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武士多情》桦竹桉楠

7、07

　　07

　　《武士有情》

　　“不只是叮嘱过，还专门写在纸上明确标注是注意事项，为什么患者还是情绪激动了！你们身为患者身边的人就不能再多点责任心吗！”

　　医院里有人在大声吼叫，却不是什么患者家属医闹事件，而是医生自己气得肺炸，朝躺在重症室里的病人的同来者大声吼叫。

　　银时沉默无言，面无表情地全盘接受了医生的怒吼，山崎忙着让医生冷静，不断重复着：“抱歉、抱歉啊医生，都是意外，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现在这样，他也很懊恼后悔啊。哎呀，都冷静一点嘛。”

　　知道银时定是不会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了，山崎也是为了医生别气死自己，继续调和道：“总之，病人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了，这比什么都好。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医生，请你一定要治疗好他！”

　　神乐就坐在银时旁边，双脚踩在凳子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他一直一直都没有说话，连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后也一句话都没说，神乐便用手臂关节轻轻推推他，他也还是没反应。

　　神乐再次推推，这次还嘀咕着说：“一言不发的小银不是我喜欢的小银。”

　　新八拍拍神乐的头，说：“好了神乐，阿银没事的。”

　　“治好？抱歉，我们做不到。不但做不到，而且还要给你们下病危通知。”

　　众人：？！

　　总悟慢慢皱起了眉头，一字一沉，杀气渐露：“做不到？”

　　医生忙解释：“准确来说，应该是人类做不到，因为，这恐怕已经能盖章定论是天人的锅了。”

　　这下，银时终于动了。

　　近藤：“怎么说？”

　　医生道：“虽然这位患者是本院的第一例，但正是这位患者离开后，当天下午，相同症状的患者接二连三，明明查不出身体有任何异常，但要么是失明了，要么是失聪了，或者失去嗅觉、触觉等，简而言之，是五感缺失。本来，他身为第一个患者，当时就没查出身体有任何其他的异常，除了看出他过度劳累外。所以就说，让他多注意休息和饮食，情绪也不要太激动等。唉，其实我身为医生，我也有责任。”

　　新八：“医生……”

　　“但是，意外的是，虽然我完全误诊了，可「情绪不能大起大落」这一点却让我给蒙中了。后面来的那些患者，有些因为无法接受医院给出‘实在查不出病症，暂时先隔离观察’的诊断结果，而情绪激动或者低落，最后都七窍流血了。那些尤其激动或低落的，几乎都在死亡边缘上了，就跟他一样。”医生指了指土方。

　　“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吧，很抱歉，我们无能为力。”

　　“又是天人……”医生走后，总悟透过玻璃，看向沉睡的十四，“笨蛋轻易就中招了啊。”

　　“喂，老板，”总悟又转去看向银时，由于眼神发暗，神乐下意识伸出手挡在银时身前，“你跟笨蛋土方都发生了什么，让他情绪激动成这样。虽然你们两个见面就吵吵闹闹堪比智障儿，但都是有方寸的人，就算真的又吵起来，就算再大声，也肯定不会动真情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让土方情绪激动到差点就死了呢。”

　　“到底是什么情绪，老板让土方如此无法自控了……呢？”

　　神乐更用力地瞪了总悟一眼，呲牙低沉怒声：“不准怀疑小银！”

　　新八亦护在二人面前，厉声道：“阿银绝对不会故意引导土方先生去违背那些禁忌事项！”

　　总悟：“……我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老板。”

　　神乐：“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让老板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和笨蛋土方间的关系而已。”

　　新八：“思考？”

　　“对。”总悟说，“人的情绪——喜怒哀乐爱恶欲，到底是哪个「情绪」害了土方呢。既然明确说了不能情绪过于激动的话，那么，喜、怒、哀、乐、恶——这五种，是我明确可以排除的。因为老板和土方自己肯定都会引导或者控制，切忌大喜大悲。然而，还剩下两种……”

　　听总悟这样子说，新八和神乐心中同时有了犹豫，不由看向银时。银时依旧不发一语。

　　“剩下两种……在我们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不可能的……吧，阿银。”新八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可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还真的找不出土方到底是什么情绪失控了。

　　“顺带一提，土方是个纯情boy。就算你们去的是吉原，他肯定也没有那方面的欲想——对吧，老板。”近藤眉头紧皱，山崎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想问却又不好开口的这些话，全由总悟一人开口，“还是说，昨天晚上突然初次见到了个大美女，土方前所未有地心动了而且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那种？在心动瞬间，情绪高涨，差点害死自己。”

　　银时：“……”

　　“沉默的老板，不是我所敬佩的老板。”总悟又轻轻皱了眉。

　　神乐心头一紧。

　　“够了，总悟。”近藤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十四，下命令，“总悟，山崎，回去了。至于剩下的手，你们三个人自己看着办吧。”言毕，真选组三人朝安全出口走去。山崎先是朝万事屋三人微微颔首，随后便紧跟了上去。

　　神乐急眼了：“喂！你们这就要走了吗！小十四他还没有醒过来啊！背后的坏蛋天人也都还没抓到啊！”

　　“喂，神乐——”

　　“我们在这里已经耗费时间已经耗费够久了！”

　　总悟这一句话一出来，神乐和新八才意识到自己错了。总悟刚才是真的没生气——或者说，至少没把自己的生气表现在语气上，亦没有透露在自己的眼神里。

　　“你以为我们有很多时间吗天真的中国妹。如果背后真的是天人在搞鬼，那么真选组就不能出手难道你忘了吗！”总悟终于情绪爆发，明明他比神乐还要着急。

　　“还有，我们把土方交给你们的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记得吧——就是因为真选组最近一直都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人能照顾他！我们都脱不开身，我们都没有时间！因此即便是私下里，真选组的人也不能再以个人名义偷偷参与了，我们必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好了总悟！医院里不要太大声。”近藤抬手压住他的佩刀，让他冷静。

