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33 西北风 ...
李舒清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跟着朋友去玩,坐了好几个地铁站去另一个朋友家。
玩到快天黑,和小伙伴各自分手,准备回家。
他兴起,扫了路边的共享单车打算骑车回去。
不认路嘛,也从来没尝试过骑那么远距离的自行车,他需要用手机导航。
路程才一半,他的手机电量就告急,他打开低电量模式,关掉所有不需要用的软件。
17%,13%……到剩下4%的时候,李舒清连手机都不敢开着了,得省点电最后还车,只好关机。
未知的道路,陌生的道路,比预计中要漫长且艰辛的道路。
汗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背着的书包老往下掉。
没有了手机的指引,李舒清完全就是靠着直觉往前走。
天色灰了,路灯和夜色明暗交替,到渐渐只剩下漆黑夜幕下间隔着存在的路灯和马路上不停息的车灯。
村庄,市场,商场,工厂,繁华和荒芜都逐渐落在身后。
李舒清就在那奔腾的车流旁边骑着辆小破自行车,顺着他原先的轨迹——他和朋友家在同一条地铁线上,之前的路线转过两个弯,基本是直路一条。
以时而出现的地铁标识为参照,一路往前,一路往前,直到见到村口牌坊,回到家。
童年的记忆渐渐模糊,现在的李舒清又踏上相反的方向,沿着他曾经踩着自行车踩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家的那条道路,和另一个人,开着电动车,渐渐离家越来越远。
路上面貌早已和从前有些区别,却也不过是高楼、矮房高低错落,如同钢琴上的黑白键,起伏不停。
李舒清在老婆婆热情帮助下,在那边也没找到多少租房信息,没留多久,又去了三村。
三村也是城中村,但相对来说,没有一村那种没落荒芜感,也没有二村那种乱糟糟的无秩序感。
一村人太少,二村人太多,三村人流量看起来和李舒清叔公住的那小区差不多,刚刚好。
李舒清把车停在路边,和零散放在路边的几辆单车、电动车作伴。
行道树密,人行道上还能有些树荫。
前边不远处就有个地铁站牌,视线往远了才看得见入站口的位置。
李舒清无意间已经错过了村口牌坊的位置,从一条小路进村。
“好热。”李舒清走了两步,汗开始往下。
坐在电动车上时,人是流动的,带着风,可下了车就知道,其实还是热,可能也出了汗,只不过汗在风里蒸发得快了。
等停下来了,人慢慢走着了,才会发现此刻空气是静止的,汗水啊,和着一路扑面而来的尘沙,黏黏糊糊。
覃照握着李舒清的手,给他输点灵力,清心安神用的,效果类似于薄荷糖,微微能有点感觉,但不明显。
李舒清以前把这当成是和覃照在一起时处得自在的效果,后来才知道是覃照一直给他输灵。
“得了,”李舒清拍拍覃照的手,让他放开,“等会别又给自己整回树里了。”
“不会了。”覃照给李舒清输了一道灵力后才松开他的手。
只要覃照还在这座城市,他都能持续接收到来自原身的灵气。
三村路边就有一块告示栏,上面贴着村里各家各户的租房信息。
上面贴着的联系方式可能是一手房东的,也可能是二手房东,这光靠一个姓名一个电话可分不清。
单间和一房一厅的房子有很多,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其实李舒清除了不太想要一楼以外,以外都没什么感觉。
“先走走吧。”李舒清说。
那么多个电话,李舒清都不知道从哪个先打起。
覃照自然是没有意见,李舒清要去哪,他就去哪。
三村的房子建得相对来说整齐一些。
巷陌纵横交错,走在里头,不至于一抬头就看见那种挂满了垃圾还晾着衣服的电线,也仅仅只是好一点点。
