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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病 24 抚摸他,亲 ...

  •   可以确定,眼前顶着萧园这张脸的人,就是宴慈。

      只有宴慈才会因为一个亲吻被驯服、讨好。

      姬袅其实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但他不体现在其他地方,只体现在他在乎的事情上——情感与感情。

      衍生而来的,自然就是他所在意的亲密关系。

      他认定了宴慈和宴端对他存在某种意义上的眷恋,不管是食欲也好,是色/欲也罢,只要能将对方掌控,他从不吝惜使用这种手段。

      如果要K-013来说,不管明面上的暴力方、强势方究竟是谁,但纵观全局,宴慈与宴端就好像姬袅手上的提线木偶般,随着他的诱哄前进、撤退,被欲望所引领。

      可惜无一人真正发觉。

      他的手在留下淤痕的下颚上轻轻划过,姬袅的心脏鼓动不休,头脑因为缺氧而发昏,疼痛却让他异常清醒,他仰头向这个“萧园”露出一丝微笑。

      就像是奖励。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宴慈因为他的笑容绷紧了全身,后撤一步。他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捉摸的攻击,堪称野兽的本能警告着前方危险,他不甚清晰的神智忽然想到——就是眼前的人,在山顶湖泊中,想要致他于死地。

      在那一刻,仿佛情形有了逆转,狩猎方变为了猎物,没有了宴端的身体作为宿体,宴慈只能躺在那粗制滥造的木头之上,感受着被缓慢地、蜗牛似地推进了湖中。

      在现实之中的生活总像是隔了一层纱。
      但经历过湖水的洗礼后,浑身的漏洞被宴端的人性与理智填补,宴慈……理所当然的不再是之前那头只知道进攻、逃窜的生物。

      但他却被出水之时的某种强烈欲望统治了心神,像一只掠食者捕猎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栖息地,在冲动中残忍地、游刃有余地戏耍猎物。

      直到他发现,不管再怎么理智,身体也会背叛他的思想。

      这一刻,宴慈感到了无措,他将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定义为宴端记忆当中的“茫然”。这样的手足无措,比起鲜血与暴力,更让他烦躁,如果是随便一个仇人,他一定要像拍打一个西瓜那样拍碎那颗头颅。

      但姬袅不是其他仇人。
      可他本应该属于其他仇人那一类。

      宴慈失控了,他控制不了情绪与身体,只觉得身上这张人皮拥挤不已,让他狂躁到想要扒掉后找到崭新的一张皮面。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要隐藏自己?

      是为了戏耍猎物,让他们感受到恐惧、震慑?

      这时,前方吵吵闹闹的声音才涌入了宴慈的耳中。他顺着姬袅的目光,看向了那张腐烂、青黄、散发着恶臭,吸引来无数苍蝇蚊虫的皮囊。

      它被架在半空之中展示。
      每当有人走过,皮囊与其相对的那一刹那,都能在视网膜中倒映出一张丑陋变形的脸,千疮百孔的身体。

      ——他曾经听到欺骗者对姬袅说:“我比他年轻、比他健康,身强体健,长得好看力气也大。”

      而一向对宴慈言听计从、糖舌蜜口的姬袅,在看见宴慈尸体的真实情况后,那些反感、惊愕、呕吐的表现,让从未有过自卑情绪的野兽,也有了遮住脸庞的本能意识。

      更何况,姬袅在朝今的劝说中,选择了杀死宴慈、毁灭他的尸体。

      宴慈再次被人类所抛弃。

      他第一次有了美丑的概念。
      只知道自己是丑陋的、令人作呕的。

      野蛮人哪里会在乎自己的外形丑陋,他本应该只在乎獠牙的锋利程度、四肢的爆发力与威慑力,但……为什么丑也会让人如此难过?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难过、自卑,这二者都不该属于宴慈。

      与宴端融合后,有了人性之后,他竟然变得如此软弱。

      前方继续躁动,村民们似乎发现了什么,紧紧维靠在一起,看着那张散发着新鲜湖水与腐臭之味的人皮。那七嘴八舌的声音比菜市场还要嘈杂,争先恐后地议论着被宴慈丢弃的、他自己的皮。

      有人问:“湖水不是会腐蚀、消灭一切不洁之物吗?那他怎么还能活着爬出来?”

