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流言 问：找人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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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连所处世界原著小说剧情都记得不太清的奥德丽对于自动化农业只是有个填志愿考虑专业时粗略扫过的概念而已，播种机、收割机等现代农用器械图纸更是看都没看过一眼，因此想要将它们在异世界复现，也只能考虑使用本土的魔力作为辅助来达成大致功能。
先做出功能相似的炼金物品；再考虑精简、去魔法化，让无魔力者也能操控；最后进行价格控制。
以上步骤全名为‘奥德丽版异世界研发三步走计划’，‘光能灯’就是按照这个流程诞生的，研发投入高，销售前景是主导者一厢情愿认定的，推出后能不能快速回本更是只有十二神知道，能有一期全靠着休利特大小姐固执己见，二期也差不了多少。
奥德丽毫无浪费家族财富的愧疚心。
不说为社会作贡献的方面，就从个人考虑，反正万一沦落到最坏的结局，不管现在怎么用，到时候所有资产都是要被查封的，用来研究，研究出的产品之后好歹只是换了皇家销售而已，依然能买来改善生活品质。
决定要不要做、要做什么之后，接下来就是要怎么做了，在这一项上，就算预先学习了三年，现在也不过‘法师’层次，对自己的魔法天赋深有自知的奥德丽没有为了尊严独立研发的兴趣，能尽快解决第一步就尽快解决，毕竟让人头疼的主要还在之后，赶在当晚就寻求场外援助，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誊写了一遍，也再劝劝他不要这么快放弃，能向守护者学习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盖上火漆后委托尤里乌斯寄给奥尔科特。
虽然诺恩斯先生的徒弟很多，休利特家族也雇佣了不少为了接近心目中的偶像而纷纷涌来的炼金师，看似可以群策群力，但大家不过是平等的雇佣关系，休利特公爵和夫人可以命令他们放下手头的事来帮忙，奥德丽可没那个资格，只有奥尔科特才会不管有没有兴趣和空闲深入研究、至少认真阅读一遍给些建议。
等待回信的日子里，她也没准备就这样闲着，刚回到学院就一脑门扎到书房里，如饥似渴的补充起炼金产品智能化的知识。
菲碧来找她一起去上课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连衣服都没换、倒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休利特小姐，边为自己从来不带人一起拜访她感到庆幸，边战战兢兢的小步退到大厅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曾想不到半小时，换上校服、简单梳了下头发的奥德丽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二人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移开。
人们对于魔法的研究发展到现在，主要将它们分成‘元素’、‘变化’、‘增益’、‘减益’、‘召唤’、‘治疗’、‘精神’、‘炼金’、‘法则’九大类别，‘法则’类是对‘时间’、‘空间’等必须对相应法则有一定了解才能学习、总体数量不多且全为S级的法术的总称，费尔顿学院为前面八大类别的学习各建了一栋大楼，分别以相应类型的名称命名，环绕着伊格莱特楼分布，教室和布置有与A区宿舍类似辅助学习物品的练习场地都在里面。
直到菲碧和奥德丽一起走在通往‘炼金楼’的路上，周边都是方向相同的同学，甚至还有几个高年级使用‘飞行术’低空飞过，她心里还在为自己终于正面撞破休利特小姐的另一面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本来想顺便问一下的、迟迟没有音信的家里情况究竟如何都忘了，还是对方主动提起。
奥德丽简单的转告了尤里乌斯带来的消息，让她不用担心，“如果这个月还是没有信寄来，六月一日你再回去看看也不迟？”
“嗯，母亲一直身体很好，哥哥也在家里照顾，想来很快就会好。”
菲碧为了表示自己确实不担心，还对看着自己的奥德丽露出一个笑容。
听到母亲‘略感不适’，她就明白了大概，险些成为亲家并不意味着母亲和怀特夫人关系有多好，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家的事担心到这个地步？
倒是如果不是她家人丁旺盛，不仅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母亲地位稳固，恐怕急于撇清关系的父亲也不会只是以这个为借口让母亲暂时在社交圈销声匿迹一会。
对父亲油然而生一股鄙夷不影响她理智的明白自己要更加努力抱紧休利特家的大腿，休利特夫人因为与皇后交好而在休利特家族中隐隐与丈夫平起平坐一直是她心里的榜样。
想到这里，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菲碧收起自己想中午再当着小团体大家的面汇报、同时展示能力和炫耀地位的小心思，低声把这几天自己往柏妮丝集团渗透的成果说了出来。
“……你说，她们在传莉莉娅的流言？”
奥德丽怔楞一下。
“是的。实际原因是她在爱维尔殿下最经常出席的光系课程上一次不落且表现突出，但表面上……”菲碧看了奥德丽一眼，她总觉得事关这个名叫‘莉莉娅’的平民时，休利特小姐的反应和平常有所不同，就比如说，被欺负的平民学生不在少数，虽然奥德丽一向不允许她们做这种事，但特地点出、有别人欺负她都要她们出面阻止的也只有莉莉娅一个。
