉娅得意的‘哼哼’笑着，揭开谜底。
家传？学院雇佣的厨子里有出生名门的吗？菲碧又咬了一口，味道在她吃过的食堂菜里确实算得上优秀了，是以后她会考虑加入常点菜单的水平，但和家里厨师精心烹调的相比……
“玛丽婶婶说，是她得到费尔顿学院入学资格的时候，她妈妈奖励她特地做的！在边境受伤，被学院作为帮厨雇佣开始，她为了复现那时候感受到的美味一直努力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有点雏形。”
果然。
菲碧想道，她看了眼已经拿了第二个的休利特小姐，对方正无比自然的接道：“那还真是不容易啊……毕竟当初吃的三明治可是结合了母亲大人的期待和关怀的，不是能凭记忆超越的吧。”
这一定是休利特小姐的谈话技巧——她本想这么认为，但是，那双像水洗过天空般澄净的蓝眼睛怎么看也不像在说客套话。
菲碧沉默下来。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里，她基本上没怎么吃，只是观察着二人的谈话，她们一开始还会有意识的给她抛话题，在她几次敷衍应对后，逐渐有两个人越聊越火热的趋势。
‘凭什么’，她想起自己心中现在也依然残存着的疑问，直觉答案恐怕就藏在今晚的对话里，但这个答案不仅不会让她释然，反而会给她带来越来越多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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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谢谢你帮忙收拾，和休利特小姐聊天很愉快呢。”
结束用餐、还一起收拾了餐具后，天色已经昏暗，浓重的夜色让原本轻松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只剩下完全不受影响的莉莉娅盘腿坐在桌子收起来后看上去终于没那么拥挤的地面，面上还残留着之前的轻松愉快，她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之前休利特小姐说，特地来找我是为了……道歉？”
“嗯……”奥德丽应道，“关于上周那次炼金课后到现在愈演愈烈的那个流言……那个其实——”
“是我在背后推动的，因为嫉妒您的原因。”
菲碧接口道。
她之前站起来后就没再坐下，此时深深的鞠躬，长到腰际的棕发随着她的动作荡到前面，把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今天我已经让她们停下、开始辟谣了，但恐怕还要几天才能平息，对于给您造成的伤害，我非常抱歉，无论您想怎么惩罚，我都会接受。”
“呃……”莉莉娅为难的撑着下巴。
“菲碧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没尽到自己作为朋友和首领的责任，虽然怎么说都太迟了，但还是非常抱歉！我会和她一起接受惩罚的！”
奥德丽也跟着弯腰。
“啊……如果我说没关系，我连那个流言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莉莉娅试探着问了句，来回看了看她们。
“看起来好像不行啊。”她沮丧的自语道。
“即使对您没有造成很大的困扰，那也只是侥幸而已，不代表我们没有做错。”奥德丽坚持道，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我。”莉莉娅突然想到什么，表情重新明快起来，“那愿意接受惩罚的话，就是说我说的话你们必须听喽？”
菲碧迟疑了一下，比奥德丽更慢一步点头。
“那么，请二位坐下，像刚才那样坐在我对面吧，这样太严肃了，让我很紧张嘛。
“然后，接下来是真正的惩罚——”
莉莉娅清了清嗓子，“奥德丽必须和我成为朋友。”
奥德丽茫然的抬头，菲碧也愣了一下，“你怎么、怎么能叫休利特小姐——”
“朋友之间互相称呼名字不是很正常？”莉莉娅奇怪的看她一眼，“奥德丽也要叫我莉莉娅哦，所有敬语，像您啊、请啊什么的，都不准用。”
“莉、莉莉娅，”奥德丽磕磕绊绊叫出她的名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有这样的惩罚啊。”
“为什么这样啊，刚才不是可以很顺口的叫我莉莉娅吗。”莉莉娅有点委屈的瘪了瘪嘴，“而且，敬语是真的很麻烦啊，不管是要我对奥德丽用，还是奥德丽对我用，既然可以‘惩罚’的话，我当然想乘机把它消灭掉啦。”
她说话的语气又轻又快，声音像奥德丽小时候用泡泡水吹出的气泡一样，五彩斑斓、轻轻吹口气就一大片的往上飘。
“对奥德丽的惩罚这样就够了，至于对克莱夫小姐的惩罚——
“克莱夫小姐是因为嫉妒我所以才做出这种事的吧？”
她笑了一下，注意到菲碧察觉到什么似的瞪她瞪的更起劲了，于是微微用力，从地板上半坐起来，身体前倾，张开双手。
快九年没被人这样抱住的奥德丽失去思考能力的看着天花板上发亮的照明法阵。
就在她耳边，莉莉娅“克莱夫小姐，我正抱着你的休利特大人，还叫她奥德丽，经过她的允许成为她的朋友了，怎样，你现在嫉妒吗？比以前更嫉妒了吗？要好好忍着，不能发火——毕竟我之所以可以这样抱着你的休利特大人，全都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哦？”之类的挑衅混合着菲碧强忍着什么的沉重呼吸声交替响起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惩罚”（7.27/28请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