      朝今却说:“我们离开时没有亲眼目睹他的融化。”

      “这张皮看着也不像是被腐蚀融化了。”一个老人背着手沉思,“更像是给他洗了个澡。”

      “我们必须全体戒严,不能有人落单,在一个空间时保持三人以上数量。”朝今思考着,仍旧没有注意到隐蔽在门口的两人,“他想要的,只有复仇。”

      他以为姬袅已经离开,于是无所顾忌地对着旁人商议,而在姬袅摔倒在宴慈身上时两人的身影便落入了门内,只有阴影在脚下蔓延。

      “现在宴端已经死去,他已经没有亲缘活在这个世界上,走动时只能用上自己的身体。”朝今说,他的目光竟然如此严肃,“也就是说,他蜕了皮,进了这里面,很有可能此时此刻就隐藏在了某处观察我们。”

      朝今显然很聪明,他沉吟一声,注视着那身人皮,扫了周围人一眼,“还有极大的可能——他甚至剥掉了某人的皮,躲藏在我们之中,玩弄猎物。”

      “或许已经有人死亡。”

      他毅然决然地做出了判断,无视了其他人的吵吵嚷嚷,半蹲下身,伸出手在草坪上轻轻擦过,又用大拇指和食指捻起一片颜色更深的叶片细细摩擦。

      随后一看,果然指腹上沾着透明的粘液,其中还有微不可见的红色,在草坪上不显眼。

      朝今沿着这个方向抬头,虽然是站在了树林下面,但仰头时的最高点却能直直通往姬袅的房间落地窗。

      “啊,这样吗?”他自言自语,“真奇怪……”

      沿着脚下的细微痕迹,朝今走在那道脚印旁边,来到了建筑物的门口时他听到了非常微弱的声音,转头朝内一探,唤道:“阿哥,你在这里吗?”

      却见走道上空无一人。

      如果刚刚这里有人,想必也飞快地离开了。朝今注视着前方的人群,清点着人口数量,并且尽量将身份与印象一一对应。

      少了谁?

      他垂下眼帘,清晰地将某人的身影从印象当中捉了出来——
      萧园。

      朝今力大无穷,他当然不用怕某种突如其来的袭击,或者说,如果有谁将目标定在了他身上,被朝今反杀的可能性极大。

      他和宴慈是一样的东西。
      不同的是,宴慈是侵略者,他肆无忌惮地保留着自身的侵略性,成为一头无可比拟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感。

      在死后,也入侵了他唯一的亲缘,宴端。如同寄生虫般在宴端体内生长,以自己的亲属为养料。

      朝今不同。
      他一直是被其他灵魂寄生的宿体。他不是侵略者,他是天然的、无害的人类,而不是什么从已死的母体当中生下的不洁之物。

      他站在主厅当中,已经有了一丝预感,于是从杂物房内推出清洁用的手推车,从杂物房里出来,带着消毒剂与腐蚀剂,还有各种铁质工具,来到了左厅,停留在了萧园的房间之外。

      还没有打开门,仅仅在门缝里,朝今就闻到了浓郁的、粘稠的血浆气息,伴随着飘飘荡荡的消毒水的味道,毫无章法地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朝今没头没尾地想,宴慈果然没有半点的忌惮,才活着从湖里面爬出来就开始耀武扬威。

      他摇了摇头,推开了门。
      真是可憎啊。

      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落地窗边洒进来的阳光斜射在中央的黑色棺材上面,照映出了在空气中飘飘起舞的灰尘,还有那拙劣掩饰、毫无敬意的场面。

      杀了萧园的人对死者连一丝尊敬也无,剥了他的皮,红通通的□□被随随便便扔进了棺材之中,连棺材盖也是粗心大意地随随便便盖在上方,甚至没有对齐。

      在看见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时,朝今闭了闭眼睛,吐出了一丝呼吸。然后他转身,把停留在走廊上的手推车推进了房间,拿出了消毒剂和清洁用具,以及……化妆的工具。

      等到凌乱不堪的房间都被打扫完毕后,他甚至转身走出了房间,从外面一路无视了其他人,将草坪下脱下的人皮带进了不属于它的房间。

      朝今冷眼看着那具毫无生机的肉/体,他做下了冲动的决定,决定要让宴慈的那张丑陋至极的脸,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剥去萧园的皮,妄想重新成为人。
      那朝今就要让他深刻地、清晰地明白,他的非人。

      同一时刻,姬袅正拉着“萧园”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在前面的那场闹剧开始的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这群村民,包括朝今都另有目的。

      他在心里把目前的局面势力分为了四个:当地村民,姬氏集团,宴慈和宴端,还有……姬袅一个人。

      但仍旧迷雾重重,姬氏集团和当地村民难道不应该属于同一个利益团体吗?但……他们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分明都昭示着村民们对姬袅有所隐瞒,既然有隐瞒,那大家的利益与立场便不是相同的。

      但可以看得出,宴慈与当地村民,是敌对方。

      朝今是故意接近姬袅的吗?

