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生病 26（二更） 脱他的手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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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宴端的那一个吻，是隔了一层口罩的。
可在姬袅与宴慈之间……
以往他们两人中最亲密的接触莫过于嘴角。
姬袅总想着讨好他、诱哄他，让他不再生气了就好，却不知道自己总是处处踩雷，其实是靠着满身血肉与糖舌蜜口才真正把宴慈给哄了下来。
他这下害羞极了，把头埋在宴慈的怀中，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闭上打着颤，脸上不住散发着热气，表现的宛如一颗粘了蜜的糖果。
好像就这样还不够，他还不死心地扒拉着宴慈的手臂上的袖扣，圆润的指尖在上面焦虑性地抠动，上面明晃晃地残留着宴慈的齿印、牙印。
那是一口整齐的好牙。
心神俱震，还在恍惚中的宴慈条件反射迅速低下头把住那双不老实的手时，他突然发现，那漂亮莹润的手心上还有着他的上齿印。
并不是特别深刻，又像是特别深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那道蜿蜒曲折的疤痕上蔓延，宴慈骤然想起，眼前这个人从不遮掩与他相关的事情。
姬袅从来不把他们之间的互动视为耻辱。
相反，他极为裸/露的、大胆的将宴慈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表露出来，除了与其他人接触时主动戴上那双手套。
那双手套？
是了，宴慈头脑灵活且清明地回忆起了姬袅与其他人互动的场景，通过宴端的眼睛。
姬袅很厌恶和别人亲手接触，他就仿佛那种考究的老古板，把自己的一双手当成了什么清纯儿女，假如要他脱掉手套去触摸其他人，那就好比让他脱光了衣服赤条条地与人方便。
脱他的手套，就是在脱他的衣服。
这是宴端曾经的结论。
宴慈不能完全理解，一副手套能算衣服？那人类的皮囊又算是什么。但他现在忽然明白，并且发现了一个隐秘，但却从未被掩饰过的暗示。
姬袅只和宴慈这样。
他与他接触，总是脱下那一双手套，赤条条地用那柔软的手心捧着他，仿佛宴慈是什么昂贵之物。
简直就如同宴端记忆里某部小说中所说的“示爱”。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莫须有的恐惧在一瞬间点燃了这头兴奋之中的野兽，他哪怕从未深刻理解过“示爱”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却也是能从表意上探究的。
宴慈的情绪仿佛坐了一趟过山车，跌宕起伏，都系在了姬袅一个人身上。
察觉到姬袅对他难以想象的统治力，宴慈明智地制止了这种兴奋。他抓住姬袅的手腕，本能地将那一截雪白的皮肤掌控欲十足地禁锢在手中。
宴慈拉开他的手，速度之快，好像身上粘着一个烫手山芋，让他不得不脱。
姬袅顿了一下，委屈似地睁开了眼去看他，随即心里一跳，看到了宴慈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野蛮又血腥。
想到宴慈以往的性格，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在老虎头上拔毛，而是再次贯彻了一遍自己的立场。
这是询问过K-013的，虽然K-013到目前为止只为姬袅出过馊主意——在宴慈的尸体上面，但姬袅仍旧很信任它。
不如说，是他不得不信任它。
他拉着宴慈的手，被甩开也无所谓，姬袅只囫囵着说：“我只相信你。他们表现得太可疑了，为什么都要针对你？”
姬袅把朝今曾经对他说的话都记得牢牢的，此时此刻揩了揩自己的唇角，他思考了一下，“朝今说……那个湖能够消灭一切不洁之物，但是你重新爬了上来，完好无损……”
说到这里，姬袅有些心绪地瞥了一眼宴慈。
他是那个被朝今说动后将宴慈的尸体扔进水里的人。同时，宴慈的状态绝对称不上是完好无损，毕竟……他不止是扒了自己的皮囊，还扒了别人的皮。
宴慈以前会这样做吗？
姬袅只觉得牙酸，他以前真没有见过宴慈杀人的场面，只在朝今口中听到过宴端、宴慈二人合作屠杀度假村村民的事情。
他见过宴端和宴慈很多种状态，杀气腾腾的、因为一个吻脆弱无比的、可爱的……哪怕是在威胁姬袅的时候，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从未有过如此荒唐、恐怖的手段。
姬袅牙关一松，拇指顶入了嘴，疑心:难道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激发了宴慈的狂性？
就从宴慈在姬袅面前的状态来说，宴慈是一个极为极端的角色，甚至性格也称得上是敏感又反复多疑，不过最大的坏处与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是靠本能行动的。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出来了，到底是什么激发了他这种歇斯底里的本能？
人性。
他仿佛有了更多的神智，虽然还是不在乎姬袅说了什么内容，但宴慈显然会主动和姬袅沟通了。
他的情感在逐步、逐步向着类人的一面发展。
可是与此同时，宴慈的所作所为又在朝着非人的一面前进着。
一旦有了结局，夹杂在非人与类人之间，一定是极为痛苦的。
K-013总是笑姬袅只会纸上谈兵，但其实姬袅看得清楚，他故事书看得多，知道夹在中间地带最终只会带来毁灭。
不是人性的毁灭，也不是非人面的毁灭。
而是宴慈的毁灭。
要么就当一头纯粹到毫无人性的野兽，要么就成为一个真正拥有人性的人类。不然，宴慈就只能是异端。
所以姬袅才会那么用心去教他。
因为在恐怖作品中，这样被撕扯的角色几乎都拥有悲惨的结局。
想到这里，姬袅有些失落。
他把唇角沾上的水迹理所当然地擦在了宴慈的脸颊上，在宴慈冷冷看过来时埋怨道：“那是刚刚你留下来的，一点也不好吃。”
姬袅眼尖地发现，宴慈好像又生气了。宴慈暴怒似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几乎就像是一道离弦的箭，连死去的心脏都跳动了几下，死寂的呼吸也粗暴响起。
如果不是他就在姬袅身前，姬袅一定会误认为宴慈正在狩猎。他像是一只野兽潜伏在猎物周围时那样，发出贪婪、兴奋的颤抖。
他像是兴奋到了极致又非得强迫自己压抑下来，从死死闭紧了的牙关之中艰难泄露出了“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比任何怪异的噪音还要让姬袅头皮发麻。
姬袅感叹似地拍了拍宴慈的手臂，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易躁易怒，随时一副要暴起杀人的模样。
旁观的K-013认为，说姬袅纸上谈兵甚至是夸大了。
它眼睁睁看着不解风情的宿主撩拨老虎，然后轻轻松松退场，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怅然。
乱拳打死老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生病 26（二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