　　“可是——可是……”

　　见事态真的无法挽回，三人眼看着真的要就这样走了，神乐倍感无力。

　　怎么样都挽回不了，怎么样都只能以此落幕，一想到这个，小女孩的脆弱在此时就全部都绷不住了，随着眼泪一同在脸上展现：“可、可是小十四……小十四他……他，还没醒啊……他还没醒啊……他还睡在里面啊……小银，小银，你说话啊到底该怎么办啊小银……”

　　神乐哭，新八心里也倍疼，于是伸手抱住她，想多少都给她一点安慰：“神乐，会有办法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土方先生就这样死掉的。”

　　身后的女孩哭了，其实三个人都不能装作无事发生。近藤叹了口气，虽然三人都没有转身看她，但近藤却说：“所以说，要你们三个人自己「看着办」啊——那个一直坐着、一言不发的‘银发卷毛混蛋’，是「武士」对吧。旁边的两个小孩，也都是「武士」对吧。你们没有所属，也没有不做就会掉脑袋或者失去工作的任务，你们一直都是代表着「自己」而行事的吧。”

　　说完，近藤抱起了胸。

　　这标志性的动作，以及从他那挺直的腰背来看，他似乎已胸有成竹，对万事屋三人组表现了百分百的信任。山崎则偷偷转过来，微笑着向二人竖起个大拇指。

　　神乐和新八宛若当头一棒，顿时通悟，急忙喊：“阿银！！”

　　“喂大猩猩，委托么。”终于，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可算开口，声音沉着冷静，却也有一股怒气蕴含其中。

　　神乐和新八喜笑颜开：“阿银？！！”

　　近藤依旧只以背影对三人，道：“什么事？”

　　“委托我。”银时将双手压在腿上，让自己站起了身。如今，他终于慢慢抬起了头——对，对对，对！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眼神！这眼神让神乐和新八喜上加喜。

　　“阿银万事屋，只要给钱，什么都做。”

　　近藤：“……”

　　总悟：“……”

　　山崎：“……”

　　“以我近藤勋个人的名义委托你们：把十四，救回来。把所有的受害者，全部救回来。做不到的话，这家什么阿银万事屋也可以就此倒闭了吧，只是个会说漂亮大话的骗子罢了。”

　　山崎在一旁小声道：“近藤局长，这就有点太重了吧。把所有的受害者都放在老板身上什么的，压力果然还是有些大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嘛。”

　　“不，万事屋的老板不需要这种东西。”

　　山崎看向总悟。

　　总悟：“以冲田总悟个人的名义，委托阿银万事屋以跟近藤勋同样的内容。做不到的话，就以欺诈罪为名逮捕。”

　　山崎愣住，表情持续变得开朗，心里升起了一股久久无法宁静下来的暖波。他笑着说：“我也是。以山崎退个人的名义。”

　　“你们的委托——”

　　新八笑着，站到了银时的身边，他望向这个直挺、高大的背影，心中万分肯定，这就是能背负起所有受害者的生命与期待的背影。神乐也猛兔擦脸一把把脸擦干净了，拿起自己的伞，站到了银时的另一边。

　　“阿银万事屋收下了。”

　　三人齐声，信心满满。

　　另外三人，各自嘴角都浮现起自己的笑容。

　　“啊对了，既然是三个人的委托，要收三份钱的哟，不许赖账。”

　　“没问题。”

　　那三人已走，这三人纷纷转身最后看了土方一眼。

　　其中，新八还是有疑惑：“阿银，你什么时候跟土方先生关系这么好了的？”

　　总悟叹口气，对山崎回答道：“你要是这样子问老板的话，他肯定会说——”

　　「才不是因为什么关系好不好哟，我跟他关系一直很差，只是跟那个没关系。」

　　银时把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上，疏松着自己的筋骨，

　　「只是负起责任罢了。是我把那家伙搞丢的，现在由我把他找回来。」

　　总悟说完，居然连他都忍不住笑了，“这才是我敬佩的那个老板。”

　　山崎恍然大悟。忽然想起前天去把副部长委托给银时时，他故意出手出慢输给那两个小鬼的事。所以他顿时忍不住由衷赞叹起来：“真不愧武士之名啊。嗯，是个……「有情的武士」呢！”

　　总悟一顿，重复道：“「武士，有情」吗……”

　　以往所有的共同经历再次浮现眼前，总悟抬起脚，跟随近藤继续往前走。

　　“差不多吧，不过他可不只是个有情的人。应该，叫做「多情」。简单来说，就是‘人情’的意思。”

　　tbc.

　　6.5彩蛋

　　“嘛，虽然说接受委托了，可对于这件事，我们没有任何消息，近藤先生他们也是。”回到万事屋、脱下鞋、进主屋，新八这样担心着。确实，这件事太过突然，他们直到目前依旧没有任何情报消息。可是医院里的人都刻不容缓啊。

　　银时则告诉他：“没关系，到处问。我已经有打听的对象——”

　　“喔！小银你看！桌上有信！”神乐指着桌子大声喊到。

　　银时心里一跳，立即上前拿起那两封信。这两封信不谋而合，在信封上，除了写了一个“万事屋收”外，就没有再写上任何别的信息了。

　　“是谁啊？阿银你有头绪么？”

　　“对啊，里面会写什么呢小银？”

　　于是，银时拆开了那两封信。

　　他只不过是分别看了两张信纸上的字迹一眼，甚至还没看开头，便笑了。

　　“喂，新八，神乐，干活了。”

　　一封开头：金魂。
　　一封开头：不是假发，是桂。