      姬袅的情绪波动不大,他很适应这种“背叛性”的场面,甚至连思考也未曾有过,便拉着被声讨的宴慈离开了原地。
      毕竟,他脸颊与下颚上的指印是新鲜出炉的。

      雪白的皮肤、青色与红色的指痕,撞色之下,对比极为强烈,只要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见。

      而姬袅对自己的肤质体质非常了解,如果姬袅不想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注意,他就必须立刻马上离开那个地方,以免引火烧身,惹来怀疑。

      更多的,其实是因为把宴慈视为了己方,在姬袅的认知当中,伴侣之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下意识当起了同谋,小心翼翼地遮掩了宴慈的踪迹。

      简直就像是在犯罪。
      他蹙着眉头,责问自己,这样符合最大利益吗?

      再一看那张“萧园”的脸,他心里面一惊,马后炮似的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还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次门锁和窗锁。

      之前被肾上腺素主导,姬袅甚至能对着那张脸下口,他欲哭无泪地安抚自己,也算是有了比第一次的体验。

      他怯生生地靠在床边,尽量与宴慈的身体隔出一定距离,作为身体上的切割。

      姬袅咽了咽口水,问:“你是……画皮鬼吗?”

      他的视线在那看不出痕迹的皮囊上面打转,没有欣赏,也没有厌恶,只是仿佛恐惧到了极点,两腿都在发软。

      知道宴慈会剥皮是一回事。
      知道他会像故事书里的画皮鬼般披上别人的皮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可是别人的皮囊啊。
      肾上腺素作用褪去,姬袅只要一转头看向这个“萧园”,便头皮发麻,毛骨悚然,那耳后的红色淤痕在他看来比恐怖片还要恐怖,他甚至不敢与宴慈接触。

      这副模样落在宴慈的眼底,便引来了奇怪的怒火,与难以接受的茫然。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是抚摸着耳后的痕迹,一双黑灰色的眼睛如同兽类般闪了一下,姬袅下意识跟随着那个举动,难以置信地发现——

      那双眼睛竟然有着一层白膜,像是鳄鱼、蜥蜴,又像是一只猫崽,有着一层膜,只是宴慈眼睛里的是一道白膜。

      他更加远离了人类的形象。

      一种诡异又令人发怵的感觉自宴慈身上浮现,甚至不需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与言语,只单单他那个人站在那里,人类的视线便无法从他身上脱离。

      只因为那种若有似无又强烈到矛盾的非人之感。

      难怪之前萧村长曾经提起,宴慈有着一双白眼睛。

      姬袅呼吸急促,他忽然确定了什么,这是宴慈在用他自己的身体与姬袅对话、对视、接触、亲吻、抚摸。

      连那层皮囊带给他的怪异与惊惧都仿佛要被这种古怪刺激的兴奋感冲刷替代,但宴慈的所作所为,却突然让姬袅活跃的思想突然遭受到了打击,如冷水浇背,脚底生寒。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向宴慈诉说这种感觉有多奇妙,便被宴慈一手扒着耳后根,开始缓慢、逐渐地脱下这个皮囊的样子给吓到了。

      宛如当头一棒,当他看着那逐渐脱下的皮囊,只恨不得没有这双眼睛,才不会被如此活生生的恐怖所侵袭。

      两只手都用来遮住眼睛,姬袅痛苦地喘息着,他的浑身都在发颤,不清楚是剥皮带来的血糊糊的场面让他痛苦,还是看着剥皮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更痛苦。

      他说不清,漂亮的后脊骨在背部躬起时露出好看的线条,更彰显出了他的恐惧与受惊——那短袖衬衫,竟然硬生生的被冷汗所打湿浸透,将下面的肉-体都赤条条地展现出来。

      “你……你为什么,”他难以忍受、痛苦地惊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恳求宴慈停下,“我……我接受不了这种,你是故意的吗?你想让我害怕吗?”

      姬袅甚至想要大声骂他,他被吓得哭了出来,说话时都在抽噎,两只眼睛疼得厉害,心神恍惚之下满头大汗,一张漂亮的脸在泪水中滑溜溜的。

      他是真的被吓惨了。
      猝不及防目睹这种场面,对姬袅的身心打击可以说是巨大。

      K-013也被吓了一跳,它有过其他世界的经验,但还真没怎么见识过这种场面,更不清楚为什么宴慈要突然做出这样的行为。

      难道真如姬袅情绪之下的口不择言,宴慈是在故意恐-吓他吗?

