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讨论（7.30-8.16请假） 无所不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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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顿学院A区4栋。
茶室。
制式的茶桌和扶手椅已经尽数换成了带有孔雀浮雕的实木套装，那根根分明、仿佛正颤动着、下一刻就要展开的尾羽和孔雀身后由木材本身纹理组成的山石、层云且不说，光是灵动鲜活、不管从哪个方向观察都能感觉到它正好奇的看着你的眼睛，就足以证明一年多时间都带着徒弟耗在这套桌椅上的大师不是浪得虚名。
当然，在休利特夫人看来，最重要的是它们向每一个来访者彰显休利特家地位和财富的价值。
如果此时八成正在哪个沙龙里和其他夫人们高谈阔论的她看到自己为了女儿忍痛割爱换来的是有一天自己的心头好之一会被一个平民坐着，且只得到一句“好厉害，看上去和真的一样”的评语，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把它留在自己身边……
不过，更可能的事，恐怕在看到爱维尔的那一刻，母亲就会因为联姻有望的狂喜而把其他在座人士和自己女儿危在旦夕的处境尽数忽略吧。
奥德丽低眉顺目的看着那在各人手上转过一轮后，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奥尔科特的来信，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两位男性让人心直往下坠的目光，莉莉娅虽然摆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认罪姿态，但从她不时微微抬头、隐蔽又好奇地打量几眼的动作来看，估计对目前友人的险恶处境完全不明白。
“‘只是在炼金课上见过几次’？”爱维尔好不容易在她的祈祷下开了口，出声就是质问。
直觉告诉她，这次爱维尔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经过菲碧的教训，她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对其他人的态度，身为前世带来的印象和女主不相上下的男主角，爱维尔毫无疑问是被波及的最严重的几个之一。
仔细想想，从认识开始，爱维尔对她从来也没有表现过恶意，反而是她的回避和抗拒明显到说没被察觉自己都不信。
思维短暂的跑偏到即使这样都没放弃她的爱维尔朋友到底有多少一会，奥德丽的良心隐隐发痛。
特意找过来安慰她、提出帮她承担原属于她的责任也好、柏妮丝所说的‘信任’也好……要不是他真的把她当成朋友、划到自己身边的圈子里了，也不会做这些‘多余’的事。
所以，他现在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仅被欺骗了、还没有得到信任吧。
即使在回答的时候，这句话还是不折不扣的实话，然而，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和莉莉娅的关系就从仅仅见过几面发展到莉莉娅会过来用她的厨房给她做饭、被恰巧上门的爱维尔和门罗当场撞见的地步，就连当事者的她都还如在梦中，更别说认识多久就被她警戒防备了多久的爱维尔了。
偏偏还无法解释，毕竟一切的契机一旦宣之于口，影响到的又不只有她一人。
想给她帮忙的爱维尔没错，发现她面色不对还体贴的表示‘要不然我先在花园里躲起来吧’的莉莉娅更没错，菲碧错了、但也是因为她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以为一切告一段落的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把善后交给她、发现不对时又太迟了……
也就是说，事情之所以发展成这样全都是她自作自受。
奥德丽以躺平任嘲的态度垂着眼，莉莉娅想帮忙、但不知道哪些部分能说，欲言又止的发着愁，爱维尔……现在还只是有点不快，再这样沉默下去，说不定就真的生气了。
门罗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那就是这段时间里熟悉起来了吧，说起来，休利特小姐都帮过莉莉娅小姐两次了？”
“嗯嗯，就是这样！”莉莉娅赶忙跟上，“一开始是想和奥德丽道谢的，结果越聊越投机，喜欢的东西都很像，不知不觉关系就变得这么好了。”
“那哪有什么道谢的必要？”奥德丽消沉道，“要不是我的疏忽，也不会让你有这样不好的记忆……”
门罗恰到好处的问道：“疏忽？”
爱维尔瞥他一眼，简略答道，“是指流言的事吧，欧文之后又有人插手了，具体是谁我也没查到。”
