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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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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原著里的主角团和自己这个恶役担当聚在一起也没什么，只要自己坚守底线，不像原著里那样欺凌女主，命运也拿她没办法……说不定，这次她不是作为反派，而是作为主角团呢？那不就算折断一半破灭Flag了？
再一次为了调查流言站在柏妮丝面前的奥德丽，想起以上曾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已经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哟，这不是正义的休利特小姐吗？”
柏妮丝冷笑着双手抱胸，眉眼经过仔细修饰后，看上去依然有些憔悴，之前总是被女生们包围着而显不出，奥德丽也是第一次才发现她原来也只是个身体单薄、不论以哪个世界的法律算都还未成年的女孩。
她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有在被她当众警告后依然暗中搞鬼的样子。
“现在还在持续的流言……”
奥德丽艰难的吐出这半句话，就像运行不畅的机器一样卡在那里。
接下来该怎么问？“是你做的吗”，刚被警告过不久，她还有那样的心思和能力吗；“不是你做的吗”，万一真的得到她预想中的答案……
“怎么，想把我这个已经没有威胁的垃圾废物利用吗？没想到你放在我面前的毒饵竟然真的得到爱维尔殿下的关注了？”
柏妮丝的反应超乎寻常的激烈、还带着某种隐藏不住的恐惧，如果她们此刻不是身处A区僻静的角落……没有如果，她一开始就是看中这里的人流稀少，才等在柏妮丝宿舍附近，在她出门时拦住她的。
她没有立刻反驳的举动让柏妮丝有些惊讶，她幅度轻微的挑了挑眉，本以为毫无转机的心里一动，“爱维尔殿下已经找过我了。”
她把这话说出口才发现，根本没有故作‘恐惧’的必要，只是再次想起他像这样拦着她、却是要质问她有没有继续煽动流言的场景，本以为已经被思考、接受、抚平的混杂着绝望、惧怕、愤恨、怨毒等情感的浪潮就再次涌上，她想掌控它、借助它、给眼前的金发少女施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他以为这次还是我做的。”
柏妮丝的声音颤抖着，不受控的带着哭腔，仅余不想在敌人面前哭泣的自尊支撑着眼泪没有落下。
“我已经没有这样大范围控制舆论的能力了，他没想过，他只是偏袒你，比起我更相信你，但那又如何？”
她带着报复的快意，恶狠狠道，“我们的皇子殿下还相信着正义那套，他不会凭个人想法给我定罪，既然我否认了，他就去找证据，你能瞒过他吗？一旦他发现真相，你就会和我一样被他厌弃，真可惜啊，你废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就快要收获了……
“被自己饲养的疯狗反咬一口的感觉如何？”
奥德丽心里一沉，过去几年里对未来的负面想象随着柏妮丝的话语在脑海中上浮，求生欲让‘就这样做些手脚把柏妮丝的事做实’的念头不断彰显着存在感，除此之外，俗套的比喻一下，就像有个小恶魔在她耳边蛊惑着‘她说你骗不过爱维尔，但说不定呢？爱维尔到底有多信任你，谁又知道？’
但是，纯白的小人又告诉她‘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逃避责任、污蔑他人，这些全都是错误的，你还记得爸爸妈妈和老师教你的话吗’。
那是她从如白纸般出生开始，慢慢长大，在故乡漫长的十八年里留在她灵魂中的纪念。
也是她在四岁时就已经选择过一次，比起剧情，更加值得铭记的东西。
奥德丽闭了闭眼，右手在储物戒上抚过，取出纸巾，递给柏妮丝。
“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她说。
————————
柏妮丝有些遗憾的关掉了临时放置的‘魔力之眼’。
休利特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就算把这段影像交给爱维尔殿下，也没法起到什么作用。
什么‘和她一样被爱维尔殿下厌弃’？
她以为休利特是装的，没想到休利特公爵一家还真把她保护到了现在，她根本一点都不懂人心。
只要这次查明是她蓄意污蔑自己，那么前一次呢？
同样她传流言针对那平民的事，随着视角的不同，‘被人蓄意诱导’和‘自发行为’可是两种感官。
柏妮丝边盘算着接下来的事，边准备先离开这里，手里握着什么的触感让她低下头瞟了一眼，是刚才那位大小姐给她的纸张。
她是觉得她走后自己会哭吗？
鲜红长发的少女哭笑不得的想。
她随意的把东西往后一掷，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走了几步才发现，她没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或许是太轻了……
柏妮丝这么想着，思维突然凝固。
“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算不用，也不会把别人的好意这么丢掉哦？”
棕发绿眼的少年绕了一步，笑吟吟的从她侧前方的树干后现出身形，刚才被她丢出去的东西，正被一缕清风送到他手上。
