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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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李生那间一房一厅后，李舒清打算和覃照去吃点东西再继续。
“行啊行啊，你们先吃饭，”李生拉上房门，“你们下午有什么打算，还看房吗？”
“再看几间吧，”李舒清也不怕开诚布公地和李生讲，“我挺喜欢你这个一房一厅的，不过，我也还想再看几家再做打算。”
也一点多了。
李生从十一点多带他和覃照去看房，看到现在一点多了。
“辛苦你带我们看了那么久房，”李舒清也不想当扰得别人食无定时的人，“都快过饭点了，你也先吃饭休息一下吧。”
“哦……没关系啊，”李生把大串钥匙揣回兜里，“我自己有两栋楼出租，又帮人出租，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我都能给你找，你把你的要求发给我，我中午给你找了发过去，你就先看看，有兴趣的我就再带你看房。”
“可以。”李舒清一步一步下楼，“这村里有电梯房吗？”
“那这没有，”李生拍拍手，提前让楼道感应灯都先亮起，“要电梯房还是得找公寓，我能给你介绍别的中介。”
“人脉这么广哦。”李舒清走在李生身后，接了句。
“那当然。”李生眉头扬起来，“多认识两个朋友，出门都多条路可以走。”
“包租公，钱赚得也不少吧？”李舒清走得不快，等覃照的脚步声出现在他身边。
“混口吃的而已。”李生倒又谦虚起来。
李生刚下到楼下还没开门，裤兜里电话就响起。
他一边打开楼下的门锁，一边把电话接起。
没下雨，李舒清出了楼就带着覃照往停电动车的方向走，拿出手机，准备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想吃什么？”李舒清问覃照。
“都行，你决定就好。”覃照偏头看着李舒清——这事一直是由李舒清决定的。
他俩刚走出几步，李生又急急忙忙追上来：“怎么走这么快。”
“啊。”平淡中带点茫然。
“还没加微信呢。”李生举着手机。
“哦。”李舒清退出刚点开的app，点开微信，“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都行。”李生应得很快。
李舒清点开得慢一点，视线低垂，余光中看到李生已经打开了个人二维码页面，他便点开了扫一扫界面。
低。
添加好友，发送申请。
好友添加成功。
“行了。”李生抬头看李舒清，“下午几点见？”
李舒清想了想：“两点半吧。”
“好，你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随时能带你看房。”李生说，“我等会回去也帮你找找还有没有符合你要求的房子，放心，那些不行的，我绝对推都不推给你。”
现在房东、中介也很多会利用网络租售房屋。
李生年纪差不多是李锦荣、薛丽琴那一辈的，比李舒清爸妈善于利用电子产品得多。
薛丽琴不喜欢中介，觉得中介只是贪图快速赚中介费而速速把房子租出去了事，然而，现在改造过的村里可没有像城中村那样随处可贴租房信息的地方——村里公告栏不许贴这些了、自家房在高楼里而不是人们随处走过都能看见的地方了。
李锦荣和薛丽琴叫李舒清帮他们把房子放上网，终究没有交给中介方便。
不过不同地方的中介也不一样。
他们村子里基本是靠私人中介，不是正规的在什么店里干的那种，收费规矩也全靠约定俗成，基本是收房客四成一个月房租，不收房东费用。
李舒清今天走进过几家中介，中介费大多是一半一半——一个月房租，由房东和租客各给一半中介费。
李生吧，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中介，他是自己出租顺便帮人招揽下，租出去了，房东就给他个一两百辛苦费那样。
李舒清感觉李生这人相处起来还行，不过度热情，说话豪爽，不拖泥带水，也不斤斤计较。
“一房一厅六百块感觉贵了点。”李舒清走出巷子，眼睛一下子没适应光亮，眼皮子往下垂了垂。
他站在明与暗模糊的分界线上，阴天含糊的噪点光亮也比漆黑的巷子光线好得多。
李生最后带李舒清看的那个一房一厅其实就离老太的房子没多远，从老太房子出门，往左走十米，拐个弯，里面第二栋房屋就是李生的房子。
这两间房采光差得好远。
老太的房子前面是宽阔的街道，李生的房子四周和旁边房子子的距离都不过伸手之间。
“不过它格局挺好。”一房一厅一卫一厨，方方正正的格局，客厅空间也足够宽敞，还有个两平米左右的小阳台，“我喜欢那些家具。”
看起来简简单单的，都是木头，房间里一张木床一个木柜一个空调，客厅一张木沙发一张木茶几，没电视，李舒清也不需要电视。
屋子里没有一开门就扑面而来的潮湿沉闷的霉味，瓷砖没有发黄，墙壁没有发霉，墙皮没有掉落，厨房里没有看着一尘不染却还是莫名反光的油迹，浴室够宽敞也够通风，屋子里的所有窗户对着的都是墙，和别人家的窗户都有高度差，彼此不太能相见。
它唯一令人感到有些遗憾的是：光线不是很好。
