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佘伊娜作为大祭司，从小会学习很多东西，因此在她醒来以后，立刻便被风云蔚叫到了那堵墙面前。
“你看看，这几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要血才能做出这么逼真的剪纸人么？”她问道。
佘伊娜口中念念有词，反复思索着这几句话中的意思，良久，才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风云蔚对于剪纸巫术的了解除了当年出于好奇看族中长老拿着剪刀剪过一些图案，其余的都来自于藏书楼中的只言片语，此时见了这几句话，好奇心顿时蠢蠢欲动。
她一边思索着回去试着自己做一个，一边又望了几眼石墙。
突然，她眼神一凝，随后佘伊娜的声音也突然回响在石洞中：“这里还有一行字！”
那字体比先前看到的几个字小了一倍有余，藏在角落里，与那几句话隔了段距离。上书道：
“赋灵乃损毁血脉之举，轻易不得擅用。”
“原来是这样……”风云蔚顿时打消了出去试试的念头，“怪不得只在这一处见过，却未曾流传下去。”
“这剪纸赋灵的方法有点阴损啊……”佘伊娜皱了皱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风云蔚，随即，她目光一顿，神色渐渐忧虑起来。
“阿风，你脸色好白啊！”
风云蔚被她忽然转换话题搞得一愣，不由得回道：“是么……”
“我们要快点出去了，我怕你撑不住！”佘伊娜神色急迫起来。
风云蔚拗不过她，再者她也是为了自己好，只好道：“那我们先走吧。”
两人于是往前走，这洞口一个接一个，让人感到颇为惊奇：实在没想过能在这样的山中建起这样曲折的通道，更遑论还藏着远古的秘密。
洞中昏暗，方向辨别本就困难，时间的流逝仿佛也变得缓慢无比。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见到一丝亮光。
“前面有光，应该快出去了！”佘伊娜有些惊喜。
于是两人加快了脚步，然而到了近前，才发现那地方又是一个石洞，方才见过的光亮正是来源于洞中的一盏灯。
说它是盏灯，因为它外面罩着灯罩，那灯罩有些透明，材质紧实，同一般灯罩有些差异，里面燃着一根蜡烛，火苗静静烧着。
“这不会又是一根人鱼烛吧？”风云蔚道，“说起来方才那洞中，人鱼烛竟然可以驱避蛊虫，我怎么没听说过它还有这等功效？”
佘伊娜有些困惑地摇摇头：“我也没听说过。”
于是这便成了一个谜题，答案要么是人鱼烛确实有这个功效而她们自己不知道，要么就是那人鱼烛有什么特别。
“如今又出来一根人鱼烛，先祖竟奢靡至此？”风云蔚有些惊讶，“哪弄来的这么两根人鱼烛？”
这个答案当然没人能回答她。
她们环顾四周，不知何时这石洞又成了一个封闭洞口，四周没有出路，目光所见只有正中间这一盏灯。
“又没路了，”风云蔚有些无语，“这灯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佘伊娜摇摇头，两人只好走过去，同那燃烧着的灯干瞪眼。
佘伊娜目光专注在那灯罩上，风云蔚则有些走神，思索着出去的事儿。
不久，便听佘伊娜道：“阿风……”
她神色迟疑，转过头来，目光有些凝重：“你看看，这像不像人皮？”
风云蔚一听，顿时蹙起眉：“人皮？”
她上手摸了摸，触手顺滑，确实像人的肌肤一般的触感。
“这……”风云蔚有些惊奇，“莫不是人皮灯？”
佘伊娜盯着那灯：“恐怕是的……”
人皮灯也是南沼从祖辈流传下来的一种秘术。据闻人皮灯乃是用逝去之人剥皮剃肉做出的灯，灯芯以逝去之人的血肉所制作，点燃可招魂，沟通阴阳。[1]
只是到了如今，人皮灯早已不怎么制作了，若是制作，所用的大抵也不是一整张人皮。
实在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如此完整的人皮灯。
“这既然是人皮灯，那灯芯中是谁的血肉？”风云蔚不由得疑惑道。
“这……”佘伊娜也神色困惑。
那灯仍旧悠悠烧着，风云蔚却只觉得耳边一阵疾风袭来。
她反射性地一侧首，耳廓上便划出一道血痕，顷刻间血流如注，脸上被蹭得一道一道的红。
“佘伊娜，躲到角落！”她同佘伊娜大叫道，自己侧身一滚，方才她所处的位置顿时便掀起一阵尘沙，地面也紧随着一震。
“似乎有偷袭……”她心中想道，“但为什么看不见？”
出于危险的直觉让她在一顿之后飞快地靠墙矮身，脚下不停地朝旁边疾走。
而她避过之处，尘灰飞扬，整个洞穴中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一下一下仿佛砸在人心上。
风云蔚狼狈地躲过一击，左臂却一痛，她望向自己的左臂：那里红色的衣袖顿时深了一片！
