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恋爱VS项目 总部的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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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剪裁精致职业工装、画着淡妆的女人走出来，她的身后跟着总部行政部的随行人员，目光扫过沈建南几人，最后落在沈建南身上，她伸出手的姿态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客气：“沈建南，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提前两天过来报到，没打招呼，没打扰你们吧？”
刘赛文说话的语气依旧跟今年七月份沈建南去江锡广播项目救场时那般居高临下，甚至比那次还要盛气凌人一些，原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江锡销售总监张婧直接被任命为了江锡区总留在了江锡，这次没有跟过来。
沈建南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掌心，心里瞬间了然——哪里是提前熟悉情况，这位新区总，是踩着他们刚把路铺好的节点，急着过来抓权了，他半点惧意也没有，这个外表光鲜公司的根早就烂透了。
张晓东昨天被任命为了中粮南水ABU总经理，贪污证据合规部都已经掌握了，缺几乎毫发无损，继续过着升官发财的日子，这个结果在沈建南的预料中，当初江锡区总林仁不就是这样的吗，毕竟这个就是极光公司的企业文化，无论你在这个公司能力怎么的烂、私德如何的败坏，只要你在总部有大靠山，那么你就可以屹立不倒。他对这个公司早已半点留恋都没有了，外面的布局他用在江城的三年时间一点点铺好了，最迟今年年底，他要抽身离开了。
刘赛文的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李娜和王悠然，最后落在陈飞宇怀里抱着的、印着“江城农商行项目二期框架协议”字样的文件袋上，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总部工作群里我看到了，公司有史以来第一个金融行业项目---江城农商行项目完美验收了，江城团队打了个漂亮仗。接下来三千万的全省金融办公项目，总部很重视，后续的统筹工作，就由我来亲自接手吧。”
沈建南没接话，只是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很清楚，刘赛文手里攥着董事长沈万里的背书，刚上任就要把最大的项目攥在自己手里，接下来的江城分公司，表面上是庆功开新局，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晚上原本约好给李娜庆祝的夜宵局，沈建南临时把地点改到了更隐蔽的巷子里的老排档。几杯冰啤酒下肚，陈飞宇先憋不住了：“她刘赛文刚到第一天，张嘴就要把三千万的项目拿走？我们熬了数不清楚的通宵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给她做嫁衣？张晓东在江城的贪污证据已经被总部合规部拿到了，没有想到调查一个多月的结果到最后跟林仁一样是轻轻放下，他还被任命为中粮南水ABU总经理，还有天理吗？”
王悠然给李娜添了杯饮料，轻声开口：“陈老师，公司文就是这样，刘赛文她不懂项目落地的深浅，全省金融办公项目涉及十三个地市的系统对接，光前期的需求调研就要跑断腿，她一个总部下来的人，在江锡那边只待了半年多，根本压不住下面地市的甲方。”
沈建南捏着啤酒杯的边缘，杯壁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他抬眼看向窗外巷子里亮着的暖黄路灯，声音很稳：“项目可以给她挂名，但核心的交付团队、外包资源、甲方对接通道，一个都不能放出去。她想摘桃子，就得先接下所有最棘手的脏活累活。”
没人注意到，排档门口的阴影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拿起手机，对着他们这桌拍了张照片，消息悄无声息地发到了刘赛文的微信上：沈建南几个人在排档吃饭，看样子对您接手项目的事，意见不小。
刘赛文坐在东海财富中心江城分公司豪华总经理办公室，她指尖划过照片上沈建南的脸，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点开跟沈建北的对话框，输入一行字：放心，江城这边的局面，我第一天就能按住。
晚上十点，北京静心园M座---北京极光公司总部十楼总裁办公室一片灯光。
当初北京极光公司上市后，沈万里并没有买地建造办公楼，而是继续以租赁的方式租的整幢办公楼。
八十平方米的总裁办公室装修十分豪华，整间屋子没有多余的隔断，落地观景窗从地面直抵天花板，把北京城的天际线与远处后海的波光一并揽入室内，晴日里阳光漫进来，落红木的办公桌面上，泛出细腻温润的光泽。
主位后是一整面嵌入式展示墙，错落摆放着企业历年的荣誉奖杯与合作纪念摆件，下方隐藏的灯带漫出暖光，既不刺眼又把每一件藏品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靠窗一侧的洽谈区，三张意大利进口皮质沙发围着圆形大理石茶几，角落立着一株修剪得恰到好处的大型龟背竹，让冷调的商务空间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沈万里倚靠在老板椅上正在和刘赛文聊着微信，他六十出头，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没有半点发福的疲态，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肩线周正。两鬓的银丝梳得一丝不苟，额头宽阔平滑，眼神清亮有神。
沈建北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IPAD，左手腕上的那块已掉漆的腕表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正在看着最近三年江城分公司交付的项目，望着极光办公系统项目管理中江城分公司项目档案中从项目启动到项目验收的全过程记录完整的资料，他又去看了一些别的分公司项目档案，两者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当着沈建北的面，沈万里稍微收敛了一些，只是和刘赛文打着字，没有跟以往一样发语音或者视频聊天。