      确实有这种可能。
      因为宴慈以前就多次有过故意恐-吓姬袅,从而让姬袅更加主动的时候。

      等等,K-013眼睛微微眯起,它似乎有一点理解宴慈了。

      被骂来骂去的宴慈站在原地,两只手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他无所谓被辱骂还是恳求,但看见姬袅情绪激动到那种地步,还是让他突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能理解。

      宴慈开始审视姬袅,他以为姬袅恋慕这张皮囊。

      这张皮囊的主人,年轻、俊俏、又高又瘦,满足了朝今所说的全部优点。

      所以尽管萧园是他恨不得抽筋拔骨、挫骨扬灰的仇人,宴慈仍旧让萧园得到了舒适的死亡,只为不破坏这副会让姬袅欣赏的皮囊。

      他尚且不懂得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付出了行动。

      可是事情出现了转变。

      一开始姬袅对宴慈还非常热情,他会向以前那样,在简简单单的惊吓之下献上亲吻,对他说着完全不被在乎的甜言蜜语,只为了让宴慈安静下来。

      抚摸他、亲吻他,都是为了安抚宴慈这头野兽。

      姬袅甚至轻轻牵着宴慈的手,躲避掉沿路的那些人,主动把宴慈拉到了房间之内。
      他一定非常、非常欣赏且喜爱那个蠢货的脸。

      但是很快,姬袅的态度就变了个模样。他不会触碰宴慈,也不会和宴慈对视,他逃避、躲避,仿佛宴慈是什么肮脏的垃圾,就像宴慈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人,把宴慈当成一种疾病。

      宴慈不喜欢这样。
      他甚至对这样的举动厌恶至极,才将将平息下去的破坏欲转瞬之间席卷而来,甚至有了翻江倒海的冲动,让他想要破坏一切,拧掉那些人的头,撕碎这让他痛苦不堪的“拘束衣”,砸烂这间房。

      但他没有动。
      他强烈地克制着,一丝不苟地开始执行,既然这副“拘束衣”已经无用,甚至吸引不来姬袅的目光,那他为什么还要自-虐?

      于是宴慈选择剥掉这让他拘束万分,仿佛浑身的敏感神经都被束缚的皮囊。

      他难道不喜欢吗?
      为什么?
      为什么?

      每一次剥皮的痛苦都被宴慈视而不见,可是现在,当他看见姬袅痛苦至极地捂着脸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背后已经裂开的地方再次按压了下去。

      他的身形比萧园大很多,他更高,更大,肌肉更多,重新套上这件皮囊时,连骨骼都在悲鸣、尖叫,又被宴慈面无表情地无视了。

      宴慈喜欢恐-吓姬袅。
      因为那样就能得到他的主动,他会主动上来,用着那一双满是奇怪香气的手,捧着宴慈的脸,静悄悄地在那额头、眼睛、鼻梁、嘴角上落下湿润的吻。

      他仿佛就是那只被姬袅豢养的小狗,要低低地发出咆哮与尖叫,才能让姬袅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那只狗失踪后无人问津,作为主人的姬袅更是从未提起。

      宴慈现在,就像那只狗一般,无人问津,更不被提起。

      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难道还需要让姬袅感觉到更加害怕,才能得到想要的反应?

      但是宴慈又究竟想要什么反应?他甚至可以现在就强迫姬袅抬起头,亲他,让姬袅说那些会让他兴奋的话语,让姬袅教他什么是喜怒哀乐,眼泪又代表了什么。

      姬袅绝对不会拒绝他。

      但宴慈饶是有了宴端的人性与理智,依然对这个复杂的世界感到无所适从。他狂躁至极地站在整个房间的中央,看着那道香气扑鼻的人影,无能狂怒。

      眼见气氛发酵,似乎有了非常危险的气息,K-013感受着宿主的溃散的精神状态,无奈开口:【宿主,他不是为了故意吓你,他只是……】

      这种细微末节的事情对这个世界没有影响,对他们的目的也没有影响,K-013才看好戏地说了句:【他只是想要你的注意力而已。】

      【还记得那只小狗吗,把他当成那只小狗吧。】

      系统知道姬袅的弱点是什么,一句话直接命中的中心。

      一直埋着头躲藏着的姬袅听到第二句话时忍不住动了动。他还是感到害怕,更害怕一睁开眼面前就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于是闭着眼睛,抬起头,抽噎着问:“你干嘛不说话?”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折磨我?”他呜咽着说,“我哪里做错了吗?”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姬袅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坐立不安,姬袅几乎以为自己态度太强硬激怒了对方,屁-股在床沿边上动了动。

      许久,才有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那声音古怪到了极点,在响起来的一瞬间,就让一道闪电般的电流从姬袅的耳膜一路飞速顺延到了脚趾。

      那是姬袅真真切切第一次听到属于宴慈的声音,他的声带仿佛很久没有使用,说起话格外艰难,发音困难,粗糙哑砾,却让姬袅红了一整张脸。

      但他只是问了姬袅:“我哪里做错了吗?”

      这是宴慈学着姬袅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囫囵吞枣地模仿了内容与发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生病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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