李舒清住了那么多年高楼，习惯了光亮灿烂的白天，习惯白天拉着窗帘睡觉。
他今早初时看老太那个屋顶房觉得不怎么样，后面去看了几间房子，越回想越觉得它其实不错——通风、明亮，下雨时的滴滴答答其实也有点浪漫。
李舒清虽然叫覃照跟他一起走，但是实际上没想过覃照要跟他一块住。
他想着覃照还是得在树里才能保持灵力，所以他找的也就够自己住的一房一厅就行。
也不拘泥于一房一厅。
覃照爱跟着他吃饭，也总来找他玩，找到合适的两房一厅，也可以留一个房间给覃照。
不过，又不过，刷了好几天租房信息，跑了好几条村子看了一早上房子了，想房子想得够了，现在该是想吃饭的事的时候了。
覃照说吃什么都可以，李舒清知道覃照说的是真的，于是由着自己心意去挑选。
他想喝汤，他记得他来的时候见过有一家炖汤店。
吃快餐加炖汤吗？
又好像累了一早上了，想找家好点的饭店，坐着休息会，下午再继续看房。
干蒸菜、自助牛肉火锅、煲仔饭、地锅鸡……哟，这里还有东南亚料理呢？
有点意思，评分也还行。
再看看。
烧鸡。
“要吃烧鸡吗？”李舒清抬头问覃照。
“你想吃，就吃。”覃照是真的无所谓，他爱吃，且还没培养出什么特别的偏好。
这附近烧鸡有两家，两家评分都在4.5以上。
其中一家，仙庙烧鸡，李舒清以前吃过，价格亲民，套餐分量大，看起来挺不错。
双人套餐是一个荤菜加一个素菜加一个主食，烧鸡套餐105，烧排骨套餐125，主食是在煲仔饭和炒米粉和皮蛋瘦肉粥里选。
怎么烧排骨比烧鸡贵那么多？
想吃烧鸡，但看着烧鸡又想吃烧排骨了。
难道没有烧鸡烧排骨一起出现的套餐吗？
有，4-6人套餐，220，固定烧鸡烧排骨加两个自选素菜……这倒有点吃不完，浪费钱又浪费食物，算了。
李舒清又看到另外一家店，一家烧鸡店，但点进去，套餐全是竹筒饭。
这对吗？
李舒清有点想吃烧鸡，但不想吃竹筒饭。
他始终觉得，他和覃照两个人去吃饭，也就是覃照吃得多点，他自己则跟菜旁边的配料碟作用差不多。
实在吃不了多少，又见不得浪费，还嫌打包麻烦。
李舒清去吃过仙庙烧鸡，它就是便宜分量大，烧鸡、烧排骨味道都还可以，每道菜端上来都是一大锅、一大盘的。
吃不完，真的吃不完，以至于李舒清想起仙庙烧鸡，首先想起的是它家拿大不锈钢方盘子上来的菜。
另一家，李舒清还没吃过。
名字都叫一家烧鸡店了，总不能里面不卖烧□□？
一家烧鸡店的评分还达到了惊人的5.0——仙庙烧鸡才4.6。
“去仙庙烧鸡还是去一家烧鸡店？”李舒清有点犹豫不决。
覃照都行，可以，无所谓。
老没有意见对一个没主见的人来说也是烦恼啊，李舒清暗啧一声。
乌云悄悄在聚拢。
“快走吧。”李舒清把车推出来，拿布擦了擦落在座椅上的雨水，“等会下雨了。”
“去吃什么？”覃照跨上电动车后座。
李舒清把手机放在前头导航，一拧把手，覃照又撞到他身上。
他出了点汗，总觉得身上黏黏的，往日总感觉覃照体温凉，现在贴近的身躯也是暖热的。
“吃你吧。”李舒清说。
覃照笑：“行。”
又不能真吃了覃照。
李舒清决定去一家烧鸡店试试，这家店距离李舒清和覃照现在所在的位置有2.3公里。
两公里多，走路还要点时间，开电动车也就十分钟的事。
可还没开出一会儿，雨就下下来了。
起初，雨还很小，李舒清接着开。
又没半分钟，雨就变成了滂沱大雨，李舒清不得不就近钻进一家家具店的屋檐下停下来。
去一家烧鸡店的路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李舒清想，如果他选择去仙庙烧鸡——这家店稍微比一家烧鸡店近一点，路程少一半。
但其实估计也就在去仙庙烧鸡的路上就会碰上大雨。
李舒清开着车靠近家具店时，和店里的老板隔着玻璃对上了眼。
他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情绪：老板会不会怀疑他想要干什么，会不会嫌弃无关人等在他店铺旁边躲雨？
可眼神错过，李舒清在屋檐下停了车，和覃照背靠着店里，谁也没来说什么。
店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闲着偏头看外边下大雨，店里光线昏昏的，四处堆满了板材，老老的，旧旧的，比起家具店，看起来更像是仓库或者建材厂。
李舒清看过书上写对县城、城中村的描述是“灰蒙蒙”，李舒清觉得有点贴切，又觉得不太贴切。
他和覃照旅游时也看过好多这样那样的县城、城中村，他其实都觉得很平常——有什么，他也是从这样的地方生出来、住过来的。
就跟树扎根在泥土里，不会觉得泥土脏，李舒清看着那些稍显落后的场景，心里也并没有什么抵触感。
雨，啪嗒，啪嗒，从屋檐滴落到地面。
稍有些坡度的地方，雨很快积聚成河，哗哗地流淌着。
屋檐外的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像老旧的电视屏幕，清晰度降低。
覃照静静站在雨幕的背后，雨色浅浅，天色昏昏，他光是站在那里都站成一棵树，有风无风，阴晴云雨，岿然自立，仅仅是那种清净、自然的感觉，都令李舒清觉得安宁。
覃照从发丝，到五官的侧影，到整个人，轮廓线条立体清晰，没有一处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