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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事情发生在塞顿一行人从沧州离开,一路南下到达两国边界时。

      彼时正值晌午,然而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头上,好似下一刻就会坍塌。

      因着苍溪近日戏剧性的变故,众人都对迎接三王子这件事颇为重视。

      毕竟是王室唯一的独苗苗。

      侍卫长跟苍溪使者寒暄了几句话,双方就打算要分道扬镳。

      突然,侍卫长耳朵动了动,听到一声轻响。

      今日他同使者交接完毕,就算是完成了使命。只是不知为何,从早上起他便有些心里惴惴,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这种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出于惯性侧身一躲,就见一支袖箭自他身后直射向苍溪使者,那使者躲避不及,正中额头,应声而倒。

      侍卫长惊得一愣,脑中快速回想了一番前几日皇帝的安排,却发现并没有这一出。

      他来不及转过头去,便听耳边再次传来一阵声响。

      这次好几只袖箭一齐射出,目标正是背对着他们的三王子塞顿。

      “三王子!”

      他来不及多想,拔剑出鞘,飞身而上,几下格挡将袖箭挡下了。

      现场一片混乱,他带来的侍卫们同不知何时出现的蒙面人打的难舍难分。苍溪使者带来的武士不多,大多是文臣,但不知怎的伤亡却不大。

      侍卫长背对着苍溪众人,一边挥剑将好几个“漏网之鱼”斩下,一边注意着塞顿的安危。

      混乱中,他只觉得后心一痛,疼痛让他立时便转过头去,望见了一截灰麻衣袖,以及勾着诡异弧度的嘴角。

      在所有人都尚未回过神来时,一个灰色的人影就从他们眼前迅速闪了过去。

      侍卫长后心中了一刀,目光渐渐变得模糊,他感到周身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

      “有毒……”

      ……

      “大人!”

      那尚在打斗中的侍卫们见到长官倒下,顿时慌了神。而另一边,苍溪使者们见侍卫长突然倒下,又惊又怕。

      皇帝面前的侍卫长死在与苍溪交接的时候,虽说官阶不高,但放在皇帝眼里,也不失为一个挑衅。

      苍溪监国不在,众人一时吓得六神无主,心中恨死了那横叉一脚戳死人的祸害,眼神不由自主就瞥向了在场唯一还算镇静的人。

      塞顿因着“身体不好,心情阴郁”,刚才虽被吓了一跳,现在却木着一张脸,没甚表情。

      他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眼神,心中鄙夷,皱了皱眉道:“还不抓人,等着人跑么?”

      于是那群呆愣愣的人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拦住刺杀后急着逃跑的“刺客”。

      只是刚捉住他,那一身灰麻的人嘴角却流出一丝鲜血,立时而亡。

      三王子低头看了看这具尸体,苍白的面色看不出表情:“这人是谁?”

      无人答话,四下一片安静。半晌,其中一人才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是,这次名单内的一位使臣,刚入朝不久,很有能力,才,才……”

      才被选为此次迎接塞顿的人之一。

      他声音越说越小,中原的人还在,刺杀的人又涉及到苍溪的人,闹大了就成两国之间的事儿了。

      三王子沉默了半晌,又道:“方才朝我出手的是哪边的人?”

      那方才越说越心虚的使者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了底气:“……是了,最开始时刺客是在中原来的侍卫队伍之中!”

      说完,他偏过头去,瞥了那群尚未收刀入鞘的中原人一眼,目光似有深意。

      那些人被看得心头火起,怒道:“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能自导自演?!”

      苍溪使者一脸“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他语气平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惹人上火。

      于是侍卫们也据理力争:“明眼人都看得出,伤亡人数最多的就是我们的人,甚至我们头儿都死了……你们倒好,竟然倒打一耙!”

      见局势有些控制不住,另一个黑色铠甲人走出人群,他大抵是个副官,先将身后众人安抚下来,然后对苍溪众人一拱手:“三王子,诸位,刺客一事并不简单,我大晋御前侍卫长死于非命,必要有个交代不可,容我不得不将此事禀告陛下。”

      塞顿沉默着,没说话,身后众人听闻此事要告知皇帝,一时被吓得语塞,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凉风阵阵,吹得双方身上一阵发冷,然后血却仿佛开始沸腾。

      良久,塞顿才缓缓道:“兹事体大,关乎两国邦交,确实应该上报陛下。”

      他顿了顿,又道:“若此事有我苍溪人从中作梗,必会给贵国陛下一个交代——只是在下方才观察,那刺死侍卫长的匕首上似乎抹了剧毒,更何况刺客最初是混在送在下回归故土的队伍中的,恕我实在不得不多想。”

      那副官听闻此话,沉思半晌,也知道此事另有蹊跷,恐怕有人妄图挑拨离间,于是也不争论太多,颇为客气地朝他一拱手,带着侍卫长的尸体和其他人转身走了。

      塞顿站在原地,目送着一队人慢慢走远,身后那群说来迎接他的人都松了口气,还自以为没人听到……

      塞顿听着身后一阵轻微的抽气声,心中止不住地轻蔑和鄙夷。

      “监国那个老家伙怂得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塞顿心想,“还是趁早回家养老算了……”

      反正如今朝中无人,他父王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回去之后把蛀虫和朽木该收拾的收拾了,该清除的清除了。

      “要是连这点事儿都解决不了,”塞顿心想,“不得叫韩晔那家伙骑在头上……”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跟众人说了一句:“走吧,回去再说。”

      ……

      虽说怀疑这棺盖上的人是传说中的神明,但风云蔚没找到机关,也不知道旁边空着的那一块到底是不是老虎的形状。

      她二人一边思绪万千,一边又把这棺材摸索了一边,然而实在没什么头绪。

      风云蔚有些犯愁:“这棺材没看出个所以然,难道还是得先去把门打开?”