“阿风！”佘伊娜躲在角落，见此着急道。
风云蔚朝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而她左臂已伤，方才因为躲避攻击不得不动用些许内力，加上高热，此时早已精疲力竭，体内却还如同火烧一般叫人难受。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要找到源头！”
于是她一边躲避着一边下意识地观察着那些被攻击的地方。
“仿佛有人在拿什么东西砸，还有的是暗箭，这个也可以用机关，不能确定有人……”
她斟酌着，总觉得这洞中不应该只有一盏灯，而那灯……
灯！
她忽然想到：人皮灯用于招魂不假，可是若是那洞中的人皮灯罩下确实是人鱼烛呢？
人鱼烛的效用她方才已经见识过了！
“佘伊娜，把灯毁了！”她顿时大叫道。
佘伊娜闻言一怔，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快步上前一把将那人皮灯打落在地。
那灯倒在地上，灯罩中的火苗顿时将人皮灯罩烧起来，不一会儿洞中便传来一股烧焦的怪味儿。
洞中不一会儿就铺开了漫天大火，风云蔚的眼前逐渐模糊，现实与过去仿佛重合了一瞬，她有些恍惚。
在恍惚中，她终于看见方才对她穷追不舍的罪魁祸首——
傀儡。
脑袋一阵昏沉，她不由自主地慢慢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前便是熟悉的石洞，那熟悉的人鱼烛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那方才画有壁画的洞穴！
风云蔚顿时一惊：“她们竟是从未走出过这个洞穴！”
而她定睛一看，这洞穴却并不是方才她们看到的那样只进不出，在她们进来的那扇门对面的角落处，竟还有一处机关石门！
她走近那石门，隐隐约约的水流声从外面传来。
门外就是出路！
佘伊娜此时从一旁的洞中跑了进来，见了她，便喜道：“阿风！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你好久！”
风云蔚此时有些迷惑：“你等我？”
佘伊娜点点头，同她说：“我们方才不是在旁边看石壁上写的东西么？突然你就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我费了好大力气将你扶到这儿来。”
“这儿离出口近，你一直不醒，我找机关找了好久。”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壁。
“旁边石壁上？”风云蔚愣了。
旁边不是一个石棺么？
佘伊娜疑惑道：“没有呀，旁边是先祖索西写的一些不传秘术，还有他的一些话。”
风云蔚有些迷惑，扶着墙走回到旁边的石洞中。
只见那原先放着石棺的位置却空无一物，而四周的石壁上却真如佘伊娜所说写了许多东西，还画了一些壁画。
她一眼眼看过去，方才所见剪纸术、人皮灯、五彩蛊、傀儡术，都在其上，而在这些字画的最后，赫然是索西的留字：
“‘六岐’奉阚炙为首，然其下36族，各有所长，失其传承，实乃大憾。故殚精绞思以记录之，聊以慰怀，固所愿尔。”
索西带人南迁，然而心中仍旧怀念着当年六岐人人团结一心，休戚与共的情义，死前也不曾忘记过，而他对一个种族未来的发展却意外地保持着豁达的态度，这种“矛盾”的心态一时间叫风云蔚有些心绪复杂。
“……阿风，走吧。”佘伊娜的声音响起，让她回过神来。
“……好。”经历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她已是伤病缠身，不想再思考那么多了，她就着佘伊娜善意的帮扶，两人回到了那扇意味着“出路”的石门前。
两个人一起找机关，速度就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她们便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中看到了机关，轻轻一扭，那石门便缓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水，清澈的水流可见底，传来一阵“叮咚”的响声。
这里竟然是圣池！
到了熟悉的地方，她们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脚下下意识踏出几步，就听身后一阵巨大的响动。
她们猛地转身望去，就见石门缓缓关上，而洞中一阵沙石乱飞，短短一刻，就把那石门内的东西埋了个干净。
尘归尘，土归土。
逝去的已经逝去，永不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