这简直像是在保护她，然而凭什么，她为了得到休利特小姐的保护努力了这么久，花了那么多心力，那个莉莉娅又做了什么？她只是一个平民，也配得到休利特小姐的另眼相看？
将个人情绪放在一边，菲碧尽职尽责的接着说明，“她们说莉莉娅入学不久就和高年级关系亲密，出双入对，为人放荡，不知羞耻，是学院的耻辱，号召大家联名让学院开除她。”
这能拉到多少人先不说，就算全院所有学生一起联名上书，只要莉莉娅没有触犯校规，学院也不可能真的开除她——柏妮丝当然清楚这点，她只是在造大声势。
造大声势，然后……让这个说法深入人心。
和菲碧想象中的愤怒不同，奥德丽第一反应只觉得荒谬。
“那个高年级……确有此人吗？”
“是三年级的科南·亚当斯，男爵出身，是当时负责把帝都所在学区的平民学生带到学院的人，莉莉娅也在其中。”
平民出身的少女和男爵出身的领路人……她在心里其实把这流言当成半真半假的来看。
然而。
“他有出面解释吗？”奥德丽问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二人间没有那层面关系。
菲碧略感讶异，对于休利特小姐在莉莉娅相关事情上的特殊对待逐渐麻木。
“有倒是有，他说自己和莉莉娅只是学长学妹的关系，偶尔碰到才打个招呼、聊聊魔法的问题，而且家族里也已经给他安排了订婚对象。
“但是他身边的人……好像有些也在起哄的，说在入学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聊天。”
奥德丽点点头，不说话，菲碧不知道她是在思考还是生气，也就不敢打断，跟着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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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听到没有啊？”
杰克·布朗笑嘻嘻的翘着腿坐在课桌上，莉莉娅把椅子拉远了，抱着笔记坐在上面，看都不往这看一眼。
她的面庞虽然因为从小给家里帮忙算不上白皙，但也不黑，肤质细腻，带着少女的青春活力，气质干净，算得上是个小美人，要不是这样，那种流言也没那么有市场。
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杰克开口道：
“我说你啊，布朗家好歹也是子爵，虽然我不比亚当斯是长子，但一高一低也差不多嘛。”
他说到这儿停下，觉得有点像是在自我推销，嫌太掉面子，就补上一句，“你是怎么和亚当斯……的，也让我看看呗。”
“请你让开。”
莉莉娅依然重复着她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你这样让我很不方便。”
“听人家的话让开吧，”身边有人在笑，“你这长相哪比得上亚当斯啊，要不学个变形术再试试。”
杰克狠狠瞪他一眼，那人嬉笑着比了个鬼脸。
“不方便，你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有点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抓她抱在怀里的那个本子，“装什么装，有人看见你去上通识课了，你压根就不识字吧？抱着个本子，又记不了东西——”
他拽了一下，没拽动，再用力，还是没拽动，只让少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请你让开。”
“你是只会说这一句吗！”
他火大的跳到地上，不信邪的继续用力，只觉得少女的手像铁箍一样，紧紧的将本子圈在怀里，突然，她的眼神动了一下，往门口看去，手上跟着松了力，杰克趁此机会，好不容易把东西抢到手上、自己还后仰了下、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想得意的翻翻看自己的战利品，就注意到周围的狐朋狗友们一个个坐的端正。
导师今天提前来了……？
这样的疑惑刚在脑海中冒出，他就听到一个音质悦耳、却让人身上鸡皮疙瘩都不禁冒出来的声音道：
“你在做什么？这位——”
她似乎是不知道名字，停顿了一下，另一个女声和她说了句什么，“杰克·布朗先生。”
那位不知道为何没有和爱维尔殿下、门罗大人他们一起，反倒在炼金系课程上被频频目击的大小姐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和第一次上这门课时、在结束后堵住他们警告‘离休利特小姐远一点’、‘不要打扰休利特小姐’、‘自己照照镜子看看’的女性军团的阴影一起。
“对、对不起，请原谅……”
他连忙转身，只看到一抹金色就赶忙鞠躬，把腰弯到与地面平齐。
“竟然在休利特小姐面前失礼。”
女元帅的声音。
“是、是，非常抱歉。”点头哈腰。
“把东西还给她，道歉。”
女皇简短命令道。
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再发现一次，杀了你’的冷冽。
杰克瑟瑟发抖，看见那双在侧边有孔雀纹样的黑色皮鞋动了一下，转了个弯，在他刚才欺负的少女前方停下。
休利特小姐这次没有和她的士兵们坐在一起，而是坐在那个平民的旁边……
他微感疑惑，来不及多想，就连忙按令行事，还有点惴惴不安、担心会被刚得罪的对象狠狠刁难，然而，像刚才只是不断重复‘请你让开’这句话一样，这一次莉莉娅也只是接过笔记，点了点头，就算接受道歉。
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小步后退混入狐朋狗友们内部后，杰克往那边瞟了一眼，在被元帅用冰冷的目光警告之前收回视线。
映入眼帘的，平民少女身体放松的坐在座位上，一手撑颔，目光无焦距的停在前方垂下的金发上。
那股传言没错、但对象是不是有问题的别扭感再次涌上他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