      她将这个说法同佘伊娜商量了一下,佘伊娜道:“也可,说不定门开了会有些线索。”

      于是二人走向了那昏暗的角落,开始摸索开门的机关。

      这次颇为成功,不一会儿便在门左边一个隐蔽的位置找到一个小小的凸起,轻轻按了按,门便开了。

      意外的是,门一开,洞中的光线反而更亮了些。

      风云蔚定睛一看,那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颇为空旷的空间,中间燃着一只长明烛,照亮了整个空间,也能看见那石壁上一圈都画满了壁画。

      “壁画?”佘伊娜道,“那中间的难道是长明烛?”

      风云蔚顿时一惊:“你是说传说中那种人鱼烛?”

      佘伊娜盯着那里面若有所思:“除了这一种可能,我也想不出别的了……总不能一只普通的蜡烛,能够燃烧这么久吧?这里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风云蔚心道也是,这洞中的怪事儿还少么?相比之下,倒是那壁画更有可能发现点东西。

      于是她率先跨进了门,借着烛光从左边开始看起壁画来。

      “……这壁画好像是讲的一个故事。”佘伊娜从右边看起,说道。

      “我看出来了。”风云蔚看了几幅,觉得她这个顺序大抵是对的,思索了半晌,道:“这故事同我看的那些逸闻杂书上说的有些相似……说的似乎是‘六岐’和阚炙的传说。”

      “彼时各地分成不同的部落,部落首领领导全族。在所有部落中,阚炙、煌芜和宸御所带领的部落力量最为强盛,呈三足鼎立之势。”

      “‘六岐’就是阚炙所领导的部落联盟,由一共36个部落组成。阚炙所领导的部落联盟可谓是人才辈出,每个部落都有独门绝技。除此以外,阚炙本人也知之甚广,在当时,阚炙所在的部落在农耕、兵器制作、工具制作等很多方面都处于先进的地位。”

      “而后来……”风云蔚一边走一边观览着壁画上的内容,“阚炙与煌芜为争夺资源而发生战争,煌芜抵抗不过,求助宸御,两个部落联合对抗阚炙所在的‘六岐’。阚炙最后身死于宸御之手,被砍下头颅……”

      佘伊娜此时也走了过来,认真观察着这些壁画。

      “阚炙死后,‘六岐’联盟作废,36族各自分散,这人……”

      突然,风云蔚眼神一凝,她望着眼前一副壁画上的人物,道:“这人不是……”

      佘伊娜也道:“这人,还有他身旁的白虎……似乎是索西?”

      风云蔚也点点头:“确实,太像了。”

      她想了想,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所以,索西其实是真实存在的人,不是我们一直所推崇的神明……而他其实应该是六岐的后裔?那然后呢?”

      她于是又看向下一幅壁画,那画里索西一身白色麻衣,站在高台上,下面围了一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壁画上为了清晰可辨,将36族各自的特点都栩栩如生地表现了出来,只是到底因着历时太久颜色有些黯淡,甚至有些图案都颇为模糊。

      不过也不怎么影响理解。

      风云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便继续道:“……所以壁画上是说,‘六岐’分散,因为战败不得不另谋出路,所以索西作为其中一族的首领,提出南迁,这幅画上似乎是说,其余35族若是有意跟随他们的,也可一并前往……”

      佘伊娜点点头,接过了话茬:“看这画上的人数,似乎只有一小部分人同意跟随他南迁……然后就来了南沼,得到了当地居民的帮助,在西南定居,二者文化相融,相处和谐。”

      风云蔚便道:“所以我们现在的南沼一族,除了当初‘六岐’遗留的那一支,还有一支是本地人。”

      她掰着手指算:“……那本地人是一族,我们现在南沼一共也是36族,照这么算,当初跟着索西来西南的就有35族?”

      佘伊娜摇摇头:“……不一定,从索西带着族人来西南,到现在我们这些后人将他神化,已经好几百年了。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有些技艺不是不可以在前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形成一个独立的族群。”

      风云蔚思考半晌,点点头。

      她忽然想到当初来圣坛前遭遇的“送马”事件,那人也道“是她的故人”,此故人莫非是指的同宗同源?

      她又想道:“书上说‘六岐’的后裔大都下落不明,说法不一,有的南下,有的与中原融合,有的则北上。按照壁画上的说法,似乎确实有人北上,他们那些族人同南沼本就隔了不知多少代,从前过命的情谊早就风干了。”

      “出去之后,还得去匈奴那边探探底。”她心中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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