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不如做项目》雅若灵儿

31、恋爱VS项目 空降区总

　　窗外十月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验收函的鲜红公章上，沈建南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张良发来的消息跳在屏幕上：沈总，江城农商行运维人员已经就位，系统后台运行一切正常，请沈总放心。

　　没人注意到，散会后的走廊拐角，程晨被合规部的人带着走过，眼神里最后一点嚣张，彻底变成了灰败。

　　当天下午陈飞宇就把江城农商行项目终验的消息发到江城交付部大群里，群里一句又一句的“沈总牛逼”应声而起，在蒋斌的一句“沈总来个红包”起哄下，众人纷纷起哄，沈建南当即在群里发了一个三千元的拼手气红包。

　　红包钱是江城农商行项目剩下的项目经费，他特意在发红包时进行了备注，以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在背后再给他来一刀。

　　群里气氛达到了高潮，除了程晨和张晓东外，先前程晨招进来的人这次也抢了红包，每个人抢到手的基本都是六十元以上。

　　程晨招进来的一直跟沈建南对着干的陈洋洋这次不仅抢了红包还在群里发了一句“沈总威武”。

　　沈建南没等下班，就把王悠然叫到办公室，把一沓王悠然先前早就整理好的外包付款审批单推到她面前。

　　“二十家外包，所有之前张晓东卡着没付的验收款，全部走加急流程。”沈建南指尖在审批单最上面敲了敲，“悠然你盯着流程走，今天之内必须全部提交到总部财务，标注江城农商行千万项目终验配套结清，总部那边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三天之内所有款项必须打到外包伙伴的账户上。”

　　王悠然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跟着沈建南在江城分公司熬了快三年，太清楚这些外包伙伴这些年过得有多难：有几家小外包公司，老板甚至把自己的私家车抵押了给员工发工资，就等着项目验收款回笼撑过年底。她抱着一沓审批单与正在赶过来的张美丽擦肩而过。

　　两人彼此相视而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总你这招可太狠了。”张美丽抱着平板靠在沈建南旁边办公桌旁，“刚才我刷外包伙伴的行业群，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现在整个江城做智慧政务、金融系统的外包团队，都在打听你们交付部接下来的项目进场计划，好多手里有资深工程师的团队，都主动找上门要跟我们签长期项目外包合作。”

　　沈建南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张晓东之前把外包关系作得稀碎，现在我们把欠了大半年的钱全部结清，就是给所有人递一颗定心丸。以后我们江城分公司开新项目，不用再到处求人找人手，好的外包公司会主动往我们这边靠。”

　　他话音刚落，王悠然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脸上带着点难掩的笑意：“沈..建..总，刚才农商行信息处的方处亲自发过来的，三个智慧网点的框架协议初稿，他们下周就安排走内部用印流程，而且他还偷偷透了底，总行明年有个三千万级别的全省金融办公项目，优先考虑我们极光公司来做前期方案。”

　　沈建南接过文件扫了两行，刚要说话，办公区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几个人凑在落地窗边往下看，只见楼下停了两辆印着总部logo的公务车，程晨低着头被两个合规部的工作人员陪着，坐进了后座，车没做任何停留，直接驶出了东海财富中心的广场。

　　“刚才总部工作群发通知了。”张美丽刷新了一下系统公告页面，声音带着点释然，“程晨涉嫌在昆山城投项目虚报成本、挪用外包款项，已经被正式解除劳动合同，后续还要配合审计做进一步核查，之前他招进来的那几个能力不达标的老同事，今天下午就主动提交了离职申请，一个都没留。”

　　张美丽随即把总部工作的通知发到了江城区域群里。

　　原本回来处理报销的几个交付部人员在听完张美丽的话和看到交付群里的消息时，他们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之前被程晨压的这些人，终于敢光明正大凑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新项目分工。

　　沈建南站在窗边往下看，车的影子早就消失在车流里，他转头看向王悠然：“悠然你通知一下五个新招来的项目经理，明天上午回一趟公司，我们九点开个短会，把接下来八个百万项目的分工直接定下来，张良那边的运维团队做兜底支持，所有人按项目节点走，谁先顺利交付，年底的评优名额就优先给谁。”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人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室，五张年轻的面孔眼里全是光，他们之前在别的公司待着，从来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团队：不卡付款、不甩黑锅、有能力就直接上项目拿结果。

　　王悠然把打印好的项目分工表挨个递过去，指尖在表格末尾轻轻一点：“沈总说了，只要你们能把手里的项目按质按量交付，后续江城分公司的项目规模翻番，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升项目主管。”

　　窗外的朝阳把东海财富中心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沈建南站在交付部办公室门口看着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总部的消息——关于江城分公司总负责人的最终任命公示，文件上刘赛文名字后面，标注着正式生效日期，就是第二天。