他看着门罗，在‘没查到’上面特地咬了重音，没注意到奥德丽和莉莉娅闻声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真稀奇啊，这个学院里还有你查不到的事。”门罗事不关己一样笑了笑，“不过，这样休利特小姐也不用闹别扭了吧？”
满意的看到奥德丽因为突然被戳中心事而抖了下，他才慢悠悠的补上后半句，“既然爱维尔没帮上忙，事情最后还是靠休利特小姐才解决的，那休利特小姐也就不用为‘自己拒绝爱维尔的帮忙才导致莉莉娅小姐的困扰没能第一时间解决’这种可能而感到纠结了吧？”
奥德丽愣了愣，迟钝的发现他好像是在给她递梯子？
……这家伙到底知道了多少？
“是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莉莉娅还在温柔的安慰着她，“虽然这样说对不起奥德丽的努力和同样为我的事费心了的爱维尔殿下，但是对我来说，能因为这件事和奥德丽成为朋友，就已经没什么不好的啦。”
眼神在另外三人间转了一圈，爱维尔无声叹息，“行了，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就到此为止吧。
“既然奥尔科特的回信已经到了，原定要参与‘自动化农用炼金物品’研究的人都在，我和门罗本就是来商量什么时候进行第一次讨论的，你们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不如就先初步讨论一下设计的方向。”
安排……她们本来倒是说好由莉莉娅教她做一些吃的，但有正事当然还是做正事。
要不是有事瞒着爱维尔带来的心虚，收到信之后她就该主动找他们讨论的。
奥德丽整理了下思绪，作为首倡者第一个开口，“按奥尔科特的建议，为了之后的普及考虑，最好尽量减少过程中魔法的使用，也就是使用物理方式，通过整体结构设计来实现收割的简便化……”
她边说边抽出张纸，半是自己考虑，半是参考前世模糊的印象，在上面画了个大概的图像，标好传送带、切割器、操控台、储藏仓的位置，“使用者在操控台控制机器移动，切割器收割麦子，通过传送器送到储藏仓，这样应该比手动的效率更高，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前世她没特意学过画画，但成了休利特小姐后，美术可是通识课的重要组成部分。
“切割器的宽度……考虑到一亩地的宽度，在1-2米间比较好。”
莉莉娅把画移到面前，补上个数字。
“那机器整体就小不了，主要材料用铁，要驱动它……一般人一次需要收割多少地？”
门罗问道。
“一般……那大概五六亩吧。”
奥德丽作为财政大臣的女儿，对定价方面更为敏感：“机器和种子不同，不可能帝国出面进行免费发放，只能对外销售，那还要考虑到大多数农民愿意承受的价位……考虑到E级魔晶的市价就在50金、F级只要10金，以及里面储存的魔力使用完之后充能也需要由有魔力者进行造成的支出，最好使用F级魔晶来供能，牺牲一定的收割效率，持续时间方面用增加F级数量来补足。”
“除此之外，即使定价10金，购买了机器的家庭至少几年内也没有余力购买更多土地，它节省出的时间能让他们额外多出多少收入才是决定他们愿不愿意花钱购买的关键。”
爱维尔补充。
他的话让奥德丽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妇人的情况，不禁点了点头，然而。
“不、不是啦，没有必要考虑的这么严格。”
莉莉娅举手打断他们，“这种大型机器，而且是一年只有收割时才用的，就算是大地主也不一定有那么多需要收割的地、能在整个收获季的每天都使用它，这样我们村里很多人都会考虑联合起来买一台的。”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
在场三个这辈子没和人集资买过东西的：“……”
“那、那就好，那么魔晶的使用上就可以更大胆一点？E级……”
“我记得有听说起过关于‘分身’魔法的刻印中用于下达命令的部分纹路的研究，导师应该有知道具体书名的，收割需要的动作比较简单，或许可以再次简化……”
“合资购买的想法不错，如果联合购买的人达到一定数目就给予费用减免应该可以起到鼓励作用……”
三人同时沉默，又同时开口，接着参差不齐的再次停下。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尴尬。
莉莉娅率先笑出声，奥德丽努力憋着，最后还是忍不住一起笑起来，爱维尔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门罗等她们笑的差不多了才开口为还没结束的讨论重新起头：
“还是先初步确定使用什么等级的魔晶吧，最大短时供魔的数值不确定，也没法挑选合适的魔法，更别说最后销售时的鼓励措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讨论（7.30-8.16请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