走几步,穿过街道里的骨汤麻辣烫、沙县小吃、肠粉店、瓦罐汤、小超市,米铺、发廊……就走到村中心位置的村民广场。
现在广场上没什么人了,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回家吃饭的人也在在家里,又或者,在他们刚才路过的那些小小的窝在居民楼楼下的快餐店里。
有个老头,骑着辆仿佛处处都生了锈的二八大杠穿过街道,一直骑到这条街的末尾——拐角就是市场。
一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综合肉菜市场,像是把有三层的兰村摊开铺平,三村市场只有一层,但商铺大多是空的,环境,还算干净。
市场外面散落着些快餐店和大排档,也是半营业半不营业,中间夹杂着客家豆腐店、干货铺、文具店,市场末尾有所中学,附近还有果树公园和听说不知道还要走多远的商场。
总之,从中学那边那条路走出去,就走回到大路上了。
李舒清和覃照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还没等李舒清和覃照走回到停电动车的位置,雨就下下来了。
李舒清把伞打开,拉着覃照快步走回村里,找能躲雨的屋檐。
南方多雨,骑楼建筑也多,
骑楼是底层临街部分架空用作商用,楼上住人的商住一体式建筑。
传统的骑楼通常不单独出现,宽廊与宽廊连成街市,晴天遮阳,雨天挡雨,走在廊檐下漫步也惬意。
拱门或方门,方窗或圆窗,琉璃或是玻璃,浮雕或是瓷画……每一栋骑楼风格各异,却都能一眼认得出当中中西合璧的元素。
如今李舒清和覃照也在一座骑楼下躲雨,没有浮雕,没有琉璃窗,没有牌匾,也就剩浮空的阳台下的一米光景。
楼上是翻新的自建房,没有多余的华丽的装饰,只有单调乏味的格子方砖。
店面比街道地面高两级台阶,卷闸门半开,露出里面稍显的有些空荡的商铺——里面是家谷子店。
白色的瓷砖,灰色的墙,雨天里光线像水洗过的旧棉布,一大袋一大袋散装的米敞着口袋,一大袋一大袋没开封的米袋堆在屋子角落。
老板背对着李舒清和覃照在里面躺在屋子深处,在一张简朴的塑料躺椅上,手上拿着扇子,两脚垂踩在椅子踏板上,大概是睡着了。
“饿了。”李舒清垂着眼。
雨下得大,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溅到李舒清和覃照脚边。
李舒清预防有雨,穿的洞洞鞋出门。
给覃照的是一双人字拖,细带子穿过脚趾之间,贴在脚背之上,温顺地贴合着冷白的皮肤,那一点点潮湿衬得覃照脚背上的皮肤更温润了。
他不由得也看得到自己并排在旁边的脚。
米色的洞洞鞋和黑色的拖鞋,雨天里迟沉的光线和骑楼下倾覆的昏影,一双脚,和另一双脚,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吱呀。
锈涩的不锈钢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
李舒清偏头看,也瞧见门底下一双老人的脚。
垃圾被丢进门口旁边放着的废弃油漆桶做成的垃圾桶里,门被推开,一个拎着伞的瘦高老太出现在门口。
雨好像有点大,她站在那,没有立刻走进雨幕里。
踩着双棕红色胶拖,穿着条七分轻薄绵绸深色大碎花裤,上身是白棉T,人是瘦的,头发是花白的,扎起的小辫子和头顶上都还有根根桀骜不逊的白发杂乱地竖起来。
李舒清突然想起来一个绰号——竹丝鸡。
……别说,真挺像。
竹丝鸡矜贵又锐利的目光缓慢扫过来,与李舒清对上。
她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口:“租房啊?”