　　望着文件上的名字，沈建南眉尖微微蹙了一下，昨天晚上回到住处，他接到总部交付负责人李伟伟打过来的电话，说江城分公司区总已初步内定是他了，还说等他去总部让他请吃饭。

　　他和李伟伟不仅是沪江同乡，而且是同一年进入到极光公司交付序列中的佼佼者，两人私下关系也甚好，总部交付序列有什么好事儿，李伟伟都不会把沈建南落下的，对于李伟伟的话，沈建南从未怀疑过，对于江城区总的位置，他半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让刘赛文来担任总部最看重的江城分公司区总，他还是有点被刘赛文受宠的程度惊到了。

　　刘赛文在总部有深厚的背景，这也是先前去总部李伟伟请他吃饭，两人无意间在他们吃饭的这家饭店看到了极光董事长沈万里牵着刘赛文的手出现在了饭店里。

　　刘赛文和沈万里都是有家室的人，两人年龄差超过二十岁，这一幕的冲击力对两人来说并不大，在总部的高层和很多区域的老总，基本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有几个身子正的，极光公司每年的财务报表审计在上市公司中很耀眼，那些漂亮的数字不过都是找专业公司做过的，作为极光公司老人的沈建南和李伟伟都很清楚。

　　沈建南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就接到了李伟伟的电话，他一接起，李伟伟就在电话那边一个劲儿地跟他说抱歉，让他空欢喜一场。

　　“伟伟，你不用说抱歉，本来这个区总的位置我就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的李伟伟听到沈建南的语气跟平日电话里没什么两样，他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回道：“建南，任命函快要公布时被董事长的儿子沈建北拦住了，我当时是在场的，我心里想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这不可能呀，你俩压根儿就不认识，沈建北听说高考完后就去了美国留学。”

　　这下沈建南心里原本有的一点小疑惑彻底解开了，原来那天晚上他请王悠然和陈飞宇吃新疆烧烤碰到沈建北所发生的他认为的小插曲在沈建北那边早已留下了芥蒂，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江城区总这个烫手山芋不用他来接了。

　　沈建南在电话里只回了“不认识”三个字，两人又聊了一些最近区域项目上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沈建南刚把手机按灭，王悠然抱着刚签完字的外包付款流程单出现在了交付部门口，她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沈..建南，总部行政部刚发了邮件，刘赛文下周三就到江城报到，说是提前三天过来熟悉分公司情况，让我们这边安排接风宴，场地和标准都由我们定，费用走区域招待预算。”

　　沈建南挑了下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接风宴可以安排，地点就定在江边那家老江城菜馆，味道正，不铺张，也符合我们刚做完大项目的调性。悠然，你跟张美丽一起把名单列一下，只叫核心交付团队的人，外围的人就不用通知了。”

　　他心里清楚，刘赛文这趟来，明着是走马上任，暗地里是带着董事长的视线来的。江城分公司刚清完积弊、稳住外包、拿到农商行三千万项目的入场券，这块刚被擦亮的地盘，谁都想过来摘桃子。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外包行业群里先炸了。

　　之前被张晓东拖了大半年款项的那几家小外包，先后在群里晒出了银行到账的短信截图，配文全是“极光江城分公司付款速度，行业标杆”。没到半小时，消息就传到了江城整个智慧政务圈和智慧金融圈，连几个之前跟极光有过竞争关系的公司，都私下托人递话，想问问能不能拿到极光接下来项目的分包名额。

　　陈飞宇抱着笔记本冲进交付部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建南，你猜怎么着？刚才有个之前张晓东花三倍价钱都没请来的资深DBA，主动投了我们交付部的外包池，说只要我们这边项目需要，他下周就能进场，报价比市场价还低十个点。”

　　沈建南刚要接话，办公桌上的内线突然响了，是前台打过来的，说有位叫李娜的女士过来，指名要找王悠然和沈建南。

　　王悠然听见声音从外面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是李娜，她之前说国考笔试成绩这周出，不会是……”

　　三人下楼的时候，李娜正站在大堂的落地窗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老家特产的纸袋，头发剪得利落，脸上完全没有之前在项目上连轴转的疲惫，看见他们就高高扬起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国考面试名单的公示页面，她的名字赫然排在岗位第一。

　　“笔试第二，面试反超了八分，上周刚走完体检，今天特意绕过来报喜。”李娜把纸袋塞到王悠然手里，笑着看向沈建南，“之前在江城分公司攒的那些项目经验，面试的时候考官问智慧金融项目的落地难点，我直接把耀华项目踩过的坑全讲了，考官当场就点头了。”

　　几个人正笑着说话，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