越看江城分公司的项目档案尤其是百万级别以上的项目，沈建北的脸色越难看，他想挑错，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一处，他索性不再看了，关上了IPAD。
那天晚上偶遇王悠然后闹得不快，他没在江城多待，第二天早上就飞回北京了，差不多快有三个月没有回江城了。
“爸，这个周六我们回趟江城看看外公和外婆吧，他们说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
沈万里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抬眼时脸上已经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他把手机反扣在红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份摊开的江城分公司年度财报。
“你不提我倒差点忘了，你外公上周还托人带了两罐明前龙井过来，说知道我忙，特意留着等我回去开罐。”他身体往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里，目光扫过沈建北手里亮着的iPad屏幕，“顺便也去看看文...赛文刚上任的第一把火怎么烧，省得总部这边总有人说我偏心，把江城这块肥肉塞给自家人，还护着东东这个江城的蛀虫，东东能力是有的，也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就是太贪心了，把他安排在中粮南水ABU总经理位置上，在我身边我相信他会收敛一些。”
沈建北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停在江城农商行项目的验收报告那一页，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爸，张晓东这样子的，下次再犯，你真的不能再惯了，否则难以服众，我下午跟江城的老同事通了个电话，说沈建南他们这阵子为了这个项目，连轴转了快三个月，连楼下保安都能背出他们几个人的加班时间表。现在刘赛文一落地就要把三千万的项目接过去，换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他抬眼看向沈万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我就怕她上来就急着动核心团队，到时候项目出了纰漏，反而落得一身麻烦。”
沈万里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杯盖刮过杯沿发出一声轻响，热气裹着茶香漫出来。
“赛文是我亲自点过去的人，这点分寸要是都拿捏不住，也不配坐江城区总这个位置。”他的声音沉下来几分，“沈建南能力是有，但性子太野，眼里从来没有总部的条条框框，之前张晓东在的时候还能互相牵制，现在程晨倒了，江城那边没人压得住他，再任由他靠着几个大项目攒人脉，再过半年，整个江城分公司只知有沈建南，不知有总部。”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杯里的茶水晃出两道涟漪，“我让赛文过去，不是真的让她去摘现成的桃子，是要把这股先斩后奏的风气，从根上掰过来。”
沈建北把iPad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深处靠了靠，像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了，上周外包圈传得沸沸扬扬的那批付款截图，我找人查了下源头，最后追踪到的IP，就在江城分公司的办公区里。不是沈建南自己发的，就是他身边那几个心腹干的。他这是明着告诉全行业，跟着他沈建南干能拿到钱，跟着总部的人干，项目外包款能拖到天荒地老。”
他抬眼迎上沈万里瞬间沉下来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缓，“爸，他这是在给自己铺路呢。”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静了几秒，窗外北京的深夜车流声隔着双层玻璃透进来，模糊得像一层背景音。沈万里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敲着，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出一声：“我就说他最近底气这么足，原来早就在外面搭好台子了。”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刘赛文的对话框，输入的字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文儿，下周六我们父子俩亲自回江城，不用提前通知沈建南他们。你跟江城农商行的方处先打个招呼，等我们到的那天，把全省金融办公项目的启动会直接开起来，当场把项目权责清单定死，我倒要看看，他沈建南敢当着我的面，把手里的资源攥着不放。”
沈建北低头应了声好，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他给刘赛文发了条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消息：周六总部大老板亲临，你提前把会议室布置好，把项目核心交付名单先筛一遍。
父子俩先后都给刘赛文发了消息，也先后收到了她的肯定回复。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沈建北抬眼看向落地窗外北京的万家灯火，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沈建南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从刘赛文落地江城的那一刻起，就该一点一点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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