这种突兀像夹着的饺子突然掉进汤碗里带来的怔愣,李舒清没躲:“啊,是。”
“我这里顶楼刚好客人搬走了,看不看一下?”老太爽利地开口道。
“看一下吧。”李舒清说。
“来吧,看房吧。”老太重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
李舒清回头与覃照对视一眼,拿起伞,向旁边屋子走去。
“我这栋楼呢就五层,顶楼带天台,平时你晾衣服晒被子都很方便的。”老太踩上一级级楼梯,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就住一楼。”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老太家屋子呢,比右边自建房矮半层楼,左右两边错落不一,天台上搭了锌瓦棚,雨落在棚子上,啪嗒啪嗒,屋里屋外都有光。
五楼就一户房子,走楼梯上去,往左就天台,往右就住所。
天台和住所之间只隔着一段短短的走廊和一扇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的铁门。
五楼原先的住户搬走了,目前屋里没人,铁门也就没关。
老太带李舒清走进去,介绍道:“我这里除了五楼,每间房子都有阳台的,租客除了晾被子,不经常上来的,你也不用怕会有人走来走去。”
李舒清总也觉得隐私性不是很强,没有遮挡的入门门意味着李舒清在里面走来走去,外面有人的话,其他人也能把李舒清看得一清二楚。
往常人家屋里什么一房一厅、两房一厅,这里是三房没厅,一厨一卫,厨房连着卫生间。
一条走廊,联通着天台、楼梯,串起房间,终点是厨房。
三间房间里,一间窗向着阳台,一间窗对着半空——别人家楼顶以上,所以相当光亮,另外一边的单独的房间的窗则对着别人家的墙壁,采光就没那么好了。
屋子后面对着巷子,厨房处也是很光亮。
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所有的家具不过是两张木板床、一台空调、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厨房莫名其妙地剩下一个用得都生锈了的煤气炉和浴室里旧旧的热水器。
厨房里的花瓷砖用得有一点发黄,清洁过,又像是敷衍的清理,看着总觉得还浮着一层油光。
怎么说呢,好像还行。
装修得朴素点的,干干净净的,观感上也好一点。
粉刷的墙壁上没有多少痕迹,不管它是新刷过的还是从以前就保存得很好到现在的,干净的墙壁看起来就是干净,李舒清也想不了更多。
采光很好也是加分项,而且它不直对着马路,还隔着一排楼房,间距较远,噪音也没有很大。
只是可能由于在顶楼:“有点热。”
“打开窗就通风了。”老太说。
屁,天台上那边是有风能吹过来,也就只有一间房子对着天台,李舒清要真住那,愿不愿意开窗都是个问题。
风进走廊不进房,更何况,风到走廊就弱了大半。
李舒清心里还不够满意,问她:“有有电梯的房子吗?”
“这村里都是十几二十年自建房来的,没人加装电梯的,”老太年纪约近六十,话说得不多,声量不大,可句句结实,颇有些说一不二的作风,“你要是想要有电梯的房子,去租那些公寓咯,那些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里多少钱?”李舒清顺势问。
“向来是租800块一个月,租客上月刚搬,你要是要租,我就750给你。”老太站在门口,光从她背后照,映得她面容并不大清晰,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分明,直直盯向李舒清。
“不太合适。”李舒清说。
“哪里不合适?”老太问,“价格?”
“便宜点当然更好,”其他问题也很多,“太高了,不想爬五楼。”
“年轻人也怕爬楼?”老太道。
“嗯。”李舒清淡声应。
“你预算多少?”老太又问,“我儿子还有个单间在出租,三楼,在里面一点的位置。”
李舒清和覃照又跟着老太走进村里。
城中村外围和城中村里面有着不一样的光景。
人一走进去,密密麻麻的房屋就把人包围,也把彼此包围,巷道里阴凉,狭窄,无光,白天也像黑夜。
里面的房子像方盒子,内部楼道亦或房间都没多少光亮。
老太带李舒清去看的那个单间,人站进去,伸手看不清五指,正午时分这种光线最强的时候都必须要开灯。
一走进去,那股阴暗潮湿的味道就侵袭人体。
单间其实还挺宽敞的,外边有个不小的阳台,里边有洗手间,除此之外,屋里二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就囊括了卧室、客厅和厨房的功能。
洗手间……没窗,昏暗中,淡淡的腥臊味若隐若现,开了灯,几只小蚊虫没头没脑地乱飞。
老太说这间只要五百五一个月,李舒清想的是,这间居然都要五百五一个月吗?