她知道那头棕发在阳光下会泛着漂亮的金色，因为曾经无数次看着他和爱维尔一起在阳光下行走。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也没料到她会和我挑在同一天来找你。”
就像她脑海中不多的印象一样，门罗温柔的询问，“要不要我等一会，先让你冷静一下？”
和他的说法不同，柏妮丝的精神力刚向外探出，就感觉到一层厚厚的障壁，就算比不上爱维尔殿下，但他也是个真真正正的天才这点，前所未有清晰的展现在她面前。
边寒暄边用精神力禁锢对方，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怀抱善意的举动。
没时间为魔力之眼已经被她自己先一步摧毁后悔，柏妮丝尽力冷静道：“门罗大人，您和我都未订婚，孤男寡女共处一地恐怕……”
门罗笑意不及眼底的注视着她，那目光好像能穿透话语、皮肉、直达内心一样，让她说不下去。
等到她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声音如往日一般柔和清澈，就像春风拂面，“我尊重她的意见，所以这次事件就不更多参与了，但是，如果你准备节外生枝的话——
“你和休利特小姐间，我可不会像爱维尔一样保持公正？”
用着情人间絮语的轻柔语气，说着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你想让爱维尔‘伸张正义’，至少要能见到他吧？欧文家愿意为了你对抗萨克斯顿家和休利特家的联手吗？
“别露出这么害怕的表情，让我们互相体谅吧？和两个笨蛋做朋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
“你最近有做什么吗？”
刚在沙发上坐下的休利特小姐这么问的时候，菲碧正准备给她倒茶，手一抖，刚泡好的滚烫茶水就浇在她自己手上。
“没有……”
她喃喃。
底气不足让她发出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小。
休利特小姐一定听出来了……
菲碧想着，她看到休利特小姐目光转向她，皱了皱眉，无形的魔力之手从她那接过茶壶，目光顺着落下，她才看到自己已经烫出几个水泡的、通红的左手背。
原来我烫伤了啊。
迟来的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痛觉随着休利特小姐前倾身子，双手捧着她左手的动作慢慢恢复，又因为那之间冒出的、柔和微弱的白光而逐渐减轻。
“还痛吗？我的‘治愈术’可能效果不够，你最好之后去校医院拜托值班的导师看看。”
奥德丽的语气平静、略带关心，没有怒火。
意识到这一点，菲碧反而更加惶恐，双膝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她想起不久前休利特小姐面对柏妮丝·欧文时也是差不多同样的状态，只是更加少了关心。
“爱维尔殿下已经在调查了。”奥德丽说，“我不会、也没有能力替你隐瞒。”
菲碧茫然的看着她，而奥德丽叹了口气，“为什么？”
她问。
您不知道吗？您怎么能不知道呢？
“那只是一个平民，您也好，爱维尔殿下也好，却都对她不同。”
她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意识到的、没意识到的，积蓄在心中的所有不满都借由她口中宣泄而出。
“她不配得到您和爱维尔殿下的另眼相看，更不配介入您们二人之间……”
“我和爱维尔殿下什么也没有，而且，莉莉娅什么也没做——”
“就是因为她什么也没做！”
菲碧失控道，这句话是喊出声了吗，还是正常讲出的？她分不清，只觉得休利特小姐看她的眼神仿佛骤然带上了悲伤，让她也觉得心脏隐隐作痛起来。
她已经那么努力了。
她想，那么努力的去靠近休利特小姐，控制自己对爱维尔殿下的好感，做了那么多事，都快分不清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然后，却有个平民突然冒出来，什么事都没做，不管是休利特小姐也好，爱维尔殿下也好，都开始对她另眼相看。
“凭什么。”
直到说出口，菲碧才意识到，这句话她不只想对莉莉娅说。
“……对不起。”
奥德丽看着菲碧，她张了张口，想多说些什么，又觉得都是砌词狡辩。
她本来以为菲碧只是和柏妮丝一样，嫉妒莉莉娅和爱维尔……
她知道菲碧是母亲给她挑选的‘朋友’，也一直这么认为，而菲碧从她这里感觉到了。
我已经多久没考虑过她心里的感受了？奥德丽自问。
她回答不出来。
不止如此，她对菲碧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对爱维尔和门罗也有，对父亲更是。
有些是初见的印象，有些是前世带来的影响。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从知道流言没有平息开始，一直为‘命运’不放过她感到委屈的心态消失了。
与之一起的，还有那种‘兴师问罪’的正义感。
“……我以为可以推给柏妮丝，不会影响到您的。”
受略略松弛的气氛影响，菲碧重新开口道。
“我还是不能、也做不到隐瞒爱维尔殿下。”
奥德丽重复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立场，菲碧看向她，目光里看不出是什么想法，“但是，只要流言消散，取得莉莉娅的原谅，事情可以到此为止。”
她说，“你和我，在解决流言之后，我们一起去向莉莉娅道歉。如果她不接受……”
她睫毛颤动了一下，菲碧如死水般的心境连带着泛起涟漪。
“我会和你一起接受惩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