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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病 27 他甚至将那 ...

  •   走廊外骤然响起细微的噪音。

      宴慈以非人的听力敏锐捕捉到了一些动静——地毯与鞋底的摩擦,门锁的扭动,重物的磕碰……
      他的鼻尖依稀也闻到了刺鼻的气味——是消毒剂。

      一定是104号房引起了注意。
      宴慈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昨夜都干了什么,更知晓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种犯罪行为,即使在宴慈的眼中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看来是有人已经发现了痕迹。

      他分出一半的警觉落在那逐渐加重的脚步声上,又用另一半心力开始审视起姬袅。

      “咚——咚——咚——”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落下的步调仿佛那些人鼓掌时的尖锐鼓鸣,重重撞击在宴慈的耳膜之内。

      他的目光也愈发寒冷、狠毒。

      姬袅会告发他吗?
      宴慈几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琢磨着,然后被姬袅猛地一下子推开——
      他把宴慈粗暴至极地塞进了衣柜里面,随即当着宴慈依然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将衣柜门轻轻闭拢。

      看着那闭拢的柜门,宴慈的视线逐渐、逐渐归为了一片黑暗。

      直到最后,他几近失去了全部视力,但双耳的听力却愈发敏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银针落地”也能轻而易举地听清楚。

      同一时刻,姬袅的门被敲响了。

      姬袅用手指在嘴唇上划拉了一下,比划着平日里最常用的笑容,以一副温和亲近的面孔打开了房门。

      门外正是朝今。他套着一件遮脏用的围裙,两只手上还戴着脏兮兮的橡胶手套,一张脸上满是纠结,在姬袅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便问道:“阿哥,萧园死了,他是被活生生剥掉了皮,失血过多死掉的。”

      他一双大大的眼睛泛着红,情绪激动地看向了姬袅赤条条的双手,而后才是他的脸。等到看清了姬袅红通通的脸颊后,朝今不由得迟疑了一番,“……我打扰你的休息了吗?”

      他的视线化作了实质,这道视线沿着姬袅的耳根和脸颊,包括下巴上的淤痕慢慢移动,最后落到了姬袅的眼睛里。

      朝今疑惑:“你受伤了?”

      他又探头往房间里面飞快地瞧了一眼,随后退回来,躬腰俯身,摘掉一只手的手套,用那只手在姬袅的下巴上轻轻摸了摸。

      朝今离得很近,姬袅甚至能够听到他落到耳边的喘息,还有莫名其妙、时远时近的吞咽声,仿佛他正竭力克制着自身的本能反应,那种声音带着口水的黏腻,不折不扣的贪婪跃入耳底,骇了姬袅一大跳。

      就在他心脏重重一跳时,朝今似乎也知道自己离得太近了,放开了姬袅的下巴往后在他们之间空出一段距离。

      他不那么诚意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再次皱着眉,阴霾了那张英俊的好脸蛋,叹了口气。

      他说:“我把你吓到了吗?”

      “没有。”姬袅突然回过神,惊讶地仰头看向了他,“你怎么会这么想?还有,我脸上的伤是前面几天和宴端在一起时留下的,之前我都涂了一些他带来的面霜用作遮掩,今天忘记了。”

      姬袅飞快拉着已经死去的宴端出来背锅。

      朝今不确定他说话内容的真实性,只是扫了眼他的面部表情,没发现他因为宴端的死亡产生一丁点的愤懑与伤心。

      那就好。

      他满意地点头,顺着姬袅的话说:“宴医生带来的面霜一定是给尸体修复用的,我那里还有不少,一会儿可以给你带过来。”

      “但是现在最紧要的是,又有人死去了。”他垂下眼看着姬袅下颚上的指痕,解释起来经过,“在我们发现草坪上的那张人皮开始我就发现了不对——我们中的熟面孔少了一个。最后我在萧园的房间里发现了他被扔在棺材里的尸体,皮已经被剥下来了。”

      “我担心我们发现的就是萧园的皮,于是自作主张让他们把那张皮捡了起来……”朝今抿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用家里传授的技术,重新把那张皮给他缝回去了。”

      家里传授的技术?

      姬袅诧异地看了他好几眼,这种事情从未听朝今、甚至萧村长、他的“父亲”提起过,现如今朝今为什么开始自爆了?

      “因为到时候一定不好解释啊。”朝今看出了他的疑问,“我的技术很好的,缝上去甚至看不出之前的模样。但是——”

      他端正了嬉皮笑脸的态度,一字一句严肃至极地说:“缝完以后我才发现,那张皮不是萧园的,而是另一个人……宴慈的。”

      与此同时,朝今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又冷漠地说:“有人剥了被我们沉没在湖底的尸体的皮,大大方方扔在度假村中心的草坪上,然后在昨夜悄无声息地杀死了萧园,不惊动任何人,剥下了他的皮。”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和我,以及数个村民就睡在萧园身边。”他嘴角一撇,“阿哥,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宴慈在衣柜里听着,他早就学会了沉默,可是在听到那被姬袅误以为是错觉的声音时,一种自己的地盘被他人侵占的爆裂欲望还是笼罩了他。

      他紧紧握着拳头,皮肤裂开,但是万幸……暂时没有流血。

      那颤抖的吞咽,令人头皮发麻的口水声……无一不在显示着可耻的觊觎。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宴慈从未有过分享猎物的想法,太阳穴一阵一阵跳动,他磨着那一口尖利的鲨鱼牙,将血腥气与那些磨烂了的口腔肉无声无息吞下了肚,仿佛那就是朝今的血肉。

      蠢蠢欲动间,他忽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原来他一直置身在和姬袅相同味道的衣物之中,难怪此时此刻宴慈还没有直接冲出去将人追杀恐-吓致死。

      他阴恻恻的眼神穿透过了那脆弱的木板,带着难以形容的情绪,抓过了旁边的衣物。

      宴慈不由自主地形成了一种从头到脚的麻痹,他贴着那件衣服的手指可耻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电流,电得他几欲发狂。

      那堪比起搏器的陌生情绪十分不稳定,再加上那衣物上的香气,更让他幻视了姬袅那一双手。

      他恨不得把这件衣服,甚至整个衣柜都毁坏到不剩半分,只希望逃离这种瘙痒、火热的感觉。

      心中更是迷惘不已,只因为就连宴端的记忆里,也从未说明过这种感受是从何而来,又有什么医学上的学术名。

      他厌恶地把头埋了进去,耳尖地听到姬袅说:“怎么会,我连村民里有什么人都不清楚,怎么会知道谁是真凶?”

      姬袅没有告发他,他们成了众目睽睽之下的同党。

      心口的火热似乎又强烈了一分,宴慈被这种灼热烧得欲生欲死,喉头滚动再多,吃掉再多口腔里的血液与碎肉也无法抵挡那种干渴和饥饿。

      最后,他甚至将那些衣物也咬进了口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病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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