不行。
李舒清跟老太说了都不合适之后,本来打算去吃饭了,可一路上碰见不少门口贴着招租信息的房子,李舒清又想,再看一个吧。
好渴。
天气湿漉漉,人要干了。
“喂,李生啊,你好,请问是有一房一厅出租吗?”李舒清打电话。
李生也是穿着人字拖出现,身上的那件洗得都有点褪色的衬衫,李舒清感觉眼熟得很——街上同时有十个老头出现,至少有三个人都会穿着类似款式的那种经典红白条纹衫。
“哎呀,我跟你讲啊,介个一房一厅好暗的啊,你们两个人,租个二房一厅也挺好的,我介边捏手上还有好几果房子,你要不要看看两房一厅啊?”
“……”李舒清听完大叔的话之后,脸色都淡了,“我讲白话。”
阿叔介果两房一厅不大行啊。
首先,还没走过去,李舒清就觉得有点累了,心里一直在想等会要不要和覃照去喝个炖汤,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炖汤。
空气湿湿的,喉咙干干的,说话说得多了,嗓子都觉得哑哑的了。
阿叔从村子里带李舒清七拐八绕,看着快走到市场了又从另外一个路走出去。
那屋子位置有点偏了吧,真走到那之后,上楼,采光是很好,屋子里空间也不窄小,小阳台甚至对着的还是公园那边……还是个树景房呢。
可别说地铁站、公交站了,这地方离村口都远。
李舒清虽说日常不怎么出门,不在乎交通便不便利,但有些条件,能有则有吧,万一想出门呢,万一想回家摸摸楼下那棵扁柏树呢?
而且,里头好重的一家三口生活过的痕迹。
墙壁上有小孩乱涂乱画的笔迹,房子看着不小,堆在屋子里的家具却冗杂,还很老旧。
太老旧的家居套装不如没有。
这两房一厅,看起来还像是改造过的结果,两个房间中间隔着的不是墙,是衣柜。
李舒清试图拉开左边的柜门,没拉开,又走到另一个房间去——果然,这边房间结构往外凸,两边房间都有一半衣柜是假的。
“这个衣柜是连通的。”李生介绍。
哦,嗯,不喜欢。
“这些家具太旧了。”李舒清不喜欢房间里的皮床,不喜欢客厅里旧得跟他家抹布一样颜色的布艺沙发,也不喜欢斑驳的墙壁。
本来应该是挺明亮的屋子,被这墙上的涂鸦都衬得昏暗灰蒙。
“你不想要这些家具也可以商量着怎么处理。”李生说。
走进厨房,有股味道,冰箱、橱柜也老旧,简直想把这些家具大半都丢掉。
“没开窗嘛。”李生说。
阳台栏杆生锈。
“老了嘛,这些房子建了十几年啦。”李生大大方方地介绍,“一开始很漂亮的,用的都是好钢,很结实的,这阳台好通风的。”
再转一圈,仔细瞧,卧室里床头位置的墙皮脱落了好几块。
“气候潮湿嘛,是这样的,没问题的。”李生说,“这房子之前那户人一家三口住得很好的。”
“多少钱?”李舒清问。
“八百,押二付一。”李生说。
“我之前看一个三房一厅也才七百五一个月。”李舒清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直觉上就没有很喜欢这个房子,理性上还在认真评判。
“地段不同,位置不同,楼向不同,价格不一样很正常啦。”李生拍了拍柜子,“这些家私很结实的。”
“还是去看看你那个一房一厅吧。”李舒清拿出手机拍照记录下这个房子的模样。
“看看看,慢慢考虑,不急。”李生倒没什么意见。
此日,李舒清微信好友列表+1+1+1+1+1……
*没写到美食 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3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美食照片不定期更新于wb, 也请看看